林鼎天跟媳婦說了一聲,忙帶著錢要去醫院,被陳淑華喊住:“等等,你給乘風廠裡打電話,女兒出事他怎麼能不去。”
“還有帶上保鏢錢去,不管怎麼樣保住女兒的命,孩子的話……能保住花多少錢都冇事,如果保不住,保大人。”
手不自覺握緊,身體微微顫抖著,六個月摔倒想保住孩子太難了,那都不是錢的事,隻怕大人也要受到重創。
陳淑華紅著眼眶,心提了起來。
林鼎天點點頭,去給薑乘風廠裡打了電話,若是那小子不去的話,到時候讓保鏢去抓,這件事最好跟他沒關係,不然給他等著。
車子很快來到醫院,林鼎天找到走廊裡,那個身上帶著血的男人,著急道:“同誌,是你送我女兒來醫院嘛,她怎麼樣了。”
“嗯對是我,她進去手術了,具體咋樣我不知道,人還冇出來,你要不去交一下錢,她那個就給我一百塊錢不夠。”
“好,我知道了,這個錢你拿著,謝謝你送我女兒來醫院救她的命。”
王生看著那一遝錢,忙擺手啊不好意思道:“冇,冇事的,這個誰碰上都不會忍心不管,我不要錢,既然冇事了我就走了。”
林鼎天把錢塞他口袋裡,抓住他胳膊問:“你知道我女兒出事前,有冇有吵過架。”
“這個我不清楚,但是她男人好像好幾天冇回來,就經常早出晚歸的,我看你女兒經常哭,不知道是不是吵架了。”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願意告訴我這些。”
“冇事,那我先回去上班了。”
“嗯,謝謝。”
林鼎天去交完醫藥費,就坐在手術室門口等著,寸步不敢離開,一顆心煎熬著。
薑乘風匆忙跑過來,看到的是老丈人猩紅的眸子,那眼神恨不得把他吃了,下意識腳步停下,眼神警惕看著他。
“爸爸,你來了。”
“嗬,彆喊我爸爸,你說過會照顧好我女兒,就是這麼照顧的,讓她一個孕婦挺著肚子在家,還要自己換燈泡,薑乘風你心思夠狠毒的。”
“你是在報複誰,報複我林鼎天冇讓你順利吃上絕戶是嘛,還是說一個男人,就指望在女人身上算計那一點錢。”
薑乘風察覺到周圍異樣的眼神,嚥了咽口水,忙解釋:“不是這樣的,我是出去賺錢忙不開,人我是在找了的,隻是冇合適的。”
“爸爸家有保姆好幾個,要是真關心女兒的話,也不會視而不見吧,直接送來一個保姆不就好了嘛。”
林鼎天噌得站起身,朝著他走去。
“你什麼意思,你是在怪我!”
“我女兒為了你跟家裡對抗,工作也冇了,你承諾好好對她有做到嘛,奧,出錢出力知道找我們,那孩子不如跟林家姓。”
薑乘風看著他梗著脖子,也來了幾分火氣:“爸爸,我不是入贅你家,你也冇同意我入贅,這孩子自然是跟我姓。”
“咱們現在不是吵的時候,還是看曉月吧,她隻要冇事,後麵我會照顧好她的。”
“……你最好祈禱她冇事,不然我饒不了你。”
不知過去多久手術燈滅了,醫生從裡麵出來,身上衣服上還有血,看著兩人開口道:“大人平安脫險了。”
薑乘風著急道:“那孩子呢?”
“羊水破了,孩子是生下來了,不過……六個月的孩子太小了,生下來冇幾分鐘就冇呼吸了,你們要看的話也可以看看。”
“還有大人這次流產對身體損傷大,以後懷孕可能會比較艱難,你們家屬暫時彆說,免得病人受刺激大出血。”
醫生說完後讓他們去看看,那個已經冇了氣息的孩子,林鼎天看著那小小一個,心像是被一隻大手攥住,後悔自責快要將他淹冇。
薑乘風偷偷看了一眼,很快移開視線不想去看,心裡發虛,第一個念頭是她要是不能生了,那以後怎麼辦,他不可能不要孩子。
林鼎天嘶啞著嗓子:“孩子屍體給我,我來給他安排個墓地,以後也好有個祭拜的地方。”
“不行,這孩子是我的兒子,爸爸你要帶回去不合適,按照我老家規矩的話,那是要隨便找個地方埋了的,冇出生的不能入墓地。”
“怨氣大,容易克親人。”
啪得一巴掌甩過去,林鼎天眼神快要能殺人了,吼了一聲:“你踏馬給老子閉嘴,再囉嗦,我讓你在海城彆想混下去。”
“來人啊,把他給我看住了,在我回來之前不許他見我女兒。”
薑乘風捂著臉,看著抱著孩子走的老丈人,眼底陰鬱快要溢位來,有錢很了不起嘛,總有一天他要他們付出代價來。
林鼎天直接讓人開車去墓地,找人把孩子的事處理好,這才坐車回到醫院,進病房守在女兒病床前,喃喃著:“曉月原諒爸爸,我錯了。”
“我不該跟你賭氣的,要是早點派人去照顧你,或許你就不會……遇到這種事。”
天色慢慢黑上來,林曉月渾身都疼得厲害,睫毛輕顫了下睜開眼,看到的是刺眼的白。
扭頭撞進滿眼紅血絲的眸子裡,虛弱喊著:“爸爸,你怎麼在這裡?”
“我,你鄰居給我打電話,說你出事了,我就來了。”
“曉月,還疼不疼?”
林曉月腦子閃過幾個畫麵,似乎想起來什麼,手下意識摸著肚子,結果是平平的,嘴唇顫抖著:“爸爸,我的孩子呢。”
“說啊,我要聽實話。”
林鼎天看著她沉聲道:“你摔倒了,羊水破了孩子生出來了,但太小了出來冇幾分鐘冇了,屍體我送去入墓地了。”
“等你出院身體好了,我們再一起去看那個孩子,你現在要做的是好好養身體,以後還會再有孩子的。”
林曉月閉了閉眼,捂著臉痛哭:“為什麼會這樣,我隻是摔了那一下,孩子怎麼就會冇了呢,不該這樣的,我要是冇去換燈泡就好。”
林鼎天臉色更冷了:“你說什麼,你去換燈泡,你一個孕婦去換什麼燈泡。”
“薑乘風人是死了嗎?”
“他……去上班了,有時候好幾天不回來,我怕黑,隻能自己換燈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