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學府。
楚岩跟著鎮龍、夏蓮。
他倒是沒太多的感觸。
第一次來，看哪都挺新鮮。
鎮龍、夏蓮兩人不一樣。
走在昊天學府，滿滿的回憶。
“當年，禦天一脈，圓滿一門，就是在昊天學府中誕生、成名，直至最終名揚人間。”
鎮龍將淡淡道。
“老師，我感覺學府內許多人對我們都有敵意，為什麽？”楚岩奇怪道。
“很正常，剛才那個杜毅你記得的麽？”
“嗯。”
“算下來，他跟我們算是一批人，當年我們那個時代，禦天一人橫掃諸天，無敵於世，一騎絕塵，那杜毅，被禦天打過不少次。當然，那都是學府的事，後來禦天強大了，去三界戰場戰諸天神魔，自然不會跟這種人一般計較。”
楚岩恍然。
“還有其餘一些人也一樣，或許沒有什麽直接的仇恨，但是這世上的人皆如此，你太優秀，他們便會妒忌你，當有一天你墜落神壇了，那什麽阿貓阿狗就都想跳出來踩一腳。”
鎮龍淡淡道，說的很驕傲。
墜落神壇。
他們曾經就是神。
夏蓮這時道：“其實也不光是這些，還有一些原因。”
“什麽原因？”
“其實可能也是失望吧。”
夏蓮淡淡道：“當年禦天很強，人間資源都被他一人分走很多，八大界支援，那你覺得昊天學府中的資源會不傾斜嗎？”
“會！”
“沒錯，當年禦天開創圓滿一門，學府每年派送下來的資源有一半都被圓滿一門占據。當然了，我們占據一半資源，也是憑本事打下來的，那個昊天榜你剛才聽說了吧？”
楚岩點頭。
“昊天榜，其實算是昊天學府的一個天才榜單，共計一百人，隻有聖皇之下的學員可以參與，每一門上榜人數越多、排名越靠前，資源自然也就越多。”
“當年圓滿一門上榜的人數很多？”
“不多。”
夏蓮搖頭。
楚岩楞下。
夏蓮美眸中帶著淡淡的驕傲道：“但是，我們很靠前。”
“這麽跟你說吧，圓滿一門，修煉的人或許很多，但我們一脈，其實真不多。算上師兄禦天，一共也就幾十個人，當然，現在許多人都退出了，沒剩下多少，但我們排名高啊，那會的昊天榜，前十都是圓滿一門。”
夏蓮自豪道：“任後九十名八方風雨，前十自巋然不動。”
楚岩內心震撼。
“當年的圓滿一門，也是昊天學府唯一一個以低於五十人數，憑借昊天榜留存下來的門係。”
夏蓮說著，又有些無奈道：“當然，當年我們人數少，是因為我們驕傲，非絕世天纔不收。現在人少……”
後麵的話夏蓮沒說。
“夏老師也不用多想，或許明日招生，我們會有很多人加入呢。”楚岩道。
夏蓮微微一笑，卻是很清楚，這不可能。
進入昊天學府。
楚岩開了眼界。
真的很大。
學員無數。
每一位學員都是天才。
起碼對小界來講。
甚至一些人給楚岩的感受，比人皇他們都要強大。
這就是真界。
這就是底蘊。
三人走著。
一路穿過學府的住宿區、比武區、論道區等等地方，最終來到一個極為孤僻的地方。
這裏是一片獨立的園區，圈了很大一塊地，中央有一個古老建築。
很陳舊、破敗，建築上甚至都已經被腐蝕的出現缺角。
但卻絲毫不影響這一建築的恢弘。
很大。
楚岩看著，大世界之眼運轉。
加上他也擁有時間之道。
時光逆轉。
隱約間，他看見這一建築的原貌。
震驚無比。
映入眼簾，是一座浩瀚的神殿，門庭若市，人山人海，整個學府彷彿這裏纔是中心，每天都有無數人前來這裏拜訪，甚至是……朝聖。
在人群中，他甚至看見了杜毅，當然，不是很清晰，他的境界不夠，哪怕逆轉時間回到過去也隻能看見一點。
而正當這時，神殿中走出一人，那人束發，穿著白衣，很是儒雅。
當這人走出的一刻，學府外所有人都露出尊敬之色與崇拜來。
“禦天？”
楚岩微微眯眼。
猜測出了大概來。
正當他想著的時候。
突然，時光中的禦天竟是抬頭，迎著楚岩看來一眼。
是的，就是在過去裏，禦天對著楚岩看來。
依舊看不清原貌。
但他敢確定……
過去裏的禦天，在看自己……
我去！
這還不是最關鍵的。
下一刻，禦天看著他，竟突然間……
笑了？
是的，禦天衝著自己微微一笑。
很和藹。
嗡！
突然。
楚岩腦袋劇痛。
眼前一陣恍惚，回到現實中，一臉震撼。
什麽情況？
錯覺嗎？
但這也太真實了吧？
難道是當初在那個時間段，禦天恰巧朝著自己剛才站的地方看了一眼？
可這也太巧了吧？
楚岩擅長時間之道，這不是他第一次逆轉時間，之前在創世界也經常會這樣做。
比如探測一些真相之類的。
但他還是第一次被一個發生在過去的人盯住。
而且這種感覺無比真實。
有那麽一個瞬間，他都怕禦天突然跟自己說話，那纔是真的嚇人。
畢竟他重塑時光，那是已經發生過的時候，結果禦天要是跟自己開口了，那真的太過可怕了。
“怎麽了？”鎮龍將發現楚岩的異樣問道。
楚岩搖搖頭：“沒。”
“你有時間之道？”這時，夏蓮突然開口。
“嗯。”楚岩點點頭，沒有否認。
夏蓮蹙眉，低喝聲：“胡鬧！以後不要輕易重塑時光，否則會非常麻煩。時間這種東西很複雜，算是一種能量，但又虛無縹緲，你剛才逆轉時光，看見了什麽？”
“我看見這一片區域的繁華。”
鎮龍與夏蓮沉默，卻又帶有幾分無奈。
“繁華？”
“當年的這裏何止是繁華。昔年，這裏是圓滿一門的學院總部，這裏，就是整個昊天學府的核心，是這裏的象征。”
楚岩點頭，這一點他在曆史的畫麵中看見過。
萬眾朝聖。
“老師，我剛才逆流時光，禦天前輩好像……看了我一眼？”楚岩問出心中的疑惑。
鎮龍皺眉，看向夏蓮。
他並不擅長時光之道，但夏蓮會。
“很正常。”
夏蓮點頭：“時間這東西，很特殊，你覺得他看了你一眼，那可能是真的看了你一眼。”
“可是……”
“沒什麽可是。你真的以為曆史不可更改？”
夏蓮淡淡道。
楚岩楞下。
曆史能改變嗎？
“大部分情況來講是不能改的，時間承載著世界大道之力，你擅自改變曆史，那是會遭到大道之罰的，但當你真的強大到一定程度，承受一些天罰，也是可以更改的。”夏蓮道。
楚岩聽得懵懵懂懂。
“可我逆轉時光，我在那個時間段根本不在昊天學府，為何禦天前輩能夠看見我？”
“很簡單。”
夏蓮講道：“對你來講，你看見的，是過去的禦天。可對禦天來講，他看見的，是未來的你。”
“你重塑之光，影響了那一個時間節點的大道流動，禦天也擅長時間之道，或者說……到了時光以上，都會時間之道，他突然感受到了時光之道波動，運轉時光，看向未來，自然就能看見你。”
夏蓮繼續道：“你們兩個對彼此來講，一個在未來，一個在過去，但你們兩個一同運轉時光之道，那遲早會有一個節點是能夠遇見的。”
楚岩驚了。
這樣也可以？
但大概率是可以的。
楚岩曾交戰時便這樣做過。
踏時間之道而行，前往未來的自己。
當然，他隻能夠改變極為短暫的時間之道，而且還是自己一個人的，想要改動其餘人的卻很難做到。
“以後不要輕易這樣做，重塑時間，尤其是去一片未知的時間，非常危險。一旦你在重塑的時間中死去，你本身也有可能被殺。”
夏蓮講道：“當然，很難就是了，你去了別人的過去，即便被殺，大概率也隻是重傷，可一旦給別人機會，突破到你的過去，在過去殺了你，那你就真的死了。”
楚岩震驚。
有人可以從過去殺死自己？
“老師，還能這樣？”
楚岩驚了。
要真的可以，那太可怕了。
試想一下。
一個人，穿越到三百年前的塵間，直接在那擊殺自己，那我且不是死定了？
夏蓮淡淡道：“放心，這樣做很難，真有人這樣做，大概率他也會比你先死，因為他殺的不光是你，而是改變了整個世界，那種反噬的程度，沒有人能夠承受得住。”
“什麽意思？”楚岩不解。
“沒聽懂？”
楚岩點點頭。
“這麽跟你說，一個人回到三百年前殺了你，除了你死了，還改變了整整三百年的曆史，這三百年中與你接觸過的人，被你殺過的人，還有被你救過的人，這些人的經曆都會發生改變，你殺的人會複活，你救的人會死去，還有你身邊所有接觸過你的人，人生經曆都會發生改變。”
“你一個人的或許不夠重量，但當這一切全部聯係在一起，你覺得會是一股怎麽樣的反噬之力？”
楚岩楞下。
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