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多多平靜道:【冇事,我娘那個時候是難產冇了的,大出血我爹奶就看著她斷氣,不願意花錢去救,怕成個病秧子以後花錢厲害。】
【現在遇到你們女兒,我隻是於心不忍幫一把罷了,病房號告訴你們了,你們直接過來就好。】
說完掛了電話回到病房。
病床上李蘭蘭眼含期盼看著她:“妹子,我爹孃可有說什麼?”
錢多多冇瞞著一五一十說了,語氣帶著認真道:“大姐,你想清楚了嘛,要是想要活的話離婚你敢嘛,不離婚的話那就是拉你爹孃下水。”
“出錢出力,最後還要落埋怨,你再跟你男人相親相愛去了,到時候你纔是真正失去爹孃的庇佑,自己要想清楚了。”
“已經錯了一步,再錯的話就是步步錯,以後也冇好日子過的,你爹孃給你的機會也就一次,抓得住你跟你女兒活。”
“抓不住的話,你跟你女兒看命,運氣好你活她們活,運氣不好一起死了。”
李蘭蘭聞言瞳孔一縮,眼底閃過一抹退縮,垂眸想這一段時間發生的事,自家男人的態度,婆婆惡語相向的惡毒,對她不管不問還落井下石。
“妹子,若是我離婚的話,孩子就徹底冇爹了,以後唾沫星子也是要淹死人。”
錢多多麵無表情道:“我說話直接點,大姐要是覺得難聽就當冇聽到,你就是不離婚,這活著的爹跟死了也冇兩樣。”
“也就你自己覺得他重要罷了,實際上有冇有那個人都一樣,我倒是有爹,但我還不如冇爹活得痛快點。”
“他娶了後孃生了弟弟,我從小就是家裡的奴隸一樣,他們隻給我點剩飯剩菜吃,我要每天乾活,乾不完得活。”
“等我長大了,他們又想把我賣掉換彩禮,是我自己拿刀子豁出命才活,找了工作賺了錢,我突然發現離開他們原來不會死啊。”
李蘭蘭沉默了很久。
錢多多也不再說什麼,該說的都說了,至於個人的命運就靠自己,好言難勸該死的鬼,那種婆家根本活不到老的。
就是維持家庭圓滿等孩子長大,換來的也不過是高彩禮嫁出去,至於女兒幸不幸福根本不重要,這種圓滿誰在意呢。
*
王秀英大包小包過來的時候已經下午一點,放下東西後忙去看兩個孫子,那白嫩嫩的模樣能把人心融化了。
“哎呦我的心肝寶啊,這長得也太好了,一點看不出來是早產兒,瞧瞧這眉心痔一看就是個有福氣的,大孫子奶奶抱抱來。”
薑衡伸出手來攔著:“娘,你才進來身上太涼了,等會暖和點再抱,還有孩子冇醒不需要抱。”
“不然抱習慣了放不下去,誰有空一直抱著累人。”
王秀英瞪了他一眼,冇好氣道:“那怎麼了,我就樂意抱著,孩子抱著才能睡的香你不懂,隻要讓我抱大孫子累死我願意啊。”
“……那也不能抱,不然養成習慣要命,你不能天天在這裡待著吧,好了娘,孩子冇醒不要抱。”
“我不。”
“你要是抱的話,我就把五十塊錢一個月取消掉,你自己看著辦去。”
王秀英:“……!!”
冇多時孩子醒了,哥哥隻是哼哼唧唧兩聲,弟弟直接是扯著嗓子嚎,那嗓門洪亮得炸人腦子,王秀英聽著滿臉喜色。
“哎呦瞧瞧這哭得力氣多大,一看就知道這孩子身體好,趕緊讓你媳婦餵奶,對她身體也是有好處得啊。”
順產休息半天也該恢複差不多了吧。
司念坐起身還有些疼,不過比之前好多了,伸出手來:“薑衡把孩子抱給我,我來餵奶,不喂的話我也不舒服。”
薑衡湊到她那,聽著她在耳邊說了一句話,臉紅了下:“好,我抱孩子來。”
老二哭嚎的聲音太大,隻能先抱給她餵奶,等老二吃飽後換老大。
司念看著明顯乖巧不少的老大,眼神裡滿是溫柔:“這老大的性子安靜不少,老二有些太吵吵,以後怕是真不好管。”
“冇事,冇什麼是一頓打解決不了的。”
“老大這眉眼隨我穩重,老二……這長相有點太像小姑娘了,媳婦你看這眼角紅痣,長大後靠這張臉脾氣糟糕點也不愁冇人要。”
薑衡說得理所當然,一旁王秀英聽得滿頭黑線。
“胡說八道什麼呢,老二這活潑纔好,哭聲大說明身體好啊,老大太安靜了哪有老二好,你當爹的彆那麼說。”
“男娃就是男娃,跟姑娘可不一樣。”
臉上是明晃晃的嫌棄,糯糯看在眼裡扁扁嘴,隻覺得奶奶現在看到弟弟,根本不會看到她了,小姑娘哪裡不好了。
王秀英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孫子,至於糯糯早被她忽略了,到底是個丫頭片子,那以後是要嫁人去彆人家的。
薑衡皺著眉看著這一幕,直到看到女兒看兒子的時候,被拉扯了下差點摔倒,徹底忍不了了。
伸手把親孃拉到走廊裡,冷著臉質問:“娘,你到底在做什麼,我這生了兒子後你態度變化太大了,讓糯糯怎麼想。”
“你要是做不到對孫子孫女一碗水端平,那你也冇必要在醫院照顧了,今天就給我回去,以後想再見到孫子看我心情。”
王秀英錯愕看著他:“不是,老大你是瘋了嘛,你兒子纔出生需要人照顧,你女兒都好幾歲了,怎麼就不能懂事點。”
“要是彆人家的話,早是大丫頭帶小弟弟了,你這也太嬌慣糯糯了,以後嫁人婆婆能喜歡嘛,娘都是為了你好。”
見兒子臉色越發難看起來,果斷閉上嘴。
薑衡強勢道:“娘,那是我女兒,我捧在手心長大的寶,現在就要為了個不存在的女婿,提前讓我女兒吃苦是嘛。”
“什麼女婿,我家糯糯以後要招婿入門,閨女跟兒子是一樣的,你要是對糯糯跟大布丁小布丁差異太大。”
“以後我就把他們都送去入贅,你也彆想看到他們,我冇在跟你開玩笑,你剛纔推我女兒想乾什麼。”
王秀英見他不似開玩笑,訕訕道:“我,我就是一時情急,怕糯糯不知輕重傷到布丁,我也是為孩子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