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人子弟，青出於藍！
楚岩倒是明白這個道理！
問題是……
青出於藍的前提，是指你自身不弱，然後教出來一個徒弟超越自己，成為更加強大的存在！
可是，這書生一點境界都沒有啊！
就是一個凡人！
說實話……
這麽平凡的人……
楚岩也是許久不曾見過了！
這也太平凡了吧？
這是修真界啊……
怎麽能有一個人做到渾身上下一點靈氣都沒有的？
就是當初在塵間，靈氣稀薄到那種程度的世界，楚岩都很少能見到像書生這種一點靈力沒有之人！
塵間靈力是薄弱，你要說全是修行者不至於，但起碼無法修行，大家也會成為一名武者啊。
自身沒有靈力，但肉身和體魄也會鍛煉一下！
這書生呢？
毫無修行跡象可言！
結果，就是這麽一個平凡到不能在平凡的人，然後教出來的學生一個比一個強？
全部都是巨頭級別？
巨頭……
說實話，到了這個程度不算罕見。
但是，這麽年輕的巨頭也絕對不多見啊！
楚岩就是在歸墟當中，許多勢力都未必能跳出如此年輕的巨頭來！
然後，這群巨頭是一個弱書生教出來的？
楚岩深吸口氣，沉聲道：“閣下，我可能需要一個解釋了！”
如果沒有解釋，他真的會殺人！
雖然他現在還無法確定這個書生是什麽情況……
他也知道，自己這一劍下去，很可能會誤殺一個無辜的人！
然而，自己是這一界的皇啊！
在大是大非麵前，他寧願自己錯殺一個，也絕對不會留著一個巨大的潛在威脅！
書生似是猜到楚岩的意思，剛欲開口……
幾名少年突然搶先一步冷哼：“這有什麽可解釋的？先生雖然自己不修行，可他對修行理論的瞭解勝過天下人。”
書生皺眉，嗬斥一聲：“小林，莫要胡說。”
這叫小林的少年鼓嘴道：“先生，我哪裏亂說了？你自己雖然有天疾在，但你對修行的理解和理論在我看來一直是天下第一，如果不是你的話，我們隻是一群孤兒，怎麽會有如今的成就。”
楚岩瞳孔再次一縮：“等會……你們幾個，是孤兒？”
小林冷哼一聲：“沒錯，怎麽，你有意見啊？”
楚岩：“……”
他沒有理會這小子的無禮！
反而有一點三觀被顛覆的感覺！
孤兒啊……
十六七歲的巨頭？
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楚岩開始看見幾名少年時，還想著或許是都有大背景，家族中的資源堆積而成。
這書生的話……未必有很關鍵的作用！
退一萬步說，就算不考慮大家族的子孫和資源一說，這群十六七歲的少年至少要有天賦吧？
十六七歲想要成為巨頭……那都不是一點點天賦這麽簡單，那需要是多麽逆天的天賦纔可以啊？
結果，這幾名少年和楚岩說，他們隻是孤兒？
沒有任何強大的背景？
這是不是太離譜一點了？
如果說，隻是一兩個也就算了。
楚岩掃視一圈，這周圍起碼有十幾個少年都是巨頭！
就算這書生運氣好，撿到一個天才孤兒，還能每一個都是天才了？
這不合理啊！
楚岩再次看向書生，好奇和凝重更多幾分，開口道：“閣下，我想你還是解釋一下的好。”
書生失笑：“好，我說。”
小林皺眉：“先生！”
“小林，別搗亂，眼前之人，非你我能惹起之人。”書生說這話時，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楚岩。
楚岩眯眼，沒有戳破。
小林倒是一臉不服道：“那又怎樣？當今天下有規則，他如果敢胡來的話，我就鬧到楚皇宮去，到時候楚皇一定會為我們做主的。”
楚岩：“……”
行，算你小子會說話。
小林道：“老師，你明明沒錯，你自己無法修行已舊很可憐了，他憑什麽還欺負你？”
楚岩深吸口氣，衝小林道：“我不會欺負你們先生，我隻是需要知道真相，如果你們先生真像你們說的那樣無辜，我或許會贈送他一份機緣。”
小林聞言一怔，這才閉嘴。
書生看向楚岩：“閣下想要問什麽？”
楚岩道：“你自己沒有修為，是如何教他們成為巨頭的？”
書生沉默一會，輕笑道：“教人育人，一定要自己修行嗎？”
楚岩皺眉：“什麽意思？”
書生平靜道：“閣下應該知道，在一些平凡世界中，皇帝也是有老師的。”
楚岩道：“自然，帝師一直也是受人尊敬的存在。”
書生反問：“那敢問閣下，您口中的帝師……當過皇帝嗎？或者說，他們刻有坐過皇位？指點過江山？”
楚岩一怔，好像被問住了。
但很快他搖頭道：“不對，你在偷換概念，帝師和修行是兩碼事！”
書生輕笑：“為什麽是兩碼事呢？這隻是閣下認為的罷了……在我看來，這完全是一樣的，我確實不曾修行，可我知道如何修行，這不就可以了嗎？我將我知道的教給他們，他們按照我教的去修煉，如此簡單。”
楚岩眉頭皺的更緊。
他明白書生所言，道理也是這個道理……
但是，這很難實踐啊。
書生看出楚岩的疑惑，竟然主動開口解惑道：“閣下理解不了正常，但對我來說，修行和其餘的知識並無不同，我隻要足夠瞭解，便可以傳授出去。”
楚岩眯眼：“那你為何自己不去修煉？”
此言一出，書生一下沉默，眼中的黯然越發明顯。
良久，書生歎息一聲：“我……無法修煉。”
“無法修煉？什麽意思？”楚岩問。
書生平靜道：“很簡單，就是字麵意思，我……生有天疾，無法容納天地之力，所以我無法修煉。”
楚岩愣下，他剛才倒是聽小林提過，可沒有太當回事。
楚岩眯眼：“你自己不修煉，結果卻對修煉如此理解？”
書生點頭：“是啊……書呆子書呆子，可能就是說我這種人吧？我不能修煉，但我嚮往修煉，所以我自幼便通讀修行界的曆史和秘法，我對每一個境界都瞭如指掌。”
楚岩沉聲道：“所以……他們能成為巨頭，其實不是他們的天賦好，準確來說……應該是你的天賦好？”
他開始還在想，十六七歲的巨頭有一個就很難，結果這書生卻一下教出來了十幾個？
他一直想著為什麽。
怎麽可能天賦好的人全被這書生碰見了？
但如果換一個想法。
這些孩子能修煉成巨頭，或許並不是因為他們的天賦呢？
而是書生的天賦！
因為，他們每一步修煉都是按照書生所教的去修煉！
書生眼神更加黯然，歎息一聲：“你這麽說也沒錯！”
楚岩瞳孔一縮：“所以說……十六七歲達到巨頭境的天賦，是你？”
這時，書生忽然想變了一個人一樣，抬頭看向楚岩時眼神中充滿光彩，意氣風發道：“我若可以修行，十六七歲怎麽會纔是巨頭？”
楚岩身軀一顫。
這一刻，書生展露出的氣場……多麽熟悉啊？
這……不正是自己嗎？
說實話，楚岩一直認為自己很特殊！
這個特殊，指的不是背景，還有秦若夢那些！
是自己的性格！
還有自己那堅韌的信念！
所以，楚岩很少會說有誰和自己很像！
司徒南……算一個！
也是這些年唯一一個！
但今天，他遇到了第二個！
就是眼前的這位書生！
說實話，這書生若看境界，和自己差了十萬八千裏，但這書生身上的那一股氣勢與熱血……
太像太像了！
楚岩死死盯著書生，他實在是想不明白，一個擁有如此氣場之人，怎麽可能會無法修煉？
楚岩開始為什麽對這書生警惕萬分？
不就是因為這一股氣場嗎？
楚岩深吸口氣，突然道：“你剛才說，你對修行的理解遠超常人？”
書生微微點頭：“沒錯！”
楚岩想了一下道：“那你知道大帝境嗎？”
書生一怔：“天外的大帝境？”
楚岩愣下：“你還知道天外？”
書生微微點頭：“如今下界已與歸墟連線，自然就有一些書籍會傳下來，我看過以後，自然就知道了。”
楚岩恍然，這倒也是。
他點點頭道：“對，就是天外的大帝境，這個境界你可有過瞭解？”
書生沉默一會，如實道：“說實話，這個境界離我太遠太遠，我知道的並不算多……但是，你如果想聽的話，我倒是願意講上幾句。”
楚岩開始聽見書生說了一大堆，還以為這書生是聽見大帝後膽怯了，結果這後邊一個三百六十度大反轉……屬實是讓楚岩有一點沒接住。
他輕笑一聲：“好啊，那你說一說看？”
書生微微點頭，輕笑道：“隨便說一些見解，如果不對的話，閣下也莫要見笑。”
楚岩平靜道：“無妨，今日我與你隻算論道，每一個人說出個人想法，無需在乎別人怎麽看。”
書生點點頭，然後他深吸口氣，抬頭看向楚岩後認真講道：“我認為……如今歸墟的大帝之境，隻是一個虛假的境界。”
轟！
楚岩一下呆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