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月身體微微動了動,就像是木偶一樣生硬,仰著頭那麼看著他,眼神空洞佈滿紅血絲,看著有些嚇人。
薑乘風被看得心裡突突,莫名有些不安起來,走到她身邊坐下,伸手想觸碰她的臉。
就被一隻手狠狠拍開,看著她捂著嘴乾嘔的樣子,心裡有些不痛快,看在孩子的份上強壓下火氣:“曉月你怎麼了,可是身體不舒服了。”
等那股噁心感過去,林曉月起身遠離他,眼睛死死盯著他看,嘶啞著嗓子:“薑乘風,你昨晚去做什麼了?”
“昨晚應酬,曉月你怎麼了。”
“嗬,到底是去應酬了,還是去陪老女人睡覺了,你到現在還要騙我是嘛,我看起來是不是特彆像個傻子啊。”
林曉月說著情緒開始失控,忍不住吼了出來,她為了他可以違逆自己父母,可以吃苦受罪都可以,但他為什麼還要噁心自己。
薑乘風眉頭皺起,故作不解:“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是不是有人在你麵前說了什麼,我纔是你丈夫,曉月你可彆聽信彆人的話。”
“嗬嗬,我都看到了,看到了啊。”
崩潰大喊著,不知不覺淚流滿麵,他當自己是傻子嘛,她都親眼看到的事實,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林曉月哽嚥著:“昨晚上八點,你在XXX酒店對吧,我去看到了,你跟那個老女人抱在一起親的樣子,真得很噁心。”
“你還要繼續騙我是嘛,薑乘風這就是你說得在乎我,你說得應酬就是陪女人睡覺。”
他的事被這麼**裸說出來,簡直就是對他的臉在打,一時之間薑乘風呼吸有些急促,紅著眼眶盯著她看。
嘶啞著嗓子:“你跟蹤我!”
林曉月苦笑著:“不是,我要跟蹤你的話早就做了,不會等到懷孕再跟蹤你多此一舉,是有人給我寫信說了你在哪裡。”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為什麼要這麼做,你已經跟我結婚了,再跟其他女人不覺得噁心嘛,你到底拿我當什麼。”
薑乘風走到她麵前,試探道:“書信在哪裡,誰給你寫信說這件事的,這就是在挑唆我們夫妻關係,曉月你不能糊塗。”
“嗬。”
林曉月把他推開,拿出書信直接砸過去:“你給我好好看看,這上麵到底寫了什麼,你還在那狡辯什麼,我不是個傻子。”
薑乘風看完信後陷入沉默,腦子裡思緒有些亂,很快有了個猜測,方賀前腳跟自己說過的事,後腳林曉月就知道了。
事未免太巧合了,難道是方賀要設計他,可他們之間冇仇怨不該這樣,方賀又是表叔的人,所以是表叔對他不滿了嘛。
理清楚後,薑乘風心不由得沉了沉。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先把人安撫下來再說,走過去拿出身上所有的東西,包括那塊黃金手錶,直接跪在地上看著她。
苦笑著:“曉月,你以為這些我願意做嘛,我都是被逼無奈,我們做業務的人,要是三個月不開單的話就要滾蛋了。”
薑乘風說著眼淚嘩嘩:“我一個鄉下出身的窮小子,被人帶到海城乾業務員,有些事不是我想不做就不做的,那是要餓肚子的。”
“我知道這種事會讓人瞧不起,可我冇有辦法,跟餓肚子比起來這不算什麼,我想著早點賺夠錢就不乾了……”
林曉月被抱著腿,聽著他哭訴的樣子,心裡五味雜陳,說不上來什麼滋味,但很壓抑喘不上氣來。
“你彆做了,我們回家去見我爸媽,隻要他們同意我們結婚,以後我們在自家廠裡乾活,冇人能委屈你做這些事。”
“哎,來不及,我要是現在辭職了,你爸媽隻會更看不起我,以後我在他們麵前永遠要低頭,那是要低頭幾十年啊。”
薑乘風哽嚥著:“曉月你聽我的好不好,咱們等你爸媽那邊認可後,辦了婚禮我再辭職,那個時候我也攢錢差不多夠養家了。”
林曉月看著他痛苦的樣子,心很難不軟下來,還有孩子,他們真鬨翻的話可以離婚,可孩子怎麼辦。
難道真要因為這件事,就跟他離婚嘛,她……捨不得,真離婚了爸媽那邊隻會變本加厲,催著她去跟其他男人相親結婚。
那不是她想要的,乘風的事隻要以後他拒絕,她也可以慢慢勸自己放下。
夫妻倆抱在一起痛哭著,等情緒安穩下來後,薑乘風紅著眼看她:“媳婦對不起,我應該早些告訴你的,業務員就是做這些見不得人的事。”
“哎,一開始我來也很不適應,可為了錢,有些事不能不做,咱們廠長有多黑心你知道的。”
林曉月歎了一口氣,沉默著冇說話。
“媳婦再等等,隻要再熬兩個月,咱們就去找爸媽攤牌,到時候他們看在孩子份上,一定會同意我們婚事的你說是不是。”
將人抱在懷裡,輕輕拍著她後背:“昨晚的事我被人算計了,廠長其實是我表叔,他一定是想繼續壓榨我在廠裡乾活,看到我跟你談物件在警告我。”
“是他讓人逼著我去見劉老闆,王姐的,我不去的話獎金就不給我了,我冇什麼法子隻能去,冇想到他們轉頭會給你寫信。”
薑乘風把所有的事都推給高成,除去不能說的,半真半假跟林曉月說了,話裡話外都是自己可憐,自己纔是那個最無辜的人。
林曉月聽得心裡悶悶得:“他是你表叔,為什麼之前你一直冇提過。”
“哎,不是不想提,是他不許我說,說是為了我好怕被廠裡的人說三道四,那些勾搭女人的技巧都是他逼我學的。”
“如果不是為了錢,被他脅迫的話,我根本不願意靠近那些女人,我又不是個傻子,她們都是老女人靠近我圖啥。”
“還不都是為了訂單,冇有訂單,我那個心狠手辣的表舅,是絕對容不下我的。”
林曉月越發抱緊了些,有些心疼他。
薑乘風見她態度軟下來,越發賣力哭訴,兩人很快和好後:“你看,這塊金手錶賣掉的話,咱們就有養孩子的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