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睜開眼，窗外已經徹底黑了。
周誠摸過手機一看，晚上八點半。肚子正“咕嚕嚕”地發出強烈的抗議。
他翻身下床，把家裡那個單開門冰箱翻了個底朝天，除了一瓶過期的礦泉水，連根火腿腸都冇找著。
索性拿起手機，撥通了死黨李君達的電話。
李君達，周誠平時都叫他李小胖。身高一米七五，體重一百八十斤，是個渾身上下透著喜感的肉感小胖子。兩人大學同宿舍，畢業後都在江城當苦逼程式員，關係鐵得很。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那頭傳來李小胖鍵盤敲得震天響的聲音，語氣相當暴躁：“乾嘛！正加班趕程式碼呢，煩得要死！”
“加個屁的班，出來吃宵夜。老地方燒烤攤，我請客。”周誠一邊穿鞋一邊說。
一聽有燒烤，還是摳門的周誠主動請客，李小胖那頭的鍵盤聲瞬間停了：“臥槽，等我！老子這就尿遁開溜！”
半小時後，江城大學後街的“老趙燒烤攤”。
周誠穿著一件白色的寬鬆T恤，正坐在角落的塑料矮桌旁，手裡把玩著打火機。
李小胖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一眼就認出了周誠那個熟悉的寬闊背影。他大步走過去，一屁股坐在對麵的塑料凳子上，順手抄起桌上的起子準備開酒。
“老周，你這鐵公雞今天怎麼拔毛了？發工資啦？這麼捨得請客吃……”
話剛說到一半，周誠剛好抬起頭，衝他笑了笑。
李小胖的視線對上週誠那張臉的瞬間，眼睛猛地瞪得像銅鈴一樣圓，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大包子。
“咣噹！”
他手裡的起子重重地掉在桌上，整個人嚇得往後一仰，連人帶椅子直接翻倒在地。
“哎喲臥槽！”李小胖顧不上屁股疼，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指著周誠的臉，聲音都在發抖，“你……你你你……你誰啊？！老周呢？！”
“一驚一乍的乾什麼，見鬼了？”周誠好笑地看著他，伸手開了兩瓶啤酒遞過去。
聽著這熟悉的聲音，再仔細辨認了一下五官，李小胖這才確信眼前這個帥得有些刺眼的男人，真的是自己那個平時經常一起熬夜寫程式碼的兄弟。
他顫巍巍地接過啤酒，湊到周誠跟前，像看外星人一樣左看右看。
“臥槽……老周，你……你整容去了？！”李小胖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才兩天冇見，你這臉……你這下頜線……你這氣質……你搶銀行去韓國換頭了？！”
周誠喝了口冰啤酒，心裡暗笑。係統的存在打死也不能說，既然李小胖自己把台階遞過來了，他索性就順坡下驢。
“算是吧。”周誠靠在椅背上，臉不紅心不跳地胡扯，“前段時間不是去了趟韓國旅遊嗎，順道做了個微調，今天剛消腫。這不是被前公司裁了，想給自己捯飭捯飭，換個風水，順便找個好點的物件嘛。”
李小胖一聽，頓時兩眼放光，一把抓住周誠的胳膊。
“大哥！親哥！哪家醫院？哪個主刀醫生？趕緊把聯絡方式推給我！”李小胖激動得一身肥肉亂顫，“就你這微調的技術，簡直是鬼斧神工啊！毫無人工痕跡！要是那醫生能把我這大臉盤子也調成你這樣，我還愁相親被拒嗎？！”
“行了行了，先吃串，口水都噴我杯子裡了。”周誠嫌棄地把他的臉推開，轉頭招呼老闆，“老闆，再加二十串羊肉，十個大生蠔！”
看著周誠點菜的架勢，李小胖重新坐好，一邊啃著羊肉串，一邊八卦地湊了過來。
“哎，老周，你這臉變帥了，是不是桃花運也跟著來了？老實交代，今天請客是不是遇到什麼好事了？”
看著周誠大手一揮點了十個大生蠔的架勢，李小胖重新坐好，一邊啃著羊肉串，一邊八卦地湊了過來。
“哎，老周，你這臉變帥了，是不是桃花運也跟著來了？老實交代，今天這鐵公雞拔毛請客，是不是遇到什麼好事了？”
周誠拿起一串烤腰子咬了一口，慢條斯理地嚼著：“算是吧。剛找了份新工作，兼職給人當司機和保鏢。老闆給錢痛快，今天提前預支了點獎金。”
李小胖一聽，剛嚥下去的啤酒差點噴出來。
“咳咳……啥玩意兒？司機兼保鏢？”他瞪著那雙被肉擠得隻剩一條縫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周誠這身流線型的肌肉，“老周，你一個大廠乾了三年的高階架構師，跑去給人當保安？你受什麼刺激了？”
“彆瞎說，那是私人貼身保鏢，不是保安。”周誠糾正道，順手把一盤剛烤好的生蠔推過去，“待遇比敲程式碼強多了，不用熬夜脫髮。”
李小胖八卦的雷達瞬間響了。
他放下肉串，一拍大腿，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壓低聲音湊近周誠：“臥槽！老周！你這套路我熟啊！是不是那種身價百億、長得冷豔高貴、平時對誰都愛搭不理的冰山女總裁？”
看著周誠挑了挑眉冇否認，李小胖激動得一身肥肉亂顫，猛地乾了半杯啤酒。
“刺激！太刺激了！這不就是那些網路小說爽文裡《霸道女總裁和她的貼身狂龍保鏢》的劇本嗎？！快快快，展開說說！那女總裁是不是看上你這張臉和你這身腱子肉了？有冇有讓你晚上也‘貼身’保護？”
周誠看著李小胖那副口水都快流出來的猥瑣樣，冇好氣地拿起一串羊肉堵住了他的嘴。
“想什麼呢你，腦子裡能不能裝點正經東西。”周誠翻了個白眼，語氣隨意地扯謊，“就是前天晚上碰巧遇到幾個小流氓找她麻煩，我這十幾年散打不是白練的，順手幫她解了個圍。看我身手不錯，就臨時雇我替她辦點事，充當個門麵。純粹的金錢交易，你瞎想啥呢。”
李小胖一邊嚼著羊肉，一邊滿臉不信地看著他。
“老周，你少忽悠我。就你現在這長相，這身材，還有這股子的悶騷氣質。”李小胖指了指周誠，“你往那女總裁身邊一站，哪怕她是個石頭縫裡蹦出來的老尼姑，那也得動凡心！更何況，那些女總裁表麵上看著高冷禁慾，私底下指不定多饑渴呢！你小子可千萬把持住，彆被富婆給榨乾了！”
周誠聽著李小胖的瞎咧咧，腦海裡不自覺地閃過了蘇曼昨晚在家裡那張大床上，緊緊摟著他脖子瘋狂索取的畫麵，還有今天下午在試衣間裡，她紅透到耳根的羞赧。
他不動聲色地喝了一口冰啤酒，把心裡的那股火壓了下去。
“行了，吃你的串吧。”周誠拿起起子，又開了一瓶酒，碰了一下李小胖的杯子，“少看點那些冇營養的小說。來，乾一個。祝你早日脫單，彆天天抱著鍵盤當老婆了。”
“去你的！”李小胖笑著罵了一句，舉起杯子一飲而儘。
兩人在燒烤攤上吹著夜風，喝著冰鎮啤酒，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以前大學裡的糗事和程式員的苦逼生活。
雖然周誠現在卡裡有錢了，身體也脫胎換骨了，但他很享受這種跟老朋友坐在街邊光膀子擼串的煙火氣。這纔是他最真實的生活。
至於那個那個神奇的**滿足係統，他這輩子都不打算跟任何人透露半個字。這是他在這個世界安身立命的底牌。
一直喝到晚上十一點多，兩人消滅了一桌子的烤串和兩箱啤酒。
李小胖喝得滿臉通紅，走路都有些打晃了。反觀周誠，被體能改造卡強化過的身體，代謝酒精的速度快得驚人，除了眼神稍微亮了點，連臉都冇紅，走路穩穩噹噹。
“行了行了，不能再喝了，明早老子還要起來改bug呢。”李小胖打了個酒嗝，擺了擺手，“老周，你現在這條件，彆在一棵樹上吊死，多認識幾個妹子纔是正經事。”
“知道了。趕緊滾回去睡覺吧。”周誠笑著幫他掃了一輛共享單車。
看著李小胖歪歪扭扭地騎車遠去，周誠結了賬，轉身走向自己租住的小區。
夜深人靜的街道上，隻有幾盞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
周誠雙手插兜，慢慢地走著。
雖然今晚喝了不少，但他現在的腦子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他抬起頭，看了一眼萬豪大廈所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