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璃川收了銅錢,交給旁邊的唐軍,說道:“唐軍兄弟,這是給你的辛苦費,麻煩你跑一趟了。”
“川哥,全給我?”唐軍高興地說道。
“嗯。”
“好勒,保證完成任務。”唐軍把銅錢塞進懷裏,大步離開。
溫書玉的臉色冷得不行。
宋璃川不差這一百文,他就是故意想讓他不痛快。
湯氏問唐伊人有沒有吃那個湯,得知她沒來得及吃時,拍了拍胸口,一副放心的樣子。
“春生娘,你幹嘛這麼緊張璃川媳婦有沒有喝這個湯,難道璃川媳婦她有孕了?”於氏問道。
湯氏沒有馬上回答於氏的話,而是看向宋璃川和唐伊人,在得到唐伊人的點頭示意後,這才大方地承認。
“可不是嘛!我家閨女已經有孕一月,因為剛懷上,不好張揚,就沒有對外說。幸好她剛才沒喝,要是她肚子裏的孩子出什麼差錯,我纔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那些提藏紅花的、在湯裡下藏紅花的,有一個算一個,誰也別想好過。”湯氏冷冷地看著唐玲瓏。
眾人震驚不已,視線停留在唐伊人的肚子上。
“秀才娘子,你無緣無故的為什麼提藏紅花,不會是故意的吧?”有人問。
“對啊,莫不是知道自己小姑子未婚先孕,想要弄掉那個孽種,所以才鬧出這麼一件事情?”
“說不定是沖璃川媳婦的肚子來的。他們同一天成婚,璃川媳婦有孕了,她的肚子還沒有動靜,指不定在心裏嫉妒她。”
“璃川媳婦懷孕不是沒有對外說嗎?秀才娘子怎麼會知道璃川媳婦懷孕了?或許真的是碰巧吧!”
唐伊人發現唐玲瓏重活了一世,的確變聰明瞭。這件事情她全程沒有親自動手,隻是動了動嘴皮子,就利用別人的心理達到自己的目的。如果她真的流產了,根本沒有辦法把這筆賬算在她的頭上。幸好的是她的運氣好,肚子裏的這個孩子也爭氣。
唐玲瓏聽著那些人的話,臉色越來越難看。
如果中了葯的是唐伊人,流產的是唐伊人,不管那些人說什麼,她都可以抵死不認,還能興奮地看著唐伊人痛苦的樣子。
現在,栽在這件事情上的是溫惠惠。龐氏的眼神快要把她吞了,可以想像回去後她會承受多大的怒火。溫書玉更是用厭惡的眼神看著她,顯然這件事情也沒有瞞過他。
她開始後悔在今天這樣的場合乾這件事情。其實想要弄掉唐伊人肚子裏的這塊肉有許多辦法,比如說讓她摔跤,讓她家的馬車驚馬,在她的衣服上灑墮胎藥粉等等,這些手段都能達到目的,她卻選擇了最張揚的方式。她原本是想讓所有人見證唐伊人的醜態,而且她在村長家裏流產,經手的又有村裏的人,這樣會讓唐伊人與村裏的人產生齟齬,可以達到離間他們關係的目的。
為了達到一箭幾雕的目的,她在心裏推算了好幾遍,把她能利用的人都利用上了,前麵那麼順利,到了最後卻出現偏差。
這一切都是溫惠惠和龐氏害的。溫惠惠一個未出嫁的閨閣女子怎麼會有身孕?她既然有身孕,為什麼不告訴自己家裏的人?如果她知道溫惠惠有身孕,肯定會提前告訴他們,也能避免今天這場醜聞鬧得人盡皆知,最終丟人的還是她和溫家。
“今日真是招待不週。”村長皺眉說道,“現在鬧成這樣,也沒有辦法再繼續招待大家了。各位鄉親,你們看看有沒有喜歡的飯菜,端回去慢慢享用吧!我們在這裏等著石大夫過來,就不招待大家了。”
“村長,這件事情不能怪你,追其根源,還是他們溫家的兒媳婦鬧出來的事情。如今倒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咱們都是信菩薩的,菩薩在天上看著,那些心術不正的、不懷好意的,最終菩薩懲罰的也是那些做壞事的人,所以人不能做壞事。”林氏道。
“對,村長,這不怪你。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都是一個村子的,哪能就這樣走了?我們陪你在這裏等石大夫過來。”
“這件事情與我無關,我也隻是順便提了一嘴,怎麼知道會這麼巧?你們怎麼把責任推到我的頭上來了?”唐玲瓏咬牙說道。
不管是誰出事,反正她抵死不認。
“要說有錯,那也是李嫂子。大家隻是閑聊而已,她怎麼就把藏紅花拿來煮進湯裡?你們怎麼不說李嫂子?”唐玲瓏再次推責任。
“為什麼要怪我?我也是好意,哪裏知道這個東西會讓人流產?我根本不知道藏紅花會讓人流產。”李氏大喊冤枉。
溫惠惠坐在地上,麵無血色,昏昏沉沉。現在她已經沒有喊痛的力氣,隻能無力地靠在龐氏的懷裏。
龐氏在看見溫惠惠流了那麼多血的時候,已經猜到這個孩子保不住了。她死死地瞪著唐玲瓏,咬牙切齒,恨不得撕了她。
村裏的人不離開,不是對他們家的事情有多麼關心,而是等著看笑話。龐氏這些年得罪了不少人,現在看見他們家倒黴,那些人哪裏捨得就這樣離開?
要不是幸災樂禍的嘴臉不好看,他們甚至想在這裏嗑瓜子。
龔氏見這邊的局麵穩住了,特意去招呼了女方家的送親人。她把女方的兄長和舅舅請到裏麵入座,單獨給他們端了幾個沒動的菜。
“親家舅舅,他哥,今日真是招待不週,見笑了,失禮了。”
“親家,人多事多,這也不是你們能控製的,你們家的誠意我們也看見了,相信外甥女嫁到你們家會幸福的……”
龔氏安撫兒媳婦家的親戚,外麵石大夫已經被接過來了。
石大夫下了馬車,唐軍提著藥箱跟在後麵。當石大夫看見院子裏的混亂時,眼裏滿是無奈。
“要不,我就在你們村子裏長住得了?你們村子裏的病人還真是多。我每天留在你們村裏的時間比自己家裏還多。”
石大夫吐槽歸吐槽,把脈的動作沒有慢多少。他看了一眼溫惠惠坐著的位置,看見那些鮮血,搖搖頭。
“孩子已經沒了,現在殘留了些血塊在身體裏,需要清理乾淨,要是清理不幹凈,女體受損,以後再難受孕。”
“你這是什麼庸醫?前幾年村裡那張家媳婦也見血了,人家那孩子也生出來了,現在滿村子裏跑。你連治都沒有治就說我閨女的孩子保不住了,分明就是你自己無能。”龐氏大罵。
旁邊的村婦用大家都能聽見的聲音蛐蛐:“她剛纔不是還說沒有懷孕,而是來了月信嗎?”
“大夫在這裏,瞞不住了唄!不過,就算她那樣說了,大家都是過來人,又能騙得了誰?”
石大夫冷著臉說道:“我是庸醫,那你們家的人就不要找我治病了,我這個庸醫治不了你們家的病症。”
“大夫,我娘是受了刺激,口無遮攔,還請你見諒。現在在這裏不方便,還請你移步,換個地方給我妹妹看病。”溫書玉按住龐氏,對石大夫客客氣氣地說道。
他們家的臉麵已經被溫惠惠丟盡了,藏也藏不住了,隻能先保住溫惠惠的性命再說其他的。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