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岩陷入深深的沉默當中。
大道還分先天與後天。
這件事，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楚岩想了一下突然道：“因果和善惡就是先天大道？”
小九點頭：“對，我不知道你是否聽說過一句話。”
“什麽？”
“三千大道。”
楚岩微微點頭：“聽過，我當初還產生過質疑，因為我現在掌控的大道就不止三千，而是足足有數萬之多。”
楚岩會很多道的。
數萬之多。
可在凡間一直有著三千大道的傳說。
小九平靜道：“這就對了，因為三千大道，說的從來都不是你修煉這些大道，而是真正的先天大道。”
小九繼續道：“主人曾說，天地之初，大道隻有三千，至於後來的大道，都是從這三千大道中衍生出來的，其實算不得是什麽真正的大道。”
頓下，小九道：“仔細算的話，你現在修煉的大道，都算是大道的後代了。”
楚岩內心一驚。
小九道：“主人一直覺得，真正的圓滿，便是湊齊三千大道，那纔算是真正的圓滿……隻是可惜，三千大道，很多大道都崩塌了。”
楚岩疑惑：“崩塌？什麽意思？”
小九淡淡道：“天道崩塌，這就不用說了，這是很早很早之前的事了，而善惡，因果這些大道都被一些人給擊潰了。”
楚岩陷入猶豫。
他突然感覺，自己好像沒有接觸過修煉一樣。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天道崩塌了嗎？
小九道：“慢慢來吧，主人消失了，這本身就是一件很嚴重的事，主人一定沒有死的，那他去了哪裏，這就是一個值得推敲的問題。”
楚岩點頭，隨即道：“不管了，什麽先天後天，我隻要足夠強大，那一切就都不值一提。”
接著他又道：“你剛剛說，讓我用善惡去觀看這些人，我該怎麽做？善惡道不是崩塌了嗎？”
小九道：“善惡大道雖然崩塌了，可不代表就消失了，你牽動一下你的善線，是可以引出這些人的善惡線的，到時候你就能知道這些人究竟誰是惡人，誰是善人了。”
楚岩想了一下，微微點頭，然後照做。
嗡！
很快，他體內湧出很多的金色線條。
全部都是善線。
而當這些金線出現，海魔山莊的弟子們身軀全部一震，體內似乎有什麽東西被抽離了出來一般。
轟！
楚岩放眼看去，臉色大變。
漆黑一片！
本來平靜的海魔山莊，突然就變成了一片黑暗。
楚岩的眼神一下就冷了下來：“數以萬計之人，竟然連一個好人都沒有麽……”
小九淡淡道：“物以類聚。”
楚岩深吸口氣，隨即他俯身看去。
海魔山莊的弟子還在顫抖，也有人哀求。
“大人，饒命……”
無數人匍匐下去。
楚岩諷刺一笑：“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隻有在死亡時才會為此生之惡而感到懺悔嗎？”
海魔山莊的弟子全都恐懼起來，有人道：“我們知錯，我們知錯……我們願意改啊。”
楚岩冰冷道：“我若原諒你們，如何對得起那些被你們傷害之人？”
言罷，他沒有再去聽任何的廢話。
嗤——一劍斬出。
這一劍，沒有任何保留，直接從海魔山莊上空落下，如同一條雷霆滅世，哢嚓一聲，整個浮空的島嶼都被一下劈成兩半。
做好一切，楚岩才緩緩收劍。
眼神中沒有任何的憐憫。
這些人都該殺。
哢嚓！
當他做好一切，海魔山莊被毀，那封鎖八方的海嘯封印大陣也跟著崩碎，本來咆哮的海水突然落下。
如同一個巨大的水幕。
嘩啦啦！
天地一切都歸於平靜。
……
無盡海域上。
宸宇和餘星還在等待。
宸宇略顯緊張，餘星倒是比較平靜。
宸宇擔心的是楚岩，可餘星和楚岩又沒什麽感情。
而且即便楚岩死了，餘星是天玄宗的人，他也不擔心海魔山莊會對他如何。
嗡！
這時，海嘯突然散去。
兩個人眼神都是一凝。
“結束了嗎？”
“怎麽樣了？”
兩人一起抬頭看去。
餘星沒有太多期待，楚岩一個人覆滅海魔山莊？
他覺得這不可能。
嗡！
下一秒，餘星臉色突然大變。
轟！
因為整個海魔山莊都已經崩碎，化為一塊塊碎片從天空上墜下。
而在那破敗的山莊之前，有一名青年獨自持劍而立。
那個人……正是楚岩！
“怎麽可能？”
餘星瞳孔一縮：“海魔山莊呢？”
這時，楚岩緩緩落下，他朝著餘星看去一眼道：“記住你答應我的事。”
餘星喉嚨滾動一下，心境徹底變了。
許久，他忍不住道：“你……真的滅了海魔山莊？”
楚岩眼睛一下瞪大：“咋的，你還不信？你別逼我抽你啊！”
餘星：“……”
餘星震驚了，說實話……他真的有一點不信，可事實就擺在眼前的。
雖然他沒有進入那海嘯大陣當中，可除了楚岩，沒有別人了啊。
不是楚岩，海魔怎麽死的？
自殺了？
這顯然不可能。
想到這，餘星的臉色微微變化了。
不止海魔山莊。
如果楚岩滅了這裏，那之前的鐵血堡、惡人穀、邪劍宗呢？
是否也有楚岩的手筆？
這時，餘星想起了不久前楚岩所說的，鐵血堡是他滅的，當時他覺得這不可能，現在來分析，真的不能嗎？
咕嚕！
餘星突然意識到一件事，天淵可能真的要變天了。
隻是他有一點想不明白……如果鐵血堡是楚岩滅的，那陳猛當時為何要說是自己滅的啊？
這不有病嗎？
楚岩看了一眼餘星震驚的表情，心情大好。
效果不錯。
嗖！
嗖！
嗖！
這時，海魔山莊覆滅，立刻引起附近的禁地宗門前來查探。
楚岩感受到那些氣息以後一喜，他猛的轉身看向餘星：“來了來了，你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說吧？”
餘星眼神古怪，他想了一下道：“閣下真的要我替你作證？海魔山莊被滅不是一件小事，一旦被那些禁地宗門知道，他們是不會放過你的。”
楚岩冷哼：“廢話，你不替我作證，我不是白殺海魔了嗎？”
餘星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