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晟僵住,很快就恢復正常,他淡淡道:“小青經常喜歡在沙發上窩著,忘了提醒。”
潭木槿可不信這人說話。
她剛才分明看到容晟眼底的幸災樂禍。
他就是故意的。
不過潭木槿沒打算深究。這個不是重點。
“那天你和容離諶之間都發生了什麼?能細說一下嗎?”
潭木槿不覺得隻是因為她靠在容肆肩膀上,就惹得容離諶發這麼大火。
況且這還是他同父異母的親兄弟。
容晟沉默,他對那天的記性很模糊,他和容肆人格融合度不是很高,算是兩個獨立的人格,但因為容肆非常依賴容晟,所以在互換人格時,會有一些記憶殘留。
“記不清了。”
潭木槿以為是他不想說,又換了一個問題,“你那天是特意來找我的吧?”
容晟點頭。
“為什麼來找我?又或者說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酒吧的?你在跟蹤我?”潭木槿嗓音平淡,聽不出喜怒來,但臉色卻冷了幾分。
容晟垂著眼眸,薄唇微張,“嗯。”
緊接著她又問:“為什麼要跟蹤我?”
少頃容晟往前走了一步,一股陰暗的壓迫感襲來,潭木槿往後退。
容晟步步緊逼。
潭木槿跌坐在沙發上。
“你很生氣?”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潭木槿被氣笑了,誰被人跟蹤會高興?
她又不是變態。
“不管你出於什麼企圖,請你以後不要跟蹤我了,離我遠點,如果有下次,我會直接報警的。”
潭木槿鄭重其事地說。
她很討厭這種陰暗深處的目光。
容晟捏了捏自己的脖子,拿起茶幾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珠順著瓷白的脖頸滑落至衣服領子。
他的神情有些煩躁。
這事他能有什麼辦法?
副人格支配身體的時間很少,除非是在某種特定的情況下或者主人格主動讓位。
再加上這段時間容肆花費大量時間在這女人身上,導致容晟一直想要合成的毒素被拖延。
他也挺不爽的。
容晟隨意,“噢。”
報警就報警,剛好讓容肆消停點。
結果就是容晟這一臉滿不在乎的樣子,讓潭木槿登時燃起一股無名火來,氣得她臉都紅了。
“如果你一定要這樣,那麼我會告訴容叔叔。”
容晟一聽到這男人的名字,頓時臉色都變了,眼眸底閃爍著暴戾與憎恨。
他下頜線緊繃,喉間擠出一絲冷笑。
如果是容肆,聽到這句話就開始退縮了。
可惜這是容晟。
他撩起自己的碎發,眼尾處的有一顆很小的紅痣,像是淬了血似的,看得人心頭髮顫,低啞的嗓音竟有幾分說不上來的韻味。
“你在威脅我?”
潭木槿心裏發怵,覺得眼前這容肆與自己印象的容肆不太一樣,完全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他低笑一聲,“你覺得我沒有你的把柄嗎?他們無非覺得我對你有所企圖,那你呢?你跟我那個同父異母的哥哥,為什麼會睡在同一張床上。”
容肆不懂男女情愛之事,但不代表容晟不知道。
那天晚上,容晟也在。
“你和我有什麼區別呢?”
一個是搶哥哥的女人,一個是搶姐姐的男人。
他們本質都是一樣的。
“到時候誰會死得更慘呢?”
潭木槿漆黑的瞳仁猛然一縮,臉色“唰”的一下子就白了。
原來他早就知道了。
她忽然想起來那天容肆跑來醫院,單純的問她是不是哥哥在欺負她。
她還因為容肆的單純,任由他跟著自己。
看到他身上的縱橫交錯的疤痕,生出同情。
現在想起來那不是單純,而是在嘲諷。
潭木槿越想越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恐怖還有噁心。
因為憤怒,眼尾紅了幾分。
“你真卑鄙。”
容晟幽幽地盯著潭木槿,看到她泛紅的眼睛,真想挖下來做成標本,這水汪汪的真漂亮。
他上前握住潭木槿的手腕。
“別生氣,我隻是想看著你。”
容晟不喜歡潭木槿,但迷戀潭木槿這雙漂亮的眼睛。
潭木槿毫不客氣地甩開容晟的手。
“你真是有病。”
“你為什麼非得要纏著我?”
忽然眼前這個男人眼底的陰鷙褪去,表情有些呆。
容肆看著兩人相挨的手,無措地鬆開。
“因為你是我的épouse,我……我……我……”
他低著頭,耳根發燙。
表白的話,說不出口。
潭木槿眼底一片冰冷,替容肆說出口,“因為你喜歡我對吧?”
容肆咬著下嘴唇,陰鬱的眼眸有些亮光。
“……嗯。”他羞澀地說。
“但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喜歡你的,別費力氣了。”
容肆滿頭歡喜被潑了一頭冷水,他驚愕的看著潭木槿。
“為什麼?你為什麼不喜歡我?”
那淺棕色的瞳仁怔怔地看著她,表情難過極了,眼尾都垂了下來。
因為她不會喜歡一個有心機的男人。
她語氣冷漠,“如果你通過這個來逼迫我達到你的目的,那你還是別費力氣了,大不了就魚死網破。”
“既然你很想知道誰會死的更慘,那就拭目以待。”
*
潭木槿站在街道上,任由冷風吹灌,大腦裡混亂,眼裏有些迷茫也有些害怕。
剛纔在容肆公寓裏,放了一通狠話,但她自己知道,她壓根沒那麼鎮定。
這骯髒的關係還是被別人發現了。
要是容肆真去說了,潭木槿都不知道要怎麼麵對父母,怎麼麵對哥哥,還有……姐姐。
但……她不想被別人任由擺佈。
這還不如讓她去死。
*
而這邊公寓裏容肆跌坐在牆邊,抱著自己的雙膝,灰濛濛的眼眸流著眼淚,心臟痛得喘不過氣來。
麵前是一個鏡子。
他頭一次感受到被人等待的滋味,這還是他一直心心念唸的時刻,去見之前,還特意去洗澡。
可卻說,她一輩子都不會喜歡自己的。
果然在這個世界上沒人喜歡自己。
容肆哭得可傷心了,容晟有些無奈,對著鏡子給自己擦著眼淚。
“別哭了。”
哭聲停了幾秒,就聽到容肆刺耳的咆哮聲,“都怪你,都怪你,你為什麼要欺負她,你沒看見她已經很生氣了嗎?”
容晟無言,他隻是出於對容肆的保護。
??感謝阿魯寶寶的打賞,這還是作者頭一回收到打賞,激動,開心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