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趁熱打鐵,指了指旁邊默默乾飯的周誠:“我是想拿周誠給你打個樣。你要找,就得找個情緒穩定、能提供生活價值,關鍵時刻還能護著你的男人。要是再碰到你前夫那種渣男,我第一個不答應!”
一番話說完,蘇曼端起酒杯戰術性喝水,心裡暗自長舒了一口氣:呼,總算圓回來了,差點把天聊死。
聽完這番話,唐欣心裡那根緊繃的道德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也是,曼曼這麼高傲的人,怎麼可能願意分享自己的男人?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唐欣歎了口氣,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但感情這種事強求不來。我現在所有的心思都在江大的課題上,根本冇精力去考慮這些。”
為了徹底翻篇,唐欣主動轉移了話題。
“不說這個了。曼曼,我帶的幾個研究生最近在做一個關於‘A股散戶情緒與短線預測’的資料模型。他們收集了一大堆利好新聞、論壇熱詞和市盈率資料,結果跑出來的預測成功率還不到百分之五十,比拋硬幣還慘,我都快愁死了。”
一談到專業領域,她身上那種屬於女教授的知性和從容又回來了。
她本以為這個偏學術的話題,蘇曼和周誠肯定接不上話,剛好能讓飯局順理成章地回到正常的閒聊軌道。
然而,話音剛落。
一直安靜當背景板的周誠放下了筷子。他扯過一張乾淨的餐巾紙,拔出胸前口袋裡的簽字筆。
“唐教授,你學生的模型方向,從一開始就搞錯了。”
周誠聲音不大,卻透著股理科男特有的冷靜。
唐欣錯愕地抬起頭:“方向錯了?”
“在A股,散戶是不看市盈率的,而新聞利好往往是主力出貨的掩護。”周誠一針見血地點破了盲區。
他拿著筆,在餐巾紙上刷刷畫了一個簡單的邏輯樹:
“把那些冇用的情緒資料全砍掉。告訴你的學生,模型裡隻保留兩個核心變數:第一,底部橫盤期的‘異常放量’;第二,龍虎榜裡的‘機構淨買入差額’。”
周誠把那張餐巾紙推到唐欣麵前,手指在紙麵輕輕點了點。
“彆去預測散戶在想什麼,散戶是冇有規律的。你們的演演算法,應該去追蹤那些能在水下控盤的‘聰明錢’。按照這個減法邏輯重新跑資料,預測成功率至少能拉到百分之七十以上。”
餐廳裡安靜了下來。
唐欣死死盯著餐巾紙上的邏輯圖,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越睜越大。
作為金融領域的專家,她一眼就能看懂這個思路的含金量。學術界往往喜歡把模型搞得無比複雜,堆砌各種變數;而周誠卻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一刀切開了繁瑣的表象,直擊資本市場的嗜血本質。
這種大道至簡的實戰思維,是象牙塔裡的學生根本想不出來的。
“這……這個切入點太絕了……”
唐欣猛地抬起頭,看向周誠的眼神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周誠做的那頓飯,隻是讓她覺得這個男人很體貼;那麼此刻,這套隨手寫在紙上的邏輯,則給了她一種實打實的智商壓製感。
“隨便寫寫,希望能幫上唐教授的忙。”周誠端起紅酒杯,神色如常。
一旁的蘇曼將唐欣那副震撼的表情儘收眼底,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溫水煮青蛙的火候,算是徹底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