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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三苗之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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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傳到虞城時,已經是第七天傍晚。

重華站在宮城的最高處——那座被稱為“觀天台”的三層夯土台上,望著西邊的天空。夕陽正在沉落,將雲層染成血紅色,就像......石家河那道傳說中的光柱。

七天前,商隊帶來的報告還曆曆在目:

“石家河古城,出現異象。”

“血紅色光柱,持續一夜。”

“周圍五十裡,飛鳥走獸全部消失——不是死亡,是消失。”

重華閉上眼,背上的虎紋又開始發熱。

那不是錯覺。

自從觀象台儀式後,虎王血脈的覺醒程度每天都在加深。他能感知到更遠距離的異常波動,能分辨出不同能量的“味道”,甚至......能在夢中看到某些古老的記憶碎片。

四千八百年前的記憶。

巫妖大戰,天庭崩塌,人族崛起。

還有——虎王的犧牲。

“主公。”

身後傳來腳步聲。

重華冇有回頭,他知道是誰。

皋陶。

這位掌管刑罰的大臣,此刻的聲音裡,帶著罕見的凝重。

“三苗的訊息,確認了。”皋陶走到重華身邊,目光同樣投向西方,“共工——水神後裔,已經率領三萬精銳,從長江中遊北進。前鋒距離豫州邊境,隻有三百裡。”

重華沉默了片刻。

“三百裡......”他緩緩道,“按照行軍速度,最多十天,就會進入中原腹地。”

“是。”皋陶點頭,“而且這次的三苗軍隊,有些......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皋陶猶豫了一下。

“根據探子的報告,共工本人,渾身籠罩著一層深藍色的水霧。”他說,“那不是普通的霧氣——探子說,那水霧會‘呼吸’。就像......活的一樣。”

重華猛地睜開眼睛。

“活的水霧?”

“是的。”皋陶的臉色更加凝重,“而且,三苗軍隊行進時,周圍的河流會自動改道,為他們開辟道路。不是人工挖掘,是......河流自已移動。”

重華的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這不是普通的軍事行動。

這是——神力乾預。

或者說,是某種......接近神力的能力。

“妖族?”重華低聲問。

“不確定。”皋陶搖頭,“但可能性很大。石家河的異象,三苗的北上,時間點太過巧合。”

重華沉默了。

他想起母親握登說過的話——妖族一直在等待虎王血脈覺醒,因為他們需要“鑰匙”開啟妖界之門。

而現在,石家河出現了異筆。

而三苗——正好在石家河所在的區域。

“他們想做什麼?”重華問,“如果隻是為了奪取中原,為什麼要選擇現在?為什麼要在治水工程剛剛啟動的時候?”

皋陶冇有立即回答。

他望著遠方的天空,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也許......”他緩緩道,“他們不是要奪取中原,而是要......阻止治水。”

重華愣住了。

“阻止治水?”

“對。”皋陶轉身,看著重華,“主公,您想過嗎?治水成功,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重華思索著,“人族不再受洪水威脅,農耕可以正常進行,各族可以安居樂業......”

“還有呢?”

“還有......”重華忽然明白了,“人族氣運,會大幅提升。”

皋陶點頭。

“正是如此。”他說,“四千八百年來,人族一直在神、妖、巫的夾縫中生存。雖然有女媧等聖人的庇護,但自身的實力,依然有限。”

他頓了頓,繼續道:

“而治水,是人族第一次,真正意義上,以集體的力量和智慧,征服自然。”

“這不僅僅是工程,更是——人族崛起的象征。”

“如果成功,人族的氣運將會凝聚成實質,形成一道......保護屏障。到那時,妖族想要重返人間,將會困難十倍。”

重華完全明白了。

妖族不是來奪取土地的。

他們是來——摧毀人族希望的。

而治水,就是這個希望的核心。

“所以他們選擇了三苗。”重華喃喃道,“共工是水神後裔,天生擁有操控水的能力。如果讓他破壞治水工程,那......”

“那治水將會失敗。”皋陶接過話,“而人族,將會再次陷入內亂和饑荒。氣運衰退,妖族就有機會趁虛而入。”

重華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問:

“我們現在有多少兵力?”

“可調動的,大約兩萬。”皋陶說,“但其中一半,是剛剛征集的治水勞力。真正的精銳,隻有五千。”

“五千對三萬......”重華計算著,“而且對方還有‘神力’加持。”

“是的。”皋陶點頭,“正麵交戰,勝算很小。”

“但我們不能坐視不管。”重華說,“如果讓三苗進入中原,治水工程根本無法進行。”

皋陶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說:

“主公,我有一個建議。”

“說。”

“讓我帶兵去。”皋陶的聲音很堅定,“給我五千精銳,再加五千輔助。我去豫州邊境設防,拖住三苗。”

“你......”重華看著皋陶,“你知道這有多危險嗎?”

“知道。”皋陶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但這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為什麼?”

“因為您不能離開虞城。”皋陶說,“治水工程剛剛啟動,各族利益尚未完全協調。如果您親自出征,後方一旦有變,整個工程都會癱瘓。”

他頓了頓,補充道:

“而且,妖族的目標,很可能是您——虎王血脈的繼承者。如果他們在戰場上直接對您出手......”

後麵的話,皋陶冇有說。

但重華明白。

如果他在戰場上被妖族殺死或俘虜,那人族的希望,就徹底熄滅了。

“但是......”重華還想說什麼。

“主公。”皋陶打斷了他,“我是皋陶,掌管刑罰的大臣。我的‘五刑法術’,或許能剋製共工的‘水域領域’。”

“五刑法術?”

“對。”皋陶解釋道,“象刑、流刑、贖刑、大辟、宮刑——五種刑罰,對應五種天地規則。共工的水域領域,本質上是‘無序’的流動。而刑罰,是‘有序’的約束。”

重華思索著。

皋陶的話,有道理。

但風險,依然巨大。

“如果......”重華緩緩道,“如果你的五刑法術,無法剋製水域領域呢?”

皋陶沉默了。

良久,他說:

“那就說明,共工的力量,已經超越了‘人’的範疇。”

“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皋陶的目光,投向遠方,“我們需要,更強大的力量。”

“什麼力量?”

“虎王血脈的,完全覺醒。”

皋陶轉過身,看著重華。

“主公,您準備好了嗎?”

重華冇有回答。

他望向西方的天空。

血紅色的雲霞,正在慢慢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黑暗。

而在那黑暗中,某種古老而危險的存在,正在緩緩接近。

等待著,那個能夠開啟門的......

鑰匙。

三天後,皋陶帶著一萬軍隊,離開了虞城。

重華站在城牆上,目送著遠去的隊伍。

陽光很好,但重華的心中,卻充滿了陰霾。

他知道——這次出征,很可能是......有去無回。

但他冇有阻止。

因為正如皋陶所說,這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而且,重華還有另一件事要做。

一件,更重要的事。

“主公。”

一個聲音在身後響起。

是......禹。

這個青年,此刻的臉色,同樣凝重。

“你準備好了嗎?”重華問。

禹點頭。

“都準備好了。”他說,“砥柱的勘察,已經完成。東夷長老那邊,第一條分流河道的地形圖,也已經繪製完畢。”

“很好。”重華轉過身,“接下來,治水工程的指揮權,暫時交給你。”

禹愣住了。

“交給我?”

“對。”重華說,“我要去一趟......石家河。”

“石家河?”禹的臉色變了,“主公,那裡太危險了!根據報告......”

“我知道。”重華打斷了他,“正是因為危險,我才必須去。”

他頓了頓,繼續道:

“石家河的異象,和三苗的北上,絕不是巧合。妖族選擇了那裡,一定有什麼......特殊的原因。”

“那也不能讓您親自冒險!”

“這不是冒險。”重華說,“這是......必須做的選擇。”

他走到城牆邊,望著遠方的天空。

“禹,你記得你父親說過的話嗎?”

“什麼話?”

“治水,不僅僅是治水。”重華緩緩道,“更是人族,對抗自然的,第一場戰爭。”

“記得。”

“而現在,這場戰爭,升級了。”重華說,“妖族加入了戰場。我們的對手,不僅僅是洪水,還有......那些試圖摧毀我們希望的,古老存在。”

禹沉默了。

良久,他說:

“主公,我明白了。”

重華點頭。

“所以,在我離開期間,治水工程不能停。你必須確保——工程按照計劃進行。無論前線戰況如何,都不能影響治水的進度。”

“是。”禹的聲音,帶著堅決,“我會做到。”

重華看著這個青年,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還有一件事。”他說。

“請說。”

“如果我......”重華頓了頓,“如果我冇有回來,你要繼續治水。不管用什麼方法,都要讓工程成功。”

禹的身體,猛地一震。

“主公......”

“這是命令。”重華的聲音,不容置疑,“人族需要治水成功,需要......希望。”

禹沉默了。

良久,他說:

“是。”

“還有。”重華繼續道,“如果我被妖族控製,或者......變成他們的‘鑰匙’,你要......”

後麵的話,他冇有說。

但禹明白。

如果重華變成了開啟妖界之門的鑰匙,那唯一的辦法就是......

毀滅鑰匙。

即使這意味著,親手殺死自已的主公。

“我......”禹的聲音,在顫抖,“我會......”

“不用說出來。”重華說,“你知道該怎麼做。”

他轉身,拍了拍禹的肩膀。

“你父親治水九年,失敗了。但失敗的經驗,比成功的空談更有價值。”

“而現在,你有機會,完成他未竟的事業。”

“不要讓我失望。”

禹的眼中,閃爍著淚光。

“是。”

皋陶的軍隊,在第五天傍晚,抵達了豫州邊境。

這裡的地形,是一條狹長的河穀——南邊是連綿的山脈,北邊是開闊的平原。一條小河,從山穀中蜿蜒流出,最終彙入黃河。

是絕佳的防守位置。

但皋陶的心中,卻冇有絲毫輕鬆。

因為他感覺到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怪的氣息。

那不是普通的殺氣。

那是一種......濕冷、粘稠、彷彿要將一切都“溶解”的氣息。

就像,整片土地,都被浸泡在水中。

“大人。”

一個探子匆匆跑來,臉色蒼白。

“三苗的前鋒,距離我們隻有十裡了。”

“有多少人?”皋陶問。

“大約五千。”探子說,“但......”

“但什麼?”

“但他們行軍的方式,很......詭異。”

“詭異?”

“是的。”探子嚥了口唾沫,“他們不是走在地麵上,而是......走在水麵上。”

皋陶愣住了。

“走在水麵上?”

“對。”探子說,“河穀的那條小河,原本隻有一丈寬。但現在,它已經......擴張到了十丈寬。而且水位,還在不斷上漲。”

皋陶的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快步走到河穀邊,向下望去。

然後,他看到了——

那條原本清澈的小河,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渾濁的“汪洋”。

河水翻滾著,捲起一個個漩渦。而在水麵上,竟然真的站著......數千名三苗戰士。

他們赤著上身,臉上塗抹著深藍色的紋飾。手中持著長矛和盾牌,但那些武器,都散發著幽幽的藍光。

更詭異的是,他們腳下的水麵,就像固體一樣,穩穩地托著他們的身體。

不,那不是水。

或者說,那不是普通的“水”。

“水域領域......”皋陶喃喃道。

這就是共工的“神力”嗎?

將整片土地,都變成他的“領域”?

“大人,我們該怎麼辦?”身邊的副將問。

皋陶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說:

“佈陣。”

“是。”

“按照‘五刑’陣型。”皋陶繼續說,“象刑營在前,流刑營在左,贖刑營在右,大辟營在後,宮刑營居中。”

“是!”

五千精銳,迅速列陣。

象刑營——由三百名手持長戟的重步兵組成,他們的盔甲上刻著“象”字圖騰,代表“恥辱刑”。

流刑營——由五百名手持長弓的射手組成,他們的箭矢上塗抹著特殊的藥草,代表“驅逐刑”。

贖刑營——由三百名手持短劍和盾牌的輕步兵組成,他們的盾牌上刻著“贖”字,代表“補償刑”。

大辟營——由二百名手持巨斧的力士組成,他們的斧刃泛著寒光,代表“死刑”。

宮刑營——由一百名身著黑袍的巫師組成,他們手持骨杖,代表“絕嗣刑”。

五刑齊備。

這是皋陶多年研究,結合上古“巫術”和“道法”,創造出的獨特戰陣。

每一種刑罰,都對應一種天地規則。

而五刑合一,可以形成一個......完整的“法則領域”。

專門剋製,一切“無序”和“混亂”。

“共工......”皋陶望著河穀中不斷上漲的水麵,“就讓我看看,你的‘水域領域’,能不能對抗我的‘五刑法則’。”

話音剛落。

河穀中,突然傳來一聲......低沉的咆哮。

不是人的咆哮。

是——水的咆哮。

彷彿整條河流,都活了過來。

然後,皋陶看到了。

在那片渾濁的水麵中央,一個巨大的身影,緩緩升起。

那是一個,幾乎有三丈高的巨人。

渾身覆蓋著深藍色的鱗片,就像魚的鱗片,但更加厚重、更加堅硬。臉上冇有鼻子,隻有兩個凹陷的鼻孔。眼睛是深藍色的,像兩顆冰冷的寶石。

他的手中,持著一柄巨大的三叉戟。

戟身是黑色的金屬,但戟刃,卻是......流動的水。

不斷變化形態的水。

時而變成利刃,時而變成漩渦,時而變成水霧。

“皋陶。”

巨人開口了。

聲音低沉而洪亮,彷彿來自深海的迴響。

“我聽說過你。”共工說,“掌管刑罰的大臣,創造‘五刑法則’的天才。”

皋陶冇有說話。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共工。

感受著對方身上,那股龐大而“無序”的力量。

“但是......”共工繼續說,“你的‘法則’,在我麵前,隻是......笑話。”

話音剛落。

共工舉起三叉戟,向前一揮。

整條河穀,瞬間爆發出......滔天巨浪。

不是從上遊衝下來的。

而是——從地麵上升起來的。

就像大地突然變成了水麵,無數道水柱,從地下噴湧而出。

然後,在空中彙聚,形成一道......巨大的水幕。

覆蓋了整個河穀。

“這......”皋陶的副將驚呼,“這是......怎麼回事?”

“領域。”皋陶的聲音很平靜,“他用自已的力量,改變了這片土地的‘規則’。”

“改變了規則?”

“對。”皋陶說,“在他的領域內,大地不再是大地,而是......水麵。”

話音剛落。

水幕突然分裂。

化作數千道水箭,向虞軍的陣地,激射而來。

“防禦!”

皋陶大喝。

象刑營的重步兵,立即舉起盾牌。

盾牌上的“象”字圖騰,瞬間亮起,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光幕。

水箭撞擊在光幕上,發出“嗤嗤”的聲響。

但光幕,竟然開始......溶解。

不是破碎。

是溶解。

就像冰塊遇到熱水,慢慢融化。

“怎麼可能......”副將的臉色變了。

“這就是他的力量。”皋陶說,“不是普通的‘水’,而是......能夠溶解一切‘法則’的‘無序之水’。”

他頓了頓,繼續道:

“在他的領域內,一切‘有序’的法則,都會被他‘溶解’。”

“那......我們該怎麼辦?”

皋陶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說:

“隻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用更強大的‘法則’,壓製他的‘無序’。”

皋陶舉起手中的骨杖。

那是他多年來,用各種“罪人”的骨骼,煉製而成的法器。

杖身刻滿了五刑的符文。

杖頂,鑲嵌著一顆——黑色的寶石。

那是“法則之核”。

能夠凝聚和強化“法則”力量的寶物。

“五刑合一。”皋陶緩緩道,“形成......‘天罰’。”

話音剛落。

皋陶將骨杖,狠狠插在地上。

“象刑——恥辱之印!”

三百名重步兵,同時怒吼。

盾牌上的“象”字圖騰,爆發出刺眼的金光。

然後在空中彙聚,形成一個巨大的......“罪”字。

“流刑——驅逐之箭!”

五百名射手,同時拉弓。

箭矢上的藥草,燃燒起來,化作綠色的火焰。

然後射向空中,形成一個巨大的......“流”字。

“贖刑——補償之盾!”

三百名輕步兵,舉起盾牌。

盾牌上的“贖”字,發出柔和的白光。

然後連成一片,形成一個巨大的......“贖”字。

“大辟——死刑之斧!”

二百名力士,舉起巨斧。

斧刃上的寒光,凝聚成實質的殺意。

然後在空中交織,形成一個巨大的......“死”字。

“宮刑——絕嗣之咒!”

一百名巫師,同時吟唱。

手中的骨杖,散發出黑色的霧氣。

然後在空中盤旋,形成一個巨大的......“絕”字。

五字合一。

五刑合一。

形成——天罰。

一個巨大的金色法陣,在虞軍陣地上空,緩緩展開。

法陣中,流轉著五色的光芒——金、木、水、火、土。

對應著五刑的法則。

然後,法陣向下壓去。

壓向共工的“水域領域”。

天地變色。

金色的法陣,和藍色的水幕,在空中激烈碰撞。

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顫抖。

“這就是......五刑法則嗎?”

共工仰望著天空中的金色法陣,深藍色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但隨即,變成了......冷笑。

“不錯的力量。”他說,“但還不夠。”

他舉起三叉戟,向天一指。

“水域領域——完全解放!”

話音剛落。

整個河穀,突然開始......沸騰。

不是水溫升高。

而是空間本身,開始“沸騰”。

大地在扭曲。

空氣在扭曲。

甚至光線,都在扭曲。

就像整個世界,都被浸泡在了一個巨大的......“水缸”裡。

然後,一切都開始“溶解”。

樹木溶解成綠色的汁液。

岩石溶解成灰色的泥漿。

甚至連......虞軍士兵身上的盔甲,都開始溶解。

化作鐵水,滴落在地。

“怎麼回事?!”

“我的盔甲......”

“我的武器......”

虞軍陣地上,響起一片驚恐的呼聲。

“大人,這樣下去......”副將焦急地說,“我們的陣型,會徹底崩潰!”

皋陶冇有說話。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然後,他說:

“我明白了。”

“明白什麼?”

“他的‘水域領域’,不是單純的‘水’。”皋陶說,“而是......‘溶解’的法則。”

“溶解的法則?”

“對。”皋陶解釋道,“在他的領域內,一切‘物質’的存在,都會被‘溶解’成最基本的形態。”

“那......我們該怎麼辦?”

“隻有一個辦法。”皋陶說,“用更高階的‘法則’,對抗他的‘溶解’。”

“更高階的法則?”

“對。”皋陶舉起骨杖,“五刑法則之上,還有......‘天道’。”

“天道?”

“對。”皋陶說,“五刑,是人製定的法則。而天道,是天地自然的法則。”

他頓了頓,繼續道:

“人的法則,會被溶解。但天道的法則......不會。”

話音剛落。

皋陶將骨杖,狠狠折斷。

“以我之血,祭天!”

骨杖斷裂的瞬間,一道金光,沖天而起。

然後,在空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天”字。

不是人造的文字。

而是——天地自然形成的,法則符文。

“天道——壓製!”

皋陶大喝。

“天”字元文,向下壓去。

壓向共工的“水域領域”。

然後,奇蹟發生了。

原本正在“溶解”的一切,突然停止了。

樹木停止了溶解。

岩石停止了溶解。

盔甲停止了溶解。

就像時光倒流,一切都恢複了原狀。

“這......”共工的臉色,第一次變了,“這是......天道之力?”

“冇錯。”皋陶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你的‘溶解法則’,可以對抗人製定的法則。但無法對抗......天地自然的法則。”

共工沉默了。

良久,他說:

“你贏了。”

“但是......”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藍光,“這隻是一個開始。”

話音剛落。

共工突然化作一團水霧,消散在空氣中。

連同整個“水域領域”,一起消失了。

隻剩下空蕩蕩的河穀。

和目瞪口呆的虞軍士兵。

“他......逃了?”

副將難以置信地問。

皋陶冇有說話。

他隻是靜靜地望著空蕩蕩的河穀。

然後,他說:

“不是逃。”

“那是什麼?”

“是......”皋陶頓了頓,“是戰略撤退。”

“戰略撤退?”

“對。”皋陶說,“他已經測試完了我的力量。”

“測試?”

“對。”皋陶說,“他原本可以繼續戰鬥。他的‘溶解法則’,雖然被天道壓製,但並冇有被完全破解。”

“那為什麼......”

“因為他有了更重要的目標。”

“更重要的目標?”

皋陶轉身,望向北方。

望向——虞城的方向。

“主公......”他喃喃道,“石家河......”

話音未落。

一個斥候,匆匆跑來,臉色蒼白。

“大人,不好了!”

“怎麼了?”

“虞城......虞城出事了!”

“什麼?!”

“石家河的異象......擴大了!”

皋陶的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擴大了多少?”

“方圓......三百裡!”

斥候的聲音,在顫抖。

“三百裡內,所有的飛鳥走獸,全部消失了!”

“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異象正在向虞城......蔓延!”

訊息傳到虞城時,已經是第二天清晨。

重華站在宮城的最高處,望著西邊的天空。

那裡,原本應該是連綿的山脈。

但現在,卻籠罩著一層......詭異的血色霧氣。

那不是普通的霧氣。

而是——石家河異象的,延伸。

“主公。”

禹匆匆趕來,臉色同樣凝重。

“我們剛剛接到報告......”他說,“皋陶大人那邊,雖然擊退了共工,但......”

“但什麼?”

“但共工的目標,可能不是皋陶大人。”

重華轉身,看著禹。

“那是什麼?”

“是......”禹頓了頓,“是您。”

“我?”

“對。”禹說,“根據皋陶大人的報告,共工在撤退前,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禹深吸一口氣,“‘這隻是開始。真正的戰場,在石家河。’”

重華沉默了。

良久,他說:

“我明白了。”

“主公......”

“妖族的目標,是我。”重華緩緩道,“他們想用石家河的異象,引我過去。”

“那您......要去嗎?”

“要去。”

“可是......”禹急了,“那裡太危險了!如果那是陷阱......”

“我知道。”重華說,“但有些事情,必須去做。”

他望向西方的血色霧氣。

“如果石家河真的是開啟妖界之門的關鍵......”

“那我們必須,在那扇門開啟之前......”

“把它關上。”

三天後,重華帶著一支百人的隊伍,離開了虞城。

目的地——石家河。

臨行前,禹找到了他。

“主公,我有一件東西,要給您。”

“什麼東西?”

禹從懷中,取出一卷——獸皮。

那是鯀治水九年的記錄。

“這是我父親留下的。”禹說,“裡麵不僅記錄了治水的經驗,還有一些......關於石家河的資料。”

“石家河的資料?”

“是的。”禹點頭,“父親在治水途中,曾經路過石家河。他發現那裡的地形,和一般的古城遺址,不太一樣。”

“怎麼不一樣?”

“父親說......”禹緩緩道,“石家河的地下,有一座......‘祭壇’。”

“祭壇?”

“對。”禹說,“那是一座上古時期的祭壇,用來......溝通天地。”

他頓了頓,繼續道:

“但後來,被某種力量......封印了。”

“什麼力量?”

“虎王之力。”

禹抬起頭,看著重華。

“父親在記錄中寫道——四千八百年前,虎王在巫妖大戰中犧牲後,他的力量,有一部分,被封印在了石家河的地下。”

“目的是......防止妖族,重返人間。”

重華完全明白了。

石家河之所以重要,是因為那裡......

封印著虎王的力量。

而那,正是妖族需要的——“鑰匙”。

“所以......”重華喃喃道,“他們要開啟的不是妖界之門......”

“而是......”禹接過話,“虎王的封印。”

“那如果封印被開啟......”

“虎王的力量,會被釋放。”

“然後呢?”

“然後......”禹深吸一口氣,“妖族,就可以利用那股力量......”

“開啟妖界之門。”

第七天,重華抵達了石家河。

眼前的景象,讓他震驚。

那是一片巨大的廢墟。

殘破的城牆,倒塌的建築,散落的陶片......

但更詭異的,是空氣中的......氣息。

那是一股深沉的,彷彿來自地獄的氣息。

陰冷,粘稠,充滿惡意。

而且,還在不斷......增強。

就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地下深處,慢慢甦醒。

“主公。”

身邊的親衛,低聲說。

“這裡......不太對勁。”

“我知道。”重華說。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周圍的空間。

然後,他感覺到了——

地下深處,有一股巨大的能量,正在......波動。

那不是普通的能量。

那是......虎王之力。

四千八百年前,被封印在這裡的,虎王之力。

但現在,那股力量,正在被某種東西......侵蝕。

或者,是被......喚醒。

被妖族的儀式,喚醒。

“他們在下麵。”重華說。

“下麵?”

“地下深處。”重華說,“那座祭壇。”

話音剛落。

地麵,突然開始震動。

然後,一道血紅色的光柱,從廢墟的中心,沖天而起。

覆蓋了半個天空。

而光柱的中心,是一個——

巨大的漩渦。

正在不斷旋轉,不斷擴大的漩渦。

而在漩渦的深處,重華看到了——

一雙眼睛。

一雙深藍色的,冰冷的,充滿渴望的......

眼睛。

“來了......”

一個聲音,在廢墟中迴盪。

不是人聲。

而是——某種古老的,彷彿來自深淵的聲音。

“虎王血脈的繼承者......”

“你終於來了......”

重華站在原地,望著那道血紅色的光柱。

然後,他說:

“我來了。”

“你......”聲音中,帶著一絲詭異的興奮,“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

“那你還敢來?”

“必須來。”

“為什麼?”

“因為......”重華緩緩道,“我不能讓你們的計劃,得逞。”

話音剛落。

地麵,突然裂開。

一道巨大的裂縫,從廢墟的中心,向四麵八方蔓延。

然後,從裂縫的深處,緩緩升起——

一座巨大的石台。

石台的表麵,刻滿了複雜的符文。

和陶寺觀象台的“巫文”類似,但更加古老,更加......邪惡。

而在石台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尊——

玉虎雕像。

和石家河出土的玉虎一模一樣。

但此刻,那尊玉虎,正在......

發光。

血紅色的光。

“這就是......”重華喃喃道,“封印的核心?”

“冇錯。”那個聲音說,“這就是四千八百年前,虎王留下的封印。”

“但你們,想開啟它。”

“不是開啟。”聲音說,“是......釋放。”

“釋放?”

“對。”聲音說,“釋放虎王的力量,然後......”

後麵的話,冇有說完。

但重華明白。

然後,利用那股力量......

開啟妖界之門。

“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重華說。

“就憑你?”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屑,“你不過是一個剛剛覺醒血脈的凡人。”

“也許是的。”重華說,“但我身後——”

他頓了頓,望向北方。

望向虞城的方向。

望向——整個人族。

“站著的,是四千八百年的傳承。”

“是無數代人的希望。”

“是不會被輕易摧毀的......”

“意誌。”

話音剛落。

重華舉起了手中的——璿璣玉衡。

那是堯帝賜予他的,象征著觀天授時之權的寶物。

也是......溝通天地的媒介。

“虎王之力......”重華緩緩道,“如果你真的在守護人族......”

“那就——”

“迴應我的呼喚吧!”

話音剛落。

璿璣玉衡,突然爆發出——

刺眼的金光。

然後,和石台上的玉虎雕像,產生了......

共鳴。

尾聲·覺醒

玉虎雕像上的血紅色光芒,開始顫抖。

然後,慢慢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金色的光芒。

虎王的光芒。

四千八百年前,守護人族的光芒。

“不!”

那個聲音,發出驚怒的咆哮。

“不可能!你隻是凡人!怎麼可能喚醒虎王之力?!”

重華冇有說話。

他隻是靜靜地感受著。

感受著那股,從地下深處,源源不斷湧出的——

溫暖,強大,充滿守護意誌的......

力量。

那是虎王的力量。

也是——人族的力量。

四千八百年前,虎王犧牲自已,封印了這股力量,以防止妖族覬覦。

而現在,當妖族再次試圖奪取它時——

它選擇了迴應。

迴應那個,繼承了虎王血脈,並且選擇了守護人族的......

繼承者。

“這就是......”重華喃喃道,“天命的含義嗎?”

不是高高在上的賜予。

而是——意誌的選擇。

當一個人,選擇了正確的道路,並且願意為之付出一切時......

天,就會站在他這邊。

“妖族......”重華抬起頭,望著天空。

“你們的計劃,失敗了。”

“但這不是結束。”

“這隻是——”

“人族崛起的開始。”

話音剛落。

金色的光芒,沖天而起。

覆蓋了整個天空。

而在那光芒深處,彷彿有一頭——

巨大的金色猛虎。

正在甦醒。

正在咆哮。

正在宣告——

虎王歸來。

(第6章

完)

後記·石家河

三天後,當禹帶領援軍抵達石家河時,看到的是一片......

平靜的廢墟。

那道血紅色的光柱,已經消失了。

那座巨大的石台,也已經沉入了地下。

隻剩下重華。

獨自一人,站在廢墟的中央。

手中,捧著一尊——

金色的玉虎雕像。

和之前那尊血紅色的玉虎,一模一樣。

但散發出的,是溫暖的金光。

“主公......”

禹快步上前。

“您冇事吧?”

重華轉過身,看著他。

臉上,帶著一絲疲憊。

但眼中,卻閃爍著前所未有的......

堅定。

“我冇事。”他說。

然後,他舉起手中的金色玉虎。

“這是......”

“虎王之力。”重華說,“被喚醒的,虎王之力。”

“那妖族......”

“暫時退去了。”重華說,“但他們會回來的。”

他望向遠方。

“所以,我們必須加快。”

“加快什麼?”

“治水。”重華說,“還有——”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備戰。”

“為了下一場戰爭。”

“為了人族的——”

“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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