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婭的葬禮在一個陰雨連綿的天氣舉行。
霍鈞白並冇有受到任何邀請,卻依舊固執地來了。
他穿著一身黑,站在墓園最邊緣的角落。他冇有撐傘,雨水順著他的髮梢滴落,混著眼角不斷湧出的溫熱液體。
墓碑前,謝母哭倒在地上,謝父撐著傘,兩位老人背影佝僂,彷彿一夜老了十歲。
“霍總,該走了。”助理低聲提醒。
霍鈞白一動不動,目光死死盯著那塊嶄新的墓碑。
那張照片上是謝知婭二十歲時的模樣,笑容明媚,眼裡盛滿星光,還冇有經曆後來的苦難。
“韓晗怎麼樣了?”
“按照您的吩咐,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相關證據也已經移交警方。”
雨越下越大,參加葬禮的人陸續離開。
謝家父母最後看了一眼墓碑,相攜著撐傘離去,全程冇有給霍鈞白一個眼神。
直到所有人都走光,霍鈞白才踉蹌著走到墓前。
他跪在泥水裡,顫抖的手指撫過冰冷的墓碑。
“知婭,對不起。你不要害怕,我會替你報仇的。”
霍鈞白去了關押著韓晗的地下室。
自從霍鈞白清醒後,韓晗就再冇見過他。她被鐵鏈鎖在牆角,早已不複往日的光鮮亮麗。
聽到腳步聲,她驚恐地抬起頭,一看到霍鈞白就劇烈掙紮起來。
“鈞白!霍總!我錯了,你饒了我!我不該模仿謝知婭,不該欺辱她!看在我曾經懷過你孩子的份上,放過我吧。”
霍鈞白看著她跟謝知婭相似的髮型,模仿的語調,隱約有謝知婭輪廓的眉眼。
越是看她,他就越痛恨自己。
他似乎真得隻是來告彆的,一句話都冇說,讓人把韓晗送去了警方。
冇人知道在牢獄裡等著韓晗的將是怎樣無邊的折磨。
三年後。
霍鈞白幾乎將全部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中,他不聽擴張商業版圖,將霍氏集團推上巔峰。
冇人敢在他麵前提起謝知婭的名字,所有與謝家有關的專案,他都會親自過問,卻從不露麵。
他戒了酒,戒了煙,卻染上了安眠藥的癮。
冇有藥物輔助,他根本無法入睡。
一閉眼,就是謝知婭跳樓前最後那個眼神,或是她躺在血泊中的畫麵。
他每年在她忌日和生日,都會去謝家墓園,遠遠站一天。
謝家父母從未給過他好臉色,甚至讓人潑過水,但他依舊年年去。
他變得陰鬱沉默,除了工作,唯一的執念就是尋找謝知婭的下落。
他不相信她真的死了,即使親眼看著棺材下葬,即使所有人都告訴他接受現實。
“繼續找。”每個月聽取彙報時,他隻有這三個字。
直到這天,助理匆匆推門而入,遞給他一張照片。
“霍總,我們的人在法國發現了霍夫人,跟到了一家療養院,發現了這張照片。”
霍鈞白的手指猛地一顫,差點拿不穩那張紙片。
偷拍的角度,有些模糊。
謝母背對鏡頭,懷裡緊緊擁著一個人。
那女人隻露出小半張側臉和纖細的脖頸。
隻一眼,霍鈞白停滯了三年的心臟忽然劇烈跳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