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木槿不想讓自己傷害到心愛的人,可是她也不知道怎麼了,根本剋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她就是想要刺痛對方,想看對方受傷,彷彿這樣就能減輕自己的痛苦。
但與之相反的是,痛苦根本沒有減輕,反而愈發嚴重了。
心口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酸意從喉嚨一路往上湧,堵得她連呼吸都發顫。
每一次心跳都帶著鈍重的酸澀,沉甸甸地往下墜。
這種感覺很難受,像是身體裏住著一個惡魔,這個惡魔操控著她,發瘋、崩潰。
潭木槿閉上眼睛,努力深呼吸,盡量平復自己的情緒,釋放自己的焦躁。
渾渾噩噩之下手裏拿了什麼東西,她不知道。
當手心傳來尖銳的刺痛時,讓她混沌的神智清醒了一瞬,這才發現自己用水果刀割破了手心。
先是一道細細的紅線,緊接著血珠慢慢滲出來,溫熱黏稠,順著掌紋蜿蜒,滴落在地上,無聲無息,卻刺得人眼疼。
細微卻尖銳的痛猛地炸開,從掌心一路竄到四肢百骸。
指尖蜷縮,渾身控製不住地輕顫,牙關死死咬著下唇,嘗到一絲淡淡的腥甜。
可偏偏是這真實刺骨的痛,硬生生壓下了心底那股快要將她淹沒的窒息感。
心不再那麼酸得發慌,不再那麼空得發疼,所有無處安放的崩潰、委屈、絕望,全都順著這道傷口,隨著鮮血一點點流出去。
她緩緩攤開流血的手,看著那道微微翻著紅肉的傷口,眼淚終於再也忍不住,大顆大顆砸落在手背上,混著溫熱的血,暈開一片刺目的紅。
*
一個小時過後,潭木槿麵無表情地用繃帶處理好自己的傷口,跟個沒事人一樣,躺在床上,蓋上被子睡覺。
彷彿剛才發瘋的不是她一樣。
次日醒來,潭木槿看到餐桌上的飯,沒有一點胃口,就沒有吃。
今天開學報道,潭木槿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就去學校了,她將事先準備好夏令營的材料提交到導師那邊。
淮大有保研名額,潭木槿各項指標都符合保研要求,接下來她需要通過參加夏令營拿到offer,基本上這件事就穩妥了。
基本上開學第一天都沒什麼事,特別是到了大四下學期,基本上課程都比較少,一些課程她在大二的時候已經拿到學分。
下午那會鹿小文打來電話問要不要出去滑雪,放鬆一下心情。
潭木槿直接答應了。
剛好去發泄一下情緒。
他們兩個約定的是下午五點,買的是室內滑雪場的夜票,可以從六點一直玩到十二點。
其中多出來的一小時就去商場美美搓一頓。
鹿小文開著她那騷氣的跑車過來接潭木槿,優雅行了一個公主禮,“美麗的小姐,請上車。”
潭木槿輕扯了一下嘴角,很淡地嗯了一下,就坐上了副駕。
鹿小文“啊咧”了一聲,對於潭木槿的反應很是覺得怪怪的,但也摸不著頭腦。
他們先是在車裏商量了一下吃什麼,潭木槿都無所謂,鹿小文在火鍋和燒烤裡糾結了好一會,最後潭木槿出聲說:“去吃牛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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