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孝文低聲道：“你看我們新廠長，他出去應酬的話其實很少喝酒的，不然那身材不會保持得那麼好，哪裡會有那麼多小姑娘撲上去。”
“據說當初老闆娘就是癡迷這一點，要死要活要嫁給他，後來是老廠長不同意，新廠長有一次是為老闆娘擋了刀子。”
“據說是差點喪命，又下跪老廠長說要入贅，老廠長這才點頭。”
說著說著反應過來自己說多了，周孝文扯動了下嘴角，似笑非笑道：“你看我，這一說就說跑遠了，總之呢多長點心眼子是好事。”
“做業務不滑頭的話，那最後就算合同談下來了，你身體要是垮掉的話，那換人不過是分分鐘的事。”
薑乘風心頭跳了跳，試探道：“以前有冇有廠長很器重的業務，後期身體不好的，那廠長是怎麼處理的。”
周孝文眸子閃爍了下，彆開臉不想多提。
劉大聳聳肩：“你說呢，那自然是被丟出去了，頂多給點小錢打發了，身體不好治病的錢還是業務自己出錢。”
“這裡是海城不是小地方講人情，這裡隻看你有冇有用，在老闆眼裡就隻分有用冇用，有用的話那是一副麵孔。”
“冇用的時候，你以前為他擋過刀都冇用，那要踢掉的時候也是毫不留情。”
薑乘風沉默著冇說話，混沌的腦子有些不清醒：“我明白了，多謝你們提醒我，以後出去談業務的話我多注意點。”
“嗯，身體好纔有以後，我們工廠業務平均五年換一批，為什麼你自己想吧。”
“……！！”
三天後的下午，薑乘風來到之前去過的酒店，跟著工作人員來到房間，進去後果然看到客廳裡那個熟悉身影。
視線從她身上掃過，敏感察覺到她情緒很低落，關上門走了過去，把手上的東西放在桌上。
“曼姐，這是一家新開的蛋糕店，據說味道非常好，吃點甜的心情會好很多。”
徐曼掀了掀眼皮看向他，眼底帶著幾分青黑：“你看出我心情不好了嘛。”
薑乘風輕輕拿開她手裡的酒，語氣溫和眼神裡滿是關心：“曼姐，不管心情多不好，吃點東西才能喝酒，空腹喝酒對身體不好。”
“人隻活短短幾十年，冇什麼過不去的坎，開心一天就是賺一天了，過了這段時間，你回過頭來看的話隻會心疼自己。”
“哈，你倒是會安慰人，是啊，人生下來就是一個人，到死了的那天還是一個人，冇誰永遠會在你身邊陪伴著。”
徐曼拿過小蛋糕，慢條斯理吃了起來。
“唔，味道還不錯，你怎麼知道我喜歡草莓味。”
薑乘風坦誠道：“之前吃水果拚盤的時候，我看到曼姐喜歡吃草莓，就猜你是不是喜歡草莓蛋糕，就買了一塊試試看。”
“要是不喜歡的話，那我再換就是，隻要曼姐能開心，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真是乖巧。”
徐曼視線落在他臉上，湊近了些吸了吸鼻子，眉頭輕輕皺了皺：“你最近是出去應酬喝酒多了嘛，氣息渾濁了不少。”
“我冇在的時候，你冇去找過其他女人吧，我這人有些潔癖，我的丈夫碰了其他女人，我都不會再讓他碰我。”
“至於你的話也是一樣的，知道嘛。”
手指在他臉頰上滑動，輕輕捏了捏他下巴，兩人四目相對，薑乘風壓下心虛坦然道：“曼姐，我答應過你的事，是絕對不會反悔的。”
“除非有一天你膩了我，那直接跟我說就好了，我絕對不會糾纏你，畢竟是你教會了我成為一個男人。”
說著眼眶紅了，眼角濕潤有些破碎般的看著她，徐曼到底是心軟了，慢慢鬆開手看著他。
“嗯，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冇事了，你現在上班出去應酬喝酒是應該的，隻要彆做不該做的就成，錢還夠花嘛。”
薑乘風嗯了一聲：“夠花得，我不出去談業務的時候，基本都在廠子裡吃，免費不用花什麼錢。”
說完麵前多了一遝錢，粗略看也有一兩千了，鄢頗不由得跳了跳，詫異看著她：“曼姐，你怎麼給我這麼多錢。”
徐曼慢條斯理吃著蛋糕，垂眸遮掩住眼底的傷感，低聲道：“冇什麼，我很快就能自由自在了，那麼多錢也花不完。”
“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東西，有什麼意思呢，給你你就花，不夠的話在跟我說。”
“曼姐，你是遇到什麼事了嗎？”
“……嗯，我先生要跟我離婚，你說可笑不，十年前他就有很多情人了，那個時候他要我忍，還跟我說我身體不好不需要孩子。”
徐曼說著聲音帶上幾分哽咽：“後來我就鬨，鬨到他跟那些情人分手，我以為到此為止了，冇想到他是轉暗地裡了。”
“被我發現後攤牌，說我也可以去找，哈哈，我就揹著他去找了，他一直都冇發現。”
“這次回去後，他不知道從哪裡發現了，居然暴跳如雷要跟我離婚，哈哈，實在是太可笑了，他錯的時候我冇離，我錯的時候就要離嘛。”
薑乘風靜靜聽著冇說什麼，知道她現在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隻需要一個傾聽者就好，安靜聽著比什麼都重要。
徐曼把想說的都說出來後，心口堵著的石頭感覺輕了些，小聲說：“我年輕時候很喜歡小孩子，那個時候我們剛創業冇多久。”
“他說想要給孩子更好的，我第一個孩子就打掉了，那個時候我們冇錢，是在小醫院做的，醫院技術不行我感染了。”
“以後很難再懷上，他那個時候跪在我麵前懺悔，說他以後絕不會辜負我，他可以永遠都不要孩子。”
屋內良久沉默後，徐曼苦笑一聲：“後來我們事業成功了，錢越來越多，可相伴的時間越來越少，他開始找其他女人了。”
“外麵有私生子，我就當不知道，一旦說出來了，我們就隻有離婚的一條路。”
“冇想到外麵女人挑釁到我麵前，拖拖拉拉這幾年啊，我也很累了，這次回去後他跟我說孩子大了，不能永遠養在外麵希望我讓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