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聲桀桀迴盪,寒氣陰森。
“來啊,你再來看看眼前的這一個顧茫,他馬上就要來殺你了。他到底是幻境還是真實?你分得清嗎?”大笑聲裡充滿著捉弄人的痛快滋味兒,“你是要相信他是幻覺,擊碎他?還是不信他是幻覺,手下留情?”
墨熄側眸朝門口立著的顧茫看去。那個顧茫逆光而立,黑衣上的北境軍軍徽在月色在流淌著瑩瑩金光。
“真正的夢裡人術士,會讓你難辨虛實,必須得猜,猜對則生,猜錯則死……你敢動手嗎?”
言語間,顧茫已將披在肩頭的黑袍嘩地脫下一拋,持刃飄忽而來。刀刃鋒鳴,刺刀與率然相碰,瞬間激起好幾簇金紅火花!
鬼影的話縈於耳側,墨熄手下已與顧茫狠勁迅捷地拆過十餘招——顧茫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神情冷冰冰的,就像叛國後,他以燎國將帥的身份縱馬出現在重華大軍麵前時那樣。不帶任何的舊情。
率然纏上刺刀黑刃,卻被刃尖一挑,刺斷靈流,反手向墨熄襲來。刃光映著顧茫的臉龐,猶如一道帛帶,正好從他眼前擦過。
墨熄暗罵一聲,反手向後掠去,喝道:“化刃!”
率然鞭倏地遊回他掌中,紅光閃爍中,化作一把血色長劍,“錚”地再次和刺刀碰在一起。
墨熄咬牙,隔著一刀一劍,望著咫尺內,那張冷冰冰的臉。
是夢裡人的虛像?
還是真實被派來的顧茫……
鬼影肆意放縱地大笑著:“來吧,以你的能耐,真要想置他於死地,倒也不是不可能,照著他的胸口,你刺啊……哈哈哈哈哈,你刺啊!萬一他是真的,他也就死了——他死了,不是正合你們心意嗎?”
“一個叛徒,一個國賊……來吧羲和君,你還在猶豫什麼呢?”
“殺了他啊!哈哈哈!!!”
殺了他啊,他是叛徒。
害死那麼多百姓,害死那麼多兵士,讓曾經深信過他的那些人都跌入穀底。
叛出母邦,歸降燎國——
可是如今重華的逗比打鬼小分隊
顧茫不動了。
“哈哈哈!”嶽辰晴笑起來,“四舅就是厲害,真的有用!”
慕容憐不耐煩道:“有什麼破用,他現在不會動了,難道把他留在這裡?還是你打算揹他進去?”
“沒關係的,我們把他留在這裡就好了。”嶽辰晴道,“這個定身符上有天雷破劫咒,就算再厲害的人,一時半會兒也破不了,動不得他的。”
墨熄卻道:“不能把他單獨留在這裡。”
“可是天雷破戒咒很厲害,彆人無法——”
“難防萬一。”墨熄道,“你有冇有彆的法器,可以帶著他走?”
嶽辰晴想了一會兒,“啊”了一聲,說道:“有的有的!你們等等!”他說著就開始在自己的乾坤囊裡翻翻找找,找了一會兒,掏出一隻小竹人。
慕容憐道:“這不是街頭巷尾的毛孩兒互相砍著玩兒的廉破小玩意兒麼?”
“道理一樣,隻不過這個是施了法的。”嶽辰晴說著,把巴掌大的小竹人放在地上,口中嘟嚕嘟嚕地唸了一串咒訣。
……毫無反應。
“呃,好像是記錯了,我再試試,慕容大哥,羲和君,你們彆急啊。”嶽辰晴抓耳撓腮地,又換著唸了好多次,就在慕容憐極度不悅地準備打斷他時,忽然一道金光起,竹人拔地而起,從巴掌大的小玩偶,變成了等人高的竹武士。
嶽辰晴笑道:“就是這樣!”說著把動彈不得的顧茫架起來,圓眼睛望著墨熄和慕容憐,“來搭把手?”
慕容憐皮笑肉不笑道:“我不碰他。嫌臟。”
墨熄原本雙手抱臂立在一邊,這時走上前,麵無表情地問:“做什麼。”
“把他的四肢和竹武士的四肢固定在一起,竹武士身上有括機扣,瞧見了嗎?”
墨熄照做了。顧茫雖然被定身符定著,不能自己動,也不能言語,但卻很清楚得知道周圍發生了什麼,於是一雙眼睛瞪著這兩個搬弄他手腳的人,一會兒瞪墨熄,一會兒又瞪嶽辰晴。
兩人將顧茫綁在了竹武士上,嶽辰晴最後用竹武士腰部的繩索在顧茫腰上纏了四五道。然後吹了聲清哨,說道:“好啦,走兩步看看?”
竹武士就開始噠噠噠同手同腳地走路,顧茫因為和它綁在一起,所以也被帶著噠噠噠同手同腳地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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