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錦安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道:
“阿爹回到穆家,娶了阿孃,阿孃是公主,他不能納妾,阿孃去世後,他本想納容娘為妾,容娘卻死了,阿爹悲痛不已,後才迎娶蕭氏”
“阿爹喜歡的不是嫵蓉,是越來越像她姑姑容孃的那張臉”
“是那一模一樣的煎茶技藝,幾月前李珩來到府中,嫵蓉奉茶,阿爹隻飲下一口,便變了臉色,眼眸中有震驚,有喜悅”
穆錦安合上書籍,站起身來,感慨道:
“人最愛的,還是愛而不得的人”
“再過萬年,白月光美人計,依然是最好用的”
莓蘿小聲道:“娘子,蕭氏既害死容娘,為何要讓嫵蓉待在府中”
穆錦安搖搖頭道:“勝利者的姿態,得意忘形,忘記慎終如始,則無敗事,敗在她看不上的小人物手中”
“明牌易打,暗箭難防,她太大意”
莓蘿道“娘子,但有老夫人在,蕭氏或許逃脫”
穆錦安知道她們士族之間相互扶持,蕭婉並非一點用處都沒有,背後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否則在穆宸回府的第一日就休妻。
他看似是維護穆錦安,實則也是在等時機,穆宸更是看好盧氏這門親事,他見過盧硯辭,為人正直,勤奮好學,將來大有前途。
穆錦安又怎會容忍殺自己的人就此逃脫,當初留她在後院,就是不想讓她痛快的死,更不想放虎歸山。
她要的是蕭婉聲名盡毀,要她成為穆芸的汙點,也要她的命。
她眸中劃過一抹邪氣,道:
“斬草要除根,我送她最後一程”
又看著屋外,笑著道:“點燈”
清樾堂屋內,嫵蓉看著眼前的象首金剛香爐,將滾燙茶水澆築在內。
扶玉香氣很快便消散,她那雙狐狸眼不似從前魅惑,眼眸多了幾絲堅毅。
內心道:“姑姑,那毒婦很快便會死了”
穆府上空飄著一隻孔明燈,那女子抬眸望去。
徑直向著懷化將軍府門前走去,在外敲門:“開門,我是穆府的五娘子,是穆將軍的女兒”
護院聽著門外有人,在裏麵喊道“這麼晚了,是誰?”
那女子大聲道:“我是穆將軍的女兒,穆詩亦,我手中有信物,煩請大人開門”
護院象徵性的問了一句後:“待我稟報將軍”
穆寧齋內,燭火通明,那兩人跪在地上,穆宸怒火滿麵,來回踱步。
他在後院屋外聽到那些話,知蕭婉很有可能早就與這張四苟合,他怒問道:
“淫婦,是不是在本將和你成婚前,你們便苟且在一起?”
張四搖搖頭,連忙道:“將軍,婉兒是清白之身嫁給你的,都是我的錯”
鄭老夫人急匆匆趕來,她本已歇下,不知是何人在屋頂弄出響動,說後院出事。
穆宸看著鄭老夫人,驚聲道:“母親,您怎來此”
鄭老夫人看著眼前的兩人,頭髮鬆散,有些明白是何原因,她手中的柺杖打在兩人的身上:
“賤婦,糊塗,做出此等醃臢汙穢之事,還有何顏麵活在這世上”
蕭婉像是看見救命稻草,拽著鄭老夫人的衣衫,大哭道:“老夫人,求您救救兒媳,兒媳再也不敢”
穆宸氣的直不起身子,指著她:“給我閉嘴”
鄭老夫人搖搖頭,變了臉色,道:
“宸兒,饒她一命,送與城外莊子”
穆宸攙扶著鄭老夫人,他知道自己不像二弟那樣得母親歡心,但這樣大的事情,她對自己竟沒有一絲維護。
穆宸壓著火氣道:“母親,她讓兒子顏麵盡失,怎能輕饒”
鄭老夫人沉思片刻,勸阻道:“眼下盧氏有意求娶芸丫頭,若她阿孃出事,傳出府外,長安城哪個貴人容得下她”
“眼下與盧氏結親纔是要緊事”
府內的動靜越來越大,各屋內都亮起燈,行色匆匆,二叔穆項,幾個小輩以為家中進了盜賊,接連來到穆寧齋。
穆芸本已歇下,但丫鬟秋雨慌忙告訴她,蕭婉出事,她焦急趕來穆寧齋。
穆芸跑進屋內,看著蕭婉跪在地上,脖頸紅腫,驚恐道:“阿孃,阿孃,您怎麼了,您脖頸上怎有傷痕”
蕭婉看著穆芸,她撫摸著女兒的臉,眼淚止不住滑落,隻恐日後見不到穆芸,擔憂問道:
“芸兒,你與盧氏表哥相看如何,聽阿孃的,定要嫁給他”
穆芸麵露難色,她根本不喜歡盧硯辭,一心一意想嫁給睿王李珩。
蕭婉見她執迷不悟,似交代後事般繼續道:
“不可嫁給睿王,皇家兇險,睿王心思難猜,不是良配,阿孃的嫁妝都留給你,不要貪圖那點富貴,士族之家纔是長久之計”
穆芸抱著蕭婉哭道:“阿孃,先不要說這些,您犯了何錯,快向阿爹認錯”
此時,府門護院來到屋內,行禮道:“稟將軍,府外有人自稱是將軍的女兒,五娘子,說帶著信物,要見將軍”
蕭婉心中猛然緊張起來,嚇得哆嗦,眼神撲閃。
穆宸轉過身來,垂眸,震驚道:“五娘子?”
二叔穆項在一旁道:“是已經去世的五丫頭?”
穆宸看著蕭婉,見她驚恐慌張,道:“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穆清音迷糊著眼睛,也要湊熱鬧,大聲道:“大伯,不妨讓她進來問話”
穆宸點點頭,連忙道:“快帶進來”護院離開屋內向著府門跑去。
穆宸看著蕭婉,走近她,他不敢相信這一切,死了的人還能再回來,他隱約覺得此事和蕭婉脫不了乾係,就像穆錦安被刺殺一樣。
他問蕭婉:“是你來信,告訴本將軍,五娘子因病不治,身亡”
蕭婉嚇的後退,不敢直視穆宸的眼睛,她低下頭道:“將軍,她是騙子,五娘子確實早已去世,將軍,您相信我”
穆錦安站在屋後,聽著這一切。
穆芸在屋內,跪在蕭婉身邊,方纔情急,未注意到,忽看到一位陌生男子,驚訝道:“府中怎有外人,你是何人?”
張四抬眸望著穆芸,不敢多說一句話,又低下頭來,背頹。
蕭婉亦是羞愧低頭,支支吾吾說不出什麼,穆芸看著他們頭髮鬆散,又跪在這裏。
她心中有些懷疑,不可置信,難道是,她望著蕭婉,質問道:“阿孃,這是何人?”
“阿孃,你說話啊”
鄭老夫人不想讓晚輩聽到這些,讓楚嬤嬤扶起來穆芸,連忙道:“你們兄弟姐妹先回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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