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錦安沒率眾多士兵來此,也是擔心他們齊心殺她。
駱吉帶領炎軍,給薑羨閥讓出一條道。
薑羨閥手持彎刀,興奮砍穆錦安麵門:“你的人頭歸我。”
“砰”一聲,穆錦安持陌刀側擋彎刀,高影壓過薑羨閥頭頂,挑眉:“看你本事。”
薑羨閥被穆錦安一臂推後退幾步,他腳下跐溜個不停,泥點濺一身。
他仰頭,霧氣飄在倆人中間,女子深邃目光如劍破紗,投進他眼,那叫鋒利,他眼睛跳一下。
橫淄兵視線飄到二人手臂前,亢奮神色驟然震驚,穆錦安真是練家子?
薑羨閥察覺穆錦安臂力強大,想在橫淄兵麵前樹立威猛形象,依然一臂抵抗。
可沒堅持片刻,膝蓋就歪下,他立刻以雙臂抵擋穆錦安。
就在他兩手握刀時,穆錦安抬腳踹他人道,他疼痛鬆手,兩手捂身,低頭去看:“娘,真疼。”
穆錦安兩手持刀,向薑羨閥豎劈下去。
刀光折射在薑羨閥鎧甲,他眼睛被刺痛,立馬伸兩手向上接刀。
好巧不巧,這刀瞬間橫擺,從他手腕切下,在他齜牙大哭時,穆錦安手腕一轉,陌刀朝薑羨閥脖子橫割。
鮮血四濺,薑羨閥眼睛血紅,他模糊看穆錦安,她虎王盔鮮血煞是震人,強大氣場教人畏懼。
他“啊”一聲,朝括州金礦方向倒下。
他僥倖活下,還不躲起來做人,竟妄想佔據大盛,斬殺穆錦安,真是活得不耐煩。
橫淄兵皺眉,副將這麼快就戰死?太沒用。
他們是被穆錦安嚇到,但人多力量大,他們不信她能逃走,都持刀劍對準穆錦安。
穆錦安揩去臉上鮮血,瞧各方士兵:“當年玄州之戰,是謝銘讓克曲冬擄走我,策戰危盛。”
橫淄兵停滯一瞬,薑羨閥言明是朝臣算計、誣陷謝銘,謝銘乃帝位繼承者,他們便跟隨謝銘。
謝銘淡定看穆錦安,此言不足以鬆懈軍心,他聳肩笑笑:“你有何證據?”
雨沿虎王盔滑下,穆錦安拭去臉上雨水,聲音嘹亮:
“謝銘和葛絳勾結,睽攜大盛帝臣,圖謀疆域,去年謝銘刺殺和親公主,破壞和親,此事天下皆知。”
當時是穆芸傳言謝銘與葛絳之事,天下還聽聞謝銘勾結波煙捲,射殺和親公主。
一旦穆錦安被殺,和親失敗,欷雀來犯,於百姓將士來說就是災難。
悠州兵、橫淄兵恍然大悟,他們看謝銘:“兩個都是敵國姦細?”
謝銘臉上烏雲密佈,穆錦安太會留後手,他要將她碎屍萬段。
穆錦安環顧將士,目透強光:“你們想以奸伐忠,兼引國難?我即使被冤死,也要先除謝銘這後患。”
橫淄兵微退後,薑羨閥已亡,謝銘統率兵馬時日較短,他們還沒到誓死效忠地步。
盛彩殼事不關己地笑,待他們都死,他就可統領這些兵。
謝銘後知後覺,怒罵:“穆錦安,你故意未辯,引三方兵亂,是為讓薑羨閥入局殺他?”
海風吹穆錦安眉尾鮮血滴下,在她臉上勾勒出久違的病虎笑意:“謝銘,我們同歸於盡。”
這笑容讓謝銘額頭繃緊,嘴角抿平,他看著穆錦安無所畏懼麵孔,莫名懼怕。
隻一瞬,他就自信大笑:“你殺不了我。”
他在悠州是得私兵營救,無濯州兵,還有上百士兵護他。
穆錦安問炎軍和悠州兵:“謝銘可打過一場勝仗?你們要棄晉王,投敵謝銘嗎?”
炎軍麵對謝馳北,永遠隻有敬服,怎會投謝銘?
悠州兵剛硬,怎甘心跟隨手無縛雞之力的謝銘?
穆錦安手執炎令牌:“晉王有令,謝銘通敵禍國,盛彩殼貪墨販奴,立即斬殺。待誅殺此賊,本王定將孤兒還給晉王。”
駱吉拱手:“是,末將領命。”他率炎軍向謝銘身前軍隊而去。
那艘大船上,髮髻戴兔簪、身著紅衣的小女孩虞樂抱緊雙臂。
她抖了抖衣裳雨水,踮腳看穆錦安,哭道:“穆姐姐,中秋節,你抱過我,我想回家。”
穆錦安轉身看那些孩子,目光瞬移到敵軍陣營。
她向前疾沖,長刀橫砍敵腹,殺死三人,五位敵軍圍住她,他們持刀齊刺向她小腿。
穆錦安一腳踩刀,借力一躍,兩腳踩七八位敵軍肩膀飛過。
她盯準敵陣,兩指揮出暗器,直朝謝銘脖子而去。
那暗器順風發出銳聲,謝故耳朵一動,驚看前方,上半身側傾。
暗器從他直線視線中消失,擦過他盲區下巴,紮進他脖子,血嘩嘩流下。
謝故腦袋前伸,身軀猛撲,他忍著疼痛,轉身看謝銘,兩手抓謝銘手臂倒下,淚目不捨:“小皇子,你要活著。”
謝銘蹲身,伸手抱謝故,一手按謝故傷口,他心臟窒息疼痛:“謝故,誰讓擋的?”
謝故傷到喉嚨,說不出話,他臉貼在謝銘心口,輕輕抬腳,牛皮靴踩沙。
小皇子,鞋好暖和,跟著你,我再沒挨過凍,我知你為維護我,挨葛絳欺負,就讓我護你一次。
若是我們沒被掠到裕鶴,日子該是溫馨的,也不會有今日這場戰。
都是外敵裕鶴的錯,你別再執迷不悟。
謝故抬手從謝銘手臂摸到胸膛,再到腹部,鎧甲真堅硬,小皇子,願你來世別受那麼多傷。
懷中人手臂滑下,謝銘抓住謝故手掌,貼在自己臉上,抱緊謝故身體。
他崩潰大哭:“謝故,誰都能死,你不能死,你別走。”
要不說得殺謝銘,這個誰難道不包括子民?不包括斷腿流血的士兵?
他這天下人都能死、唯一人活著的亡國思想就該遭鞭笞。
有一些橫淄兵當即收起兵器,不打了。
駱吉朝謝銘射箭,他忠心下屬擋箭,否則就他這嚎叫功夫,早死透。
藺蓓蓓站在船上觀戰,他拿刀威脅孤兒時間較久,肚子實飢。
且從他進城開始,穆錦安問東問西,他答太多話,口乾舌燥。
他鬆開橫刀,從腰間布袋掏出胡餅,咬一口,解下水囊擰開。
海邊,駱吉帶炎軍護在穆錦安四周,他手拿陌刀,抵擋亂箭。
穆錦安左手持弓,右手自前上伸到肩膀,從背後箭筒抽出箭。
她右指輕磨扳指,清脆一響,她搭箭勾弦,目光炯炯,從緊密軍隊中找縫隙。
穆錦安輕眯眼盯準男子,右手使勁拉弓,手背青筋凸起,二指放開。
“嗖”一聲,那箭飛過雜亂人群和海上,穿風破霧,循著船上並立而站的禁軍腦袋縫隙射去。
二人整齊動耳,卻沒敢亂動,他們屏住呼吸,驚恐瞪眼,待箭飛過。
箭聲讓二人後方的藺蓓蓓警醒,藺蓓蓓方要側身避開。
第二支箭以連珠直線方式射來,推著第一支箭,紮進藺蓓蓓塞滿餅的嘴,穿過後顱,將他撞到船艙木板,死死釘在船上。
白沫亂濺,血珠滑過他投機取巧穿上的郭毅甲冑,砸得船板作響。
“誰敢殺我?”藺蓓蓓雙目睜大,疼痛哀嚎,望箭矢正向。
穆錦安虎王盔煜耀,紅甲刺他暗眼,激起滿目敗淚。
他手指一鬆,白餅滾到虞樂腳下,虞樂撿餅拍泥土,分給旁邊小孩吃。
她們自從去晉王府,除讀書就是飽食暖衣,沒受過苦,這幾天他們都餓瘦,有幾個小孩餓死。
他們都是謝馳北在三年戰亂時,冒著危險從各處救回來的孩子。
謝馳北為救這些孩子,受過幾次傷,但他覺得他是王爺,沒必要告訴任何人。
他把救人這件事當成責任,隻管履行,不問回報。
可謝煦和藺蓓蓓這畜牲威脅孩子,讓孩子挨餓,說是這樣就跑不動,導致幾個孩子死亡。
謝馳北沒將藺蓓蓓五馬分屍,是藺蓓蓓運氣好。
薑羨閥死,橫淄兵鬆懈,穆錦安聲東擊西,殺下今日第二局,禁軍見統領死亡,他們慌亂。
穆錦安在岸邊大喊:“藺蓓蓓已死,陛下為聖名,不會殺五百士卒家人,你們放過孤兒。”
“神曜軍是隨晉王平叛的強將,你們速速下船,與本王殺盛彩殼、謝銘。”
禁軍中有部分人是神曜軍,他們確實無法對孤兒下手。
“我們去殺盛彩殼。”神曜軍跑下船,向盛彩殼和謝銘殺去。
盛彩殼殘毒未清,撐身在此,眼觀駱吉帶領炎軍,將他方殺得潰不成軍,他向後方撤退。
篩略兌騎馬靠近盛彩殼:“大人別擔心,我們有援軍。”
盛彩殼眺望遠處,一麵“濯”旗從後側升起,上千士兵從外圍包抄穆錦安。
盛彩殼自信抬頭:“穆錦安,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穆錦安坐在馬背,她轉身望一麵“盹縮”旗升起,部分盹縮敵人未戴頭盔。
海風捲浪,白花花一片,衣裳被打濕很難受,盹縮人便沒必要穿。
盹縮拿棍子打炎軍,跳起來夠不到馬籠頭,他一抬頭,餅臉小眼透著貪婪、陰暗之意。
在看到正氣、俊朗、威武的炎軍時,盹縮人嚇得簌簌,腳下一灘水。
盹縮人一扭頭,見大盛軍隊整齊,鐵骨錚錚,大盛軍隊無論是身高,還是武功,又或是體力,再看相貌,乾淨、光明、睿智程度,都完勝盹縮人千百倍。
盹縮人頓時忮忌,惱羞成怒,隻好拿棍子捅馬脖。
他短胳膊還沒伸到馬跟前,持長柄陌刀的炎軍就斬斷盹縮人手腕。
盹縮人跺腳轉身,用叉指炎軍,搖頭晃腦,麵目猙獰,張開血盆大口:
“我懶惰,貪婪,殘忍,陰險,無賴,愛做賊和強盜,愛掠奪和偷搶,你們該怕我,那你們努力種的糧,辛苦織的布,熬夜寫的古書和兵法為何不能白送我?你們快送給我,快點,要不我就殺完你們大盛人,佔領你們大盛疆域。”
盹縮人暴躁亂跳,不停重複此言。
難得見到如此滑稽的生物。
炎軍沒空對惡人講道理,因為盹縮人就是聽萬次,也不會改變,不會有一點道德。
炎軍一刀就抹了盹縮人脖子。
盹縮人躺在地上,吐幾口血,把頭縮排沙灘:“大盛人怎如此威猛,英勇,強大?”
說著,他不甘心的神色就褪去,斷氣。
幾十個盹縮人頓時被炎軍震懾,分散跑到另一邊,他們猥瑣俯身抓馬腿,想摳點馬毛拿回家。
風吹來,他們哆嗦捂頭,盹縮人又瞄海上船隻:“我們掠走他們小孩。”
一些盹縮人在地上爬著前行,賊眉鼠眼地笑:“不,不,我們牢記宗旨,是要掠走他們的書,兵器,糧食,所有,殺完大盛人,這樣我們就能變強大。”
一個盹縮人見兄弟搶的東西多,自己搶的少,就跑過去打死盹縮人,還把盹縮人月支角刀牛。
旁邊盹縮人見兄弟正忙著殺同部人,就從背後一刀砍死盹縮人。
海風呼嘯,霧氣繚繞,被殺的盹縮人轉頭疑惑:“你怎能殺同部人?”
這個盹縮人更疑惑,邁著八字步,砍下旁邊搶到酒壺的盹縮人腦袋,把酒壺繫到自己腰間:
“你為何會這樣問?這不是盹縮傳統嗎?我們的道理就是不講道理,我們的信義就是沒有信義,我們的人性就是沒有人性,隻要能掠到大盛東西,我們就能殺同部。”
其他盹縮人哈哈大笑,一人撿起一把刀,從背後砍斷拿酒壺的同族,把酒壺繫到自己身上,十分贊同此言:“是,是,酒壺歸我了。”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盹縮人在後麵排隊殺盹縮人,隻為搶大盛人繡花紋的荷包和酒壺。
一些盹縮人圍在一起,正在拆戰死的悠州兵鎧甲。
盹縮人手段殘忍,又開始月支角刀牛,他們行為粗俗野蠻,沒一會,就看盹縮人嘴邊又白又紅。
這場麵可讓文明千年的大盛軍隊驚詫,他們轉頭等穆錦安指揮。
穆錦安手持陌刀抵擋暗箭,高聲喊道:
“盛彩殼勾結盹縮部侵我大盛,橫淄、濯州、悠州兵、炎軍、神曜軍,速隨本王驅外敵。”
穆錦安吹個口哨,常勝用力擊鼓一聲,敲鑼兩下,震得各方士兵耳朵疼。
一位身著鎖子甲的炎軍聽到暗號,他策馬重複穆錦安所言,傳遍四方軍隊後方。
眾人回頭望去,隻見那麵“濯”旗旁邊有麵“盹縮”旗。
大盛士兵怒不可遏:“盛彩殼果真通敵叛國?”
“小部敢侵我們大盛,兄弟們,殺了他們。”
“我們讓他們全軍覆滅。”
“沖啊。”
“我先殺盛彩殼這叛徒。”
盛彩殼笑臉瞬間凝固,他捂住胸膛:“咳咳,怎會有盹縮旗,我中計了?又是她?”
他雙手扶好腦袋,在濯州兵脫離他的萬千黑影中,望向那紅甲女子。
盹縮敵軍持搶來的刀砍穆錦安後背,穆錦安迴旋一腳,左腳踢掉盹縮人手中刀柄,那刀上飛。
她右腳踢斷盹縮人腦袋,盹縮敵軍震驚哀嚎,倒在她坐騎夢屠域下方,吐血死亡前大喊:
“大盛女子也這麼厲害,比我們盹縮王爺強大這麼多?”
穆錦安一躍站在馬背,見刀落下,她長腿高抬,一掃平刀,一腳踢柄。
那刀沿著“不謀萬局、不足勝一局”的誘敵之線,在亂軍中直衝賣國賊而去,沒留給賊人絲毫躲避空間和時間。
盛彩殼瞳仁放大,極速反應,還是被刀刺穿麵門,他被這強力撞飛,墜在一匹重甲駿馬下。
駿馬未看清腳下,抬蹄踩上他心臟。
“啊,”盛彩殼大喊,“穆錦安不是要審我查案嗎?她不會殺我,我不會這樣死的。”
他在等穆錦安過來說清局中局,和他炫耀勝利,未見其跡。
馬蹄踩斷他係在腰間的貝殼,金光露出,裏麪包著黃金。
盹縮人立馬搶走黃金,一刀砍斷盛彩殼腦袋,埋在沙坑裏。
盛彩殼瞪著眼睛,我們不是同謀嗎,你怎能殺我?
他後悔將沾在腦袋的葉子連著貝殼揪下,扔在院子泥沙裡,原來那是他的死亡預兆。
盛彩殼忽想起兒子,盛狽曾為侵良田,打死不願同流合汙的縣令,派惡霸去鄉間,搶走百姓羊糧。
惡霸腳踹薑炎,用薑綿威脅薑炎,拉走薑炎麥子,盛彩殼殺縣令父母兒子。
縣令深受百姓愛戴,江湖義士潛伏在盛狽身邊。
盛狽喝醉後,義士帶盛狽騎馬,盛狽墜馬,鐵蹄馬踩死盛狽,今日,盛彩殼也死在一匹馬下。
盛彩殼侵田貪墨,通敵賣國,自以為有活命資本,殊不知大盛地廣物博,人才濟濟,勢力縱橫,最不缺的就是全方位碾壓他的人。
他死在穆錦安今日第三反殺局中。
大盛各州士兵見穆錦安連殺三方統領,他們心中佩服這位謀士強將,提刀跟在穆錦安外圍,逐漸跑在她前方:“曦王斬殺叛國賊盛彩殼,我們隨曦王殺敵,沖啊。”
炎軍半年連勝三仗,經驗、士氣遠勝敵軍,五方士兵攻打盹縮部敵軍。
盹縮人手攥馬毛,嘴叼荷包,朝四方跑,毫無紀律和戰鬥力可言。
盹縮人跑不過前方盹縮人,就從背後拿刀砍死盹縮人。
盹縮人回頭大疑:“你殺我?”
盹縮人朝前麵盹縮人身上一頓亂砍:“我回不去,你也別想回去。”
很快,他們死在大盛軍隊攻殺中,泥潭淹屍,大霧漸散。
駱吉持陌刀砍死周圍十人,左手抽出腰間短刀,用力拋向謝銘,一位士兵擋在謝銘身前。
謝銘觀形勢不利,他策馬向海邊逃:“我們快上船,威脅那些孤兒,穆錦安不敢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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