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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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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私人實驗室裡,冷白色的光線照亮霍蘭德稜角分明的側臉。他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目光落在麵前懸浮的全息投影上,投影中零散分佈著數十條加密資訊碎片,像被狂風撕碎的地圖殘頁,卻在他眼中拚湊出令人心悸的輪廓。這些資訊,都源自他佈下的兩張隱秘網路——安插在“觀察會”外圍的眼線,以及被金錢和野心收買的自由派不得誌學者。

“觀察會近期重點追蹤‘時間戳噪音’,疑似與陳序的敘事能力直接相關,定義為‘規則編輯行為的副產物’。”第一條資訊來自一名偽裝成裝置維護員的外圍眼線,文字經過三重加密,附帶的原始資料已被嚴重損毀,隻剩下幾個關鍵引數。霍蘭德指尖輕劃,將這條資訊與之前獲取的“陳序能力分析報告”殘片關聯,眼神愈發凝重。

第二條資訊則來自一位曾在觀察會邊緣專案任職、後因學術觀點分歧被邊緣化的學者。對方用加密郵件發來一段模糊的錄音和幾張截圖,錄音裡隱約能聽到“古老簽名”“源初敘事者”“現實結構關鍵節點”等詞彙,截圖則是被篡改過的分析報告片段,隻保留了“簽名與噪音存在風格同源性”的結論。“這些碎片,足夠了。”霍蘭德低聲自語,他深諳從殘缺資訊中挖掘本質的訣竅,就像在廢墟中尋找未被掩埋的寶藏。

最關鍵的一條資訊,是在林溪傳送長信後的第三天抵達的。一名被他長期資助的自由派學者,通過秘密渠道傳來了“羊皮卷隱喻”的相關情報——對方偶然從拾光者團體的一名邊緣成員口中套取了“古老羊皮卷”“編織世界之布”的模糊描述,又結合從觀察會外圍泄露的“林溪參與符號破譯”的訊息,拚湊出了核心關聯:“林溪發現的舊世界遺物,隱喻內容與觀察會追查的‘源初敘事者’高度相關。”

霍蘭德將這三條核心情報碎片並列,啟動了私人超算進行關聯分析。全息投影上,代表“時間戳噪音”“古老簽名”“羊皮卷隱喻”的三個光點逐漸靠近,形成一個不穩定的三角形。超算執行的嗡鳴聲中,碎片資訊開始自動補全、關聯,雖然大量細節仍處於空白狀態,但一個清晰的核心邏輯鏈已初步顯現:存在一種超越現有認知的高階力量,通過某種“編輯”或“編織”行為構建現實,留下了“古老簽名”等痕跡;陳序的能力與此同源,卻更為粗糙;而林溪發現的羊皮卷,正是對這種高階力量的古老隱喻記錄。

“不是簡單的能力模仿,而是……許可權的繼承。”霍蘭德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雪茄的煙蒂在指尖微微顫抖。他敏銳地捕捉到了情報碎片中隱藏的關鍵——無論是“時間戳噪音”還是“古老簽名”,本質都是“現實編輯”行為的痕跡,區別隻在於痕跡的精準度與厚重感。這意味著,存在一種淩駕於陳序現有能力之上的終極許可權,一種能夠直接定義、修改現實本質的力量。

這種力量的氣息,讓霍蘭德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興奮,甚至蓋過了對未知的恐懼。他一直將陳序視為最大的威脅,也始終覬覦陳序操控規則的能力,但他清楚,陳序的“維護性敘事”存在明顯的侷限,更像是被設定好的程式。而現在,情報碎片指向的,是“程式背後的程式設計許可權”,是能夠改寫規則本身、甚至重新定義世界框架的終極力量。

“沉眠織工……靜默編年者……”霍蘭德低聲重複著羊皮卷隱喻中的名稱,指尖在全息投影上勾勒出“編織現實”的意象,“用夢囈編織可能性,留下經緯錯位……這不就是現實編輯的終極形態嗎?不主動乾預,卻能通過無意識的意誌定義既定現實。”他意識到,自己之前的目光太過狹隘,隻盯著陳序這把“現成的刀”,卻忽略了刀背後那隻握著“刀柄”的手——也就是那份終極的現實編輯許可權。

超算的分析結果進一步印證了他的判斷:情報碎片中提及的“經緯錯位”“時間戳噪音”“古老簽名”,本質都是“現實編輯許可權”作用於世界時留下的能量殘留。陳序擁有的,隻是這種許可權的低階衍生能力;而“源初敘事者”或“沉眠織工”,則掌握著許可權的核心。

霍蘭德關閉超算,實驗室陷入短暫的黑暗,隻有窗外微弱的輻射塵光芒映在他臉上,勾勒出貪婪而偏執的輪廓。他知道,這些情報碎片隻是冰山一角,觀察會必然掌握著更完整的資訊,林溪的破譯成果更是關鍵。但這已經足夠了——他已經嗅到了終極力量的氣息,找到了追逐的方向。

“通知下去,加大對觀察會外圍的滲透力度,重點盯緊林溪的動向。”霍蘭德拿起通訊器,聲音冰冷而堅定,“另外,聯絡那幾位被收買的學者,不惜一切代價,獲取林溪關於羊皮卷的完整破譯資料。告訴他們,隻要拿到有用的資訊,他們想要的地位和資源,我都能滿足。”

通訊器那頭傳來恭敬的回應,霍蘭德卻沒有立刻放下,而是再次看向全息投影殘留的情報碎片。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握住那份終極現實編輯許可權的場景——到那時,無論是陳序,還是隱藏在幕後的“沉眠織工”,都將成為他的墊腳石。

情報的泄露,就像在平靜的湖麵投入一顆巨石,激起的漣漪正在快速擴散。霍蘭德的野心,已經被這些零散的情報碎片徹底點燃,一場圍繞“現實編輯許可權”的追逐與博弈,即將拉開帷幕。而此時的觀察會,尚未察覺自己佈下的保密防線已出現缺口,林溪的長信還在傳遞的路上,他們都不知道,一個巨大的威脅正在暗中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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