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錦安隻想息事寧人,拿出腰間的手帕,剛想要踮起腳尖,李懷瑾彎下膝蓋,低了身子,平視著她。
穆錦安眼神撲閃,手帕輕拂過他的麵頰,額頭。
李懷瑾滿意的點點頭:
“今日放你一馬”
穆錦安放下心來,立馬收回手帕,拱手禮:
“謝梁王殿下”
至於賀承府中兵器庫之事,還是穆錦安從案牘上的那一大頁朝中人物關係圖知道的。
但她已經不記得這是李懷瑾送給她的。
李懷瑾看著她的身影遠去,眼眸幾分溫柔:
“小狐狸挺聰明,學的倒快”
待出宮門後,馬車內,澤州環顧四周,小聲稟報:
“王爺,刑部宋皓送來一枚白玉指環,說是陳王前些日子遇刺,刺客供出,是一位戴著麵具的人指派,那人還說麵具者的眼睛像胡人”
李懷瑾沉思片刻:“此前這個麵具人隻是銅環,現下指派白玉”
“刺殺王侯,胡人”
“朝中最近新來一個胡人,是懷玉舉薦給太子的”
李懷瑾羽睫微顫,頓了頓,眼眸泛寒,語氣沒有一絲溫度:
“寧可錯殺”
“今晚讓雲馳帶上高手,將那胡人帶來王府,準備好麵具”
“讓宋皓將刺客也帶來王府”
“本王要親自審”
澤州前去辦事。
梁王府霽雪閣內,李懷瑾一張一張翻著那些畫像,這些都是周邊各族重要人物的畫像,由他在各族的鷹衛傳回。
他仔細看著這些麵孔。
看到一張畫像,胡人麵孔,眼窩深邃,有幾分俊俏。
想起懷玉公主,他垂眸深思。
夜色本沉寂昏暗,一會兒,風聲呼嘯而來,雷電滾滾,傾盆大雨落下。
梁王府地牢水牢之中。
宋皓,此人是兵部尚書賀承的女婿。
他麵色肅穆,二十歲的模樣,他一身黑衣,恭敬道:
“見過梁王殿下”
李懷瑾抬抬手,看著他身後囚犯,手指已經斷了三根,身上還殘留著火鉗燒焦的味道,矇著眼睛堵住嘴巴。
李懷瑾唇角勾起一絲笑意:
“下手不輕”
宋皓垂眸,立馬跪下道:“王爺,屬下辦事不力”
李懷瑾麵容帶著幾分不羈,斜倚於那把朱紅交椅,食指動了動:
“起來吧”
“沒說你辦的不好”
宋皓膽戰心驚,水牢明明是寒氣刺骨,他卻被李懷瑾的氣勢震懾到,脊背冷汗,緩緩起身。
宋皓剛轉過身去,被眼前吊著的人嚇到,那人赤著上身,身上都是洞口,眼睛死瞪著,血跡蔓延全身。
舌頭伸在外麵。
宋皓隻覺有些噁心嘔吐,但不敢出聲,忍著。
李懷瑾看著他退了幾步的樣子,眼眸劃過一抹不屑。
低沉又藐視的聲音,像一個閻王審判凡人生死。
“是一個叛徒,勾結外族”
“留他一命,亦是恩賜”
雖說宋皓在刑部見慣各種酷刑,但每次看到李懷瑾手中的犯人,都會毛骨悚然,夜時做起噩夢。
雲馳將那犯人帶了下去。
澤州上前來,將胡人祝無憂帶上前來。
祝無憂的胸口還流著鮮血,血一滴一滴滲入水牢,染紅池水。
他的臉上戴著麵具,手心確有一道疤痕,此前穆錦安回長安不久,在鹹寧公主府門前被刺殺,與那刺客所供認特徵無二。
宋皓示意刑部的人取下刺客眼上矇著的布,眼神帶著戾氣:
“認識嗎”
刺客看著眼前的祝無憂,看著那眼睛,連忙點頭:“就是他,是他讓我去殺陳王”
“就是他”
見李懷瑾麵色冰冷,宋皓將那刺客堵上嘴。
他恭敬看著李懷瑾,嚴肅道:“刺殺陳王,是死罪,屬下將他帶回刑部處理,免得髒了王爺眼睛”
隨後離開。
祝無憂被押上前來,麵具掉落,李懷瑾看著他的臉,眼眸滿載殺氣:
“接近懷玉,有何目的”
祝無憂垂眸,裝著無辜的樣子:
“梁王殿下,在下偶遇公主,公主見在下可憐,便收做侍衛,並沒有什麼目的”
李懷瑾抬起下巴,閉上雙眼,麵帶幾分煩躁,眉心皺了皺,動動手指。
雲馳一把拎起祝無憂,一拳打在他的臉上,他的嘴角是血跡:
“啊——”
雲馳用力一掌打在祝無憂的胸口上,傷口彷彿撕裂,他被雲馳拖拽在地上,像扔一件衣服一樣,被扔在地上。
他的心口像是碎了,瞪著眼睛,麵目猙獰大喊道:
“啊——饒命”
雲馳不待他反應,拎起他跪在李懷瑾麵前,祝無憂麵色慘白,痛苦道:
“是睿王,白玉,銅環都是他”
“也是他讓我接近公主”
......
李懷瑾隻覺有些睏乏,緩緩睜開眼,神情悠然:
“林相是否有白玉指派權”
祝無憂點點頭道:“有,隻是極少”
李懷瑾站起身來,看著水牢殷紅的血跡池水,眼神冷漠:
“你是想死在這裏,還是離開懷玉”
祝無憂連忙求饒道:
“王爺,在下今夜便離開”
雲馳帶著祝無憂離開,李懷瑾瞳仁墨深,冷冷道:
“盯著他”
澤州道“是,王爺”
時間轉瞬即逝,荷葉羅裙,清水漣漪,穆府已掛上了紅色綢布,眾人臉上洋溢著喜氣。
那大紅囍字貼在熙悅堂屋門,窗戶。
風吹廊下琉璃風鈴響起。
番薯焦急跑著來到屋內:
“娘子,少將軍回來了”
穆錦安氣色紅潤,近來吃得好睡得飽,恢復的很好。
她放下手中的兵書,疑惑道:
“不是說還有幾日才能回來嗎”
番薯開心道:“少將軍想趕上您的大喜之日,送您出嫁,娘子快起身,去穆寧齋”
穆錦安連忙起身,幾人來到穆寧齋,屋內站著一群人,穆宸喜笑眉開,鄭老夫人開懷大笑。
穆錦安站在屋門前,一抹陽光照在她的身上,一身紅色襦裙襯的她明媚動人。
穆景翊抬眸看著她站在屋外,有些恍惚,太像了。
穆景翊明眸有些濕潤,他走出屋外,看著穆錦安的模樣。
穆錦安見他眼若寒星,神采奕奕,一身銀白色鎧甲,少年將軍英姿傲然模樣。
看她的眼眸多了幾分柔和,拉著她的手:
“妹妹,你都長這樣高了”
“像,太像阿孃了”
穆錦安剛要開口,被他一把摟過去,抱緊了她:
“妹妹,聽說你吃了很多苦”
“對不起,這些年沒陪在你身邊”
“身體還好嗎?飯吃的多嗎”
“哥哥攢了很多錢,都給你做嫁妝”
他一句接著一句問,穆錦安來不及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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