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景天第一次感受到被寒意襲卷全身的感覺,就好像是有一道冰冷的寒流將渾身血液全部都凍結了起來。
因為到今天為止,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神國並非無敵!
大帝在某些力量麵前也隻是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原來,青景天在外雖然也會謙卑,可骨子裏的傲氣一直都在,那便是青龍神國給他的自信。
可如今,他沒有了。
“問天鍾……”
突然,青景天獨喃一聲:“那究竟是一種怎樣的力量呢?”
他心中越來越好奇,甚至有一種上去敲鍾的衝動。
奈何,他最終還是放棄了,因為他每一次回憶起被鍾聲擊穿,幾乎要死亡窒息的感覺後,他便沒有勇氣再去爬山。
太危險了。
青景天的腳步遲疑許久,最後還是沒有邁出。
也是因此,他知道一件事,從今天往後,他都不再是主角了。
哪怕在自己的世界裏,他也將淪為別人的配角。
因為他心中誕生恐懼了。
忽然,青景天朝著楚岩看去,他有一些想上去詢問,難道你就不會害怕嗎?
問天鍾,天命蠱蟲,這些可都是致命的啊。
還有青衣,真的可以為了一個人連命都不要?
還有……最後究竟是什麽力量阻止了問天鍾的衝擊,才讓青衣活下來的?
此時,青景天在想一件事,如果剛才敲鍾的人換成自己,以自己的能力與人脈和北京,是否可以讓問天鍾放棄最後一擊?
想了一下,青景天獨自搖了搖頭。
不能!
如果那一位大帝沒有隕落,他或許還會認為可能!
畢竟自己身份在這,乃是青龍神國的太子,誰還不要給自己父親一些麵子?
現在呢?
人家問天鍾如果願意,一縷偉力便可以殺死一位大帝,憑什麽還要給你這個麵子?
你老子如果敢裝比,連你老子都給殺了。
可偏偏是如此可怕的一位存在,竟然向青衣低頭了?
還是真像南宮青說的那樣,問天鍾隻是被青衣給感動了?
青景天再次搖頭。
這純屬扯淡!
忽然,青景天意識到一件事,自己這所謂的太子身份,無論是與楚岩相比還是青衣,都差了太多太多。
楚岩可以讓一位大帝佈局十萬年來殺他。
青衣更是可以讓問天鍾為其低頭。
挫敗感一時間油然而生。
“咳咳!”
這時,青衣終於在無損的幫助下蘇醒過來。
無損雖然不具備治療能力,可作為九天玄塔的生命法則,隻是磅礴的生命力便可以讓人強大起來。
青衣醒來後先是一驚,下意識便想起身,可當她看見楚岩以後,緊張的心才緩緩鬆下。
“你醒了。”楚岩輕聲道。
青衣吃力道:“傻子,你……沒事了?”
楚岩點頭:“你救了我啊,問天鍾的偉力殺死了天命蠱蟲本尊,讓天命蠱蟲也因此枯竭了。”
青衣開心的笑了起來。
這時,楚岩似是想起什麽,忽然問道:“傻丫頭,你是怎麽擋下問天鍾攻擊的?”
他一直很相信青衣的天賦,可問天鍾自己經曆過,暫且不談前麵八聲如何,因為他經曆過知道,那八聲是可以憑借意誌力硬抗下來的。
可九聲絕對沒有機會。
第九聲之強,超乎想象。
那一擊,是直接坐落在肉身與魂魄上的。
實力不夠,等待的就是死亡。
青衣回憶一下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問天鍾開始是要殺我了,當時那一股威壓落下,我已經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後來呢?”楚岩問。
青衣思考一下道:“後來……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問天鍾僵持了一下,旋即忽然就對我尊敬起來,還說是因為被我的行為所感動,然後選擇放我一命。”
聞言,楚岩陷入沉默。
感動?
他和青景天的想法一樣,是決然不會相信這種鬼話的。
但問天鍾確實沒有擊殺青衣,那就隻剩下一種可能。
有人……暗中出手了。
楚岩盯著青衣看了一眼,心中獨喃一聲:“是青衣背後的古族嗎?”
他搖搖頭,無法確定。
到現在為止,他還不知道當初是誰從宇宙帶走了青衣。
災厄古族……
楚岩雙眼微眯:“無論你是一個怎樣的存在,但如果敢對青衣不好,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
隨後,青衣恢複一些,楚岩就在問天山下默默陪伴。
他如今也不擔心有人再來找麻煩。
以他現在的實力,天龍穀內還真不會怕誰。
然而,他心中正這樣想著……
嗖!
遠處突然響起一道破空聲。
眾人紛紛抬頭看去。
隻見遠方有一名青年踏虛而行,凡是他所掠過之地,竟是連雲霄都要臣服而下,彷彿在尊他為天地的王者。
青景天朝著來人看去,眼神忽然一縮。
“謝嶺南?是你!”
南宮青一下也認出來人,忽然就緊張起來。
青年緩慢落地,隻是用餘光掃了一眼青景天和南宮青,隨後便選擇直接忽略,抬頭朝著楚岩看去:“閣下可是紀元楚岩?”
楚岩微微皺眉:“你是誰啊?”
他能夠感受到來人的身份不簡單,可如今他因為青衣受傷的事心情並不算好,所以壓根也沒給什麽好臉色。
此言一出,青年自己倒是沒說什麽,可跟在青年身後的一名男子皺眉,冷哼一聲:“小子,你怎麽跟我朝太子說話呢?”
唰!
楚岩猛的抬頭,一眼落在開口之人的身上。
砰!
下一秒,忽然一聲巨響。
那男子臉色一變,隻感覺一股恐怖威壓朝自己襲來,他抬手試圖抵擋,結果卻隻是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直接飛了出去。
哇!
剛一停下,男子當即吐血。
青年見狀微微眯眼,但卻沒有出手阻攔。
一直等男子停止吐血以後,青年才淡淡開口:“早就跟你說過,進入天龍穀以後要學會低調,這一次就全當是給你長長記性了。”
男子站起身沒有說話。
下一秒,青年回神看向楚岩,冷幽幽的道:“我這小兄弟插嘴確實不對,可自古有雲,打狗還要看主人,道友這是一點沒將我放在眼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