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有完全亮,在那塊寬敞的空地上,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在揮舞著一把鐵劍。臉上的汗水,說明瞭這個少年已經練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了,稚嫩的臉上,也變得通紅,呼吸已經開始變得不那麽順暢了。
“調整呼吸與動作,要做到統一,這才一個時辰,就氣喘籲籲了,要是與人對戰,那還怎麽打?”在草地旁邊,有一個中年人正盯著少年練功,細看之下,這個中年人正是冷逍,而那練功的少年,除了冷雲還能有誰。
聽到父親的話,冷雲迅速調節了一下,盡量的讓自己儲存體力。又一個時辰過後,冷雲在父親的提示下收功,此時的冷雲,早已衣衫濕透,不過,在來到父親身邊的時候,他愣是沒有說一句很苦很累的話。
冷雲很清楚,自己的平台並不高,甚至沒有平台,但正是因為這樣,自己纔要更加的努力,付出比別人多幾倍甚至幾十倍的努力,才能不被落後。
“雲兒,修煉的時候,你的對手就是自己,對戰之時,你的對手是怎樣的,你並不清楚,所以,在心裏沒有底的時候,就要時刻把自身的力量盡可能的保留,以備一擊必殺。”冷逍說,“但是你千萬謹記,永遠都不要小看你的對手。”
冷雲將呼吸聲壓到最低,並讓自己快速的平靜下來,“父親,孩兒記住了。”不信口開河,不自我誇大,是冷雲一直以來的作風,低調做人,高調做事,也一直是他為人處事的準則,而這些,都是麵前這位中年人所帶給自己的影響。
“休息一下,一會我將傳你劍技。”冷逍說完,指了一下旁邊的籃子,“那裏有水和食物,先吃一些吧。”
冷雲拿出籃子裏的食物,先是遞給了父親,然後才吃起來,冷雲明白,父親的愛,從來都不是表露在外的,但從小到大,隻要自己受到欺負,父親都會出麵,回來的時候再告訴自己,“這個世界,隻有實力夠強,才能不被欺負,現在,我能替你出麵,可當我老了,誰替你出麵,誰又來替我出麵?”
父親從不打自己,哪怕是自己犯了錯,父親也隻是讓自己反思,好在自己從來不犯第二次同樣的錯誤,小孩性格的使然,錯誤難免會有,但這些,父親都不過問。但是父親不允許自己對他說謊,父親曾經說,“對自己的親人說謊,那是最大的裂痕。”
籃子裏的食物,在冷雲沉浸在對父親的所作所為的思緒中,已經宣告完畢,等冷雲準備好後,冷逍從手指上拿下一枚戒指遞給冷雲,“雲兒,這是為父的納戒,從今以後,它就是你的了,滴血認主吧。”
“這……謝謝父親。”冷雲知道父親的性格,所以,並沒有再去問什麽原因。很快,冷雲就完成了認主的動作,冷雲很快檢視了一下納戒裏的東西,很快,便發現了裏麵的功法,念頭一想,一顆白色的珠子便出現在了手上。
“這是追風劍技,是我偶然間得到的,雖然還算不上人級劍技,但對你來說,也是不錯的選擇。”冷逍拿起珠子,對冷雲解釋到,“裏麵還有我的一些備注,可以讓你少走了一些彎路,加油吧,雲兒,為父期待你成為強者的那一天。”說完,把珠子還給了冷雲便轉身離去。
冷雲對著冷逍的背影重重的點了點頭後坐在了地上,撇開雜念去看追風劍技。“追風劍技,無級別,此功法的特點在於一個快字,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修煉成功之時,可將有形之劍快到無形。殺人於無形,方為大成。”
追風劍技的簡介並不突出,隻是一個快字。但冷雲知道,父親會給自己這本功法,也許並非像這簡介描述那樣,隻是一個快字,也許,真的可以將有形之劍快到無形,而這對於劍童級別的人來說,卻是一個致命的殺招。
因為劍童不像劍士,可以修煉出元力,從而讓元力隨意出現在身體上的某一處,以做防具之用。
熟記功法之後,冷雲專心演練起來,整整一天的時間,冷雲都在練這套劍技,隻不過,效果卻並不明顯,一天下來,除了可以把招式從頭順利的練到尾,但距離快,卻是差的不止一點。
“無需著急,自己才剛接觸而已,要是一天就將一部劍技練成,那自己豈不是妖孽般的存在了。”冷雲自我安慰著,欲速則不達,冷雲明白這個道理,能在一天把劍技練熟,已是很好了。
冷雲想到這,四處看了看,在確定沒有人時,他才嚴肅的拿起鐵劍,鐵劍以一個玄妙的弧度直立至麵前,冷雲閉上眼睛,想著烈焰訣的法訣。下一刻,冷雲雙眼猛的睜開,鐵劍順勢舞動起來。
一刻鍾之後,冷雲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我去,果然不是一個級別的,一個人級劍技,一刻鍾的時間,就能把自己累死。呼……”冷雲沒想到,無影劍技自己可以一天練熟,烈焰訣卻是如此的難練,不愧是人級劍技。
看看時間,不知不覺中,已是夕陽西下了,冷逍除了中午的時候來送過一次飯之後都沒有再出現過,冷雲收拾好東西,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往家裏走去。“雖然身體很累,但效果卻讓人滿意。”冷雲笑著自語到。
一邊走,冷雲一邊舞動著手中的劍,把剛才練習烈焰訣時的難點慢慢比劃著,正比劃著,冷雲突然就地一滾,一枝長箭釘在了剛才自己所站的位置上,箭尾還在劇烈顫動著。“誰?有本事放冷箭,還不敢出來見人嗎?出來!”
冷雲劍護前胸,全身的肌肉都繃緊,眼睛快速又仔細的掃視著四周,等了片刻,也沒有一絲回應,更沒有人出現。“畏首畏尾的鼠輩,真不敢見人嗎?”
話雖然這樣說,但冷雲此時卻是手心裏都是汗,剛才如果不是自己機警,這箭一定要在身上穿個洞。
等了片刻,還是不見有人出現,冷雲回頭看向釘在地上的箭,“咦!”一聲驚語從冷雲嘴裏說出,剛才沒有認真看,原來那箭尾之上,還有一張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