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潭木槿的心臟便炸開似的咚咚狂跳,就連指尖都跟著那急促的跳動輕顫,手機險些都快要摔下去。
她覺得這是自己做過最瘋狂的決定了。
可對方陷入了一陣沉默。
很靜,就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潭木槿蹙起眉頭,覺得這一點不像是容離諶的反應。
對方好似在等待潭木槿的下文。
可偏偏潭木槿又按兵不動。
兩人僵持了好幾秒。
終於對方開口說話了。
“木槿,是我,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偷聽的,我和容哥的手機太像了,不小心拿錯了。”
溫知念嬌柔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了過來。
瞬間潭木槿的大腦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不過你要是有什麼急事的話,可以先告訴我。”溫知唸的語氣逐漸變得羞赧起來,“容哥就在我身邊。”
“也不是多麼著急的事情,就是容先生之前提出投資那件事,我考慮清楚了。”
潭木槿聲音平穩,順帶還隨便找了個藉口替自己掩飾。
溫知念笑道:“原來是投資的事情,行,等容哥回來了,我給他轉告的。”
掛完電話,潭木槿渾身無力,手機脫落在柔軟的地毯上。
她整個人如同羽毛般跌落在沙發上。
那串佛珠,還有這通電話。
無疑都在說明兩個人的關係不簡單。
潭木槿極力想用理性分析,容離諶不是那種人,可是感性一直在迫使她胡思亂想。
他這些天對自己冷淡是因為溫知念嗎?
他現在和溫知念在幹嘛,為什麼這電話是溫知念接的?
兩個人已經住在一起了嗎?
已經發展到什麼地步了?
越往深想,情緒越來越激動,胃部頓時傳來翻江倒海的痙攣。
潭木槿痛苦地蜷縮著自己的身體,額頭冒著冷汗,用手用力地按著自己的胃部,胃酸猝不及防湧了上來。
她捂著嘴,趕緊從沙發下來跑到廁所裡,抱著馬桶吐,像是要將五臟六腑全部吐出來似的。
將她在今天吃的東西全部吐得一乾二淨,胃裏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潭木槿無力的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眼眶濕得徹底,連視線都糊成一片,整個人軟得像要塌下去。
就連乾嘔都沒了力氣,隻餘細碎的悶哼從齒間漏出。
在地板上待了足足半個小時,她才起來,麵無表情處理著亂糟糟的自己。
最後潭木槿去房間裏找出一張A4紙,強行逼著自己用理性角度分析。
可是越分析,潭木槿的情緒越來越失控。
她猝然站起身來,將那張紙撕碎。
他媽的在這裏分析有屁用。
就一點麵對的勇氣都沒有嗎?
潭木槿這次直接給溫知念打電話。
“我有一個很重要的事情要找容離諶,你們現在在哪?”
乾脆直接,語氣冷硬。
溫知念被潭木槿這般語氣給嚇到了,愣了好幾秒才耐心地問:“木槿你這是怎麼了?”
“在哪?”潭木槿不耐煩道。
“我們在沐辰會所,木槿你現在要過來嗎?”溫知唸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奇怪,不過這時候情緒失控的潭木槿,沒有聽出來。
再得到對方的答覆,溫知念又說:“那木槿你路上小心一點啊,不著急,容哥就在這裏呢。”
*
漆黑寂靜的夜晚,一輛計程車飛速行駛在公路上。
潭木槿看著窗外一顆顆消失在視野裡的樹,車窗是半開的,冷風跟不要命似的瘋狂往裏麵竄。
“細路女,閂返個窗啦,咁鬼凍嘅冬天,車入麵嘅暖氣都走曬?啦!”
(小姑娘,窗戶關一下了噻,這大冬天的噻,車內的暖氣都要跑了哎。)
司機縮了縮脖子,忍不住抗議。
“不好意思。”
潭木槿將車窗關上,輕聲道歉。
司機見潭木槿還挺聽話的,就沒有再說什麼,不過見潭木槿臉色慘白難看,熱心腸地關心道:“細路女,你出咗咩事啊?失戀定係屋企人出事啊?”
(小姑娘這是出什麼事情啦?失戀啦?還是家人出事啦?)
潭木槿低笑一聲,唇縫擠出兩個字,陰森森的,“捉姦。”
司機眉心一跳,立馬替這個小姑娘打抱不平起來,一腳油門踩到底。
“我一世人最憎渣男!靚女使唔使幫手?我力大,即刻衝上去按住呢對渣男賤女,等你盡情摑佢哋巴掌!”
(老子這一輩子最討厭渣男了,靚女需不需要幫忙,我力氣大,可以衝上去按住這一對渣男賤女,讓你狠狠扇耳光子)
潭木槿失笑,沒想到這個司機反應這麼大,倒是好心解釋一句,“沒有這麼嚴重的。”
“咁仲唔嚴重?你睇下你麵色幾嚇人?!”
很快就到了沐辰會所。
“您好,這位小姐,我們會所隻服務會員顧客。”
前台僅是看了潭木槿一眼,就知道這是個生麵孔。
“怎麼樣纔可以成為會員?”
“需要會員顧客的會員推薦號。”
這個會所不是那種驗資,又或者說消費或者砸錢可以進去。
必須需要通過熟人介紹進去。
潭木槿幾乎大半時間都在淮城,去港城的次數寥寥無幾,自然也就不認識一些港城的千金。
最後潭木槿從會所裡出來。
對麵二樓是一個茶樓。
剛好能看到會所的行車情況。
潭木槿就上樓在上麵等。
等那人到底什麼時候出來。
一直待到茶樓打烊,都沒有等到那人出來。
潭木槿其實挺想知道他們兩個孤男寡女在裏麵幹什麼,能待這麼長時間。
站在淒冷的大街上,冷風刮在潭木槿的臉上,好像在嘲笑她的行為有多麼可笑。
她已經不想知道答案了。
*
潭木槿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盛榮,慢吞吞地收拾著自己的行李,索性她東西不多,半個小時多就將全部家當收拾完了。
她現在是一刻也不想待在這個房子裏。
她覺得到處都是髒的。
房間裏縈繞著雪鬆味,原本那味道最讓潭木槿癡迷,如今卻讓她犯噁心。
正當她拖著行李箱從次臥走到客廳。
玄關處站在一具挺拔高大的身影。
此時正陰沉沉地盯著潭木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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