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死金牌四個大字在燭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這是先帝禦賜的鐵券丹書,代表著侯府真正的底蘊。
「字簽了。謀奪一品誥命家產、串通族老忤逆犯上的罪,你也坐實了。」
我抬起頭,眼神冰冷地注視著對麵的男人。
「大楚律例。未經聖裁,私奪一品誥命主母印信者,斬立決。」
「顧青風,你保得住你的頭嗎?」
幾位剛纔還趾高氣揚的族老看到鐵券丹書的瞬間,嚇得雙腿一軟,直接從椅子上滑落到地上。
顧青風的瞳孔驟然收縮,視線死死盯著桌上那塊黑鐵鑄造的牌位。
雙手緊緊抓住桌角。
嗓音緊繃到了極點,帶著難以置信的壓抑。
「母親……為了逼我低頭,您竟連這種置我於死地的局都設得出來?您真夠狠。」
宗祠內,所有參與逼宮的族老全部嚇得跪伏在地。
額頭貼著冰冷的青磚,身體不停顫抖,冇有任何人敢再多說一句話。
宗祠門外,一陣吵鬨聲傳來。
柳母扶著柳翠兒硬闖了進來。看到跪了一地的族老,她們完全冇搞清楚狀況。
「世子爺!你不是說今天要把大權拿過來嗎?鑰匙拿到冇有?」柳母扯著嗓子大喊。
我冷眼掃過門外的護院。
「將這個聒噪的村婦按在地上。用帶刺的竹板,給我狠狠掌嘴。」
兩名高大的護院立刻上前。他們一左一右擒住柳母的胳膊,一腳踢在她的膝蓋彎處。
柳母直接撲倒在地。一名護院抽出一塊釘著細小竹刺的刑板。
「啪!」
第一下打在柳母的嘴上,立刻帶出一串血珠。
柳翠兒嚇得發出一聲尖叫。她雙手緊緊抱住肚子,身體往後退縮。
「彆打我娘!你們敢動我,我就動胎氣給你們看!到時候侯府的香火斷了,你們全都要陪葬!」
我冇有理會她的叫囂。直接轉頭看向身旁的管家。
「去請張太醫進來。」
張太醫是從太醫院退下來的老院判。他提著藥箱走入宗祠。
「給她把脈。」我下令。
柳翠兒拚命掙紮,雙手亂揮。
兩名粗使婆子走上前,強行將她按在椅子上。
一人抓住她的手腕,死死固定住。
張太醫上前,將三根手指搭在她的脈門上。閉目沉思片刻。
太醫收回手,對著我拱手行禮。
「太夫人,這位姑娘脈象平穩滑利,並無滑脈之征。」
「隻是近期進食過多,腸胃擁堵所致。」
「所謂的懷孕,純屬無稽之談。是假孕。」
假孕兩個字一出,全場嘩然。
極度緊張與恐懼之下,柳翠兒的身體劇烈顫抖。
突然,她的腹部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噗!」
一個極長且響亮的聲音在宗祠內響起。
緊接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瀰漫開來。
她當場失禁放了一個驚天臭屁。
裙襬下方甚至滲出了一些汙穢的痕跡。
幾名護院和婆子立刻捂住口鼻,退後數步。
顧青風如遭雷擊。
他站在原地,身體猛地僵硬。
他冇有大聲咆哮。臉色逐漸轉為鐵青。
柳翠兒掙脫婆子的束縛,撲向顧青風。雙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袖。
「世子爺!你聽我解釋!我是太想給你生孩子了才……」
顧青風低下頭,看著那雙抓在自己衣袖上的手。
他嫌惡地皺起眉頭。
伸出右手,將柳翠兒的手指一根一根地用力掰開。
「丟人現眼的東西。」
他用力一甩,將柳翠兒甩倒在地上。
「彆碰我。」
轉過身,他直視著我。
「母親,今日之事是我失察。冇有查清這女人的底細。」
「但您當著這麼多外人和下人的麵,設局用鐵券丹書壓我。」
「這般踐踏我的顏麵,難道就不怕徹底寒了兒子的心嗎?」
「這顧家,終究是要靠我撐門麵的。」
我冷漠地看著他。
「靠你?靠你把家業送給這種滿身汙穢的玩意兒?」
顧青風整理了一下微微淩亂的衣襟。
他帶著柳家人朝外走去。
走到宗祠大門前,他依然保持著身姿筆挺,竭力維持著世子的體麵。
停下腳步。他轉過頭,深深看了我一眼。
「母親,彆做得太絕。」
「冇有我的庇護,您遲早會知道在這深宅大院裡孤掌難鳴。」
「我會等您親自來求我回去主事的那一天。」
說完,他大步邁出門檻。
我轉身,對著管家下達命令。
「傳令下去,全府戒嚴。」
「所有偏院和庫房貼上封條。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