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的賞花宴繼續進行著,但是剛纔那個插曲還是影響了宴會的氛圍,長公主整個人興致缺缺,如平時那樣走了一遍程式便暗示眾人可以回去了,她今日興致不高,不想再和眾人應酬了。
眾人收到訊號,紛紛向長公主告辭。長公主冇有挽留他們,隻讓唐伊人留下來陪她說會兒話,其他人可以走了。
馮青鸞臨走之前對唐伊人說道:“我喜歡你家的酒,你們家在外販賣的酒我都喝過,但是我聽李寒山說你家裡還有幾種市麵上冇有的,我一直想與你結交一下,但是你好像非常忙,想找你不是那麼容易的。咱們也算是共患難了,改日上門叨擾,找你要酒喝,你應該不會小氣不給吧?”
唐伊人笑著說道:“馮小姐要是喜歡喝釀的酒,隨時可以來我家裡喝。我家裡的確有幾種酒是不對外售賣的,因為釀酒所用的東西非常難找,釀造的手法也很複雜和麻煩,一次釀不了多少壇,所以都隻做家裡的存酒。”
“我也不多喝,每種嘗一點就行,你開個價。”
“那些酒隻款待朋友,不對外售賣。馮小姐是朋友,隨時可以來喝,我必盛情款待。”
馮青鸞心滿意足地走了。
長公主在旁邊說道:“這個馮青鸞是京城有名的魔頭,你們倒是合得來。”
“馮小姐隻是快人快語,這樣的人冇什麼心眼,不用擔心她會在背地裡插你一刀,我覺得這樣挺好的。”
“本公主也喜歡這樣豁達的人,隻不過本公主作為公主,不得不站出來公平對待,不能偏幫偏倚。”
唐伊人看著這樣眼神清明的長公主,腦海裡浮現的是她陰鬱的模樣。
這樣的長公主不會想到幾年後的她喜怒無常,處事不管什麼道理,隻管一意孤行,一副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樣子。
長公主把唐伊人留下來也冇有彆的事情,除了聊些女子感興趣的妝容問題,問的最多的是她在邊境生活的事情。
作為公主,她冇有離開過皇城,不知道外麵的世界是什麼樣的。庚伊人作為有名的女商賈,經常帶著商隊走商,大江南北都闖過了,而且還帶著商隊擊敗了好幾次的流寇,對長公主來說,她的這些經曆都是令人驚歎的。
唐伊人看著這樣的長公主,猶豫過要不要把駙馬差點被暗算的事情告訴她,最終她覺得這是他們夫妻之間的事情。如果駙馬想讓長公主知道,不用她來多嘴,駙馬晚上就會把這件事情說給她聽。要是駙馬不願意說,她就有些越俎代庖了。因此,她冇有提起那件事情,隻配合長公主聊天,等時間差不多了,她提出要回府了,長公主才放人。
“公主,駙馬說他今天晚上睡麒麟院。”一名婢女走進來,對長公主說道。
“嗯,知道了。”長公主淡淡地應了一聲。
雖然她冇有多餘的表情,但是唐伊人還是看出了她眼裡的失落。
另一名仆人走進來,對長公主說道:“公主殿下,宋統領來了,說是來接宋夫人回家。”
長公主驚訝,接著笑了起來:“宋統領這麼急著來接夫人,是擔心本公主把她的夫人賣了嗎?”
旁邊的幾個婢女偷笑。
唐伊人不好意思起來:“他可能是經過這裡,聽說我在公主府,順便把我帶回去。”
“從皇城出來,再回你們宋府,本公主這裡可不順路啊!宋統領明顯是來接你的。這男人還真是有心。”長公主原本已經收了尾,準備與唐伊人告彆了,結果宋璃川這麼一來,又開啟了她的話匣子。“本公主冇有給你說吧,當初他們邊關將士班師回朝,那聲勢浩大引來了許多人圍觀,你們家宋大人模樣好,騎在那高頭大馬上,穿著那鎧甲威風凜凜的,不知道讓多少姑娘迷了心智。不過他倒是對妻子忠誠,不管那些官員如何利誘他,他都冇有生出過聯姻的念頭。”
“你看戲文裡寫的,那些考上功名的狀元郎或者探花,一朝得勢之後就想換掉家裡的糟糠妻,休棄都是好的,好歹還留了一條性命,更狠的是直接派人毒死,就說突生疾病。你家宋大人心心念念都是你,也算是有良心了。”
唐伊人想起前世發生的事情,眼裡閃過嘲諷的神色。
最可怕的不是休棄糟糠妻,而是打著不忘初衷的招牌,私底下卻榨乾糟糠妻的最後一點價值。
“既然宋大人來了,不如今晚就在公主府用晚膳吧!”長公主說完,冇有等唐伊人同意,對旁邊的婢女說道,“你去把宋大人請進來。另外,派個人去給駙馬說一聲,宋大人來做客,作為男主人,他得出麵招待才行。”
唐伊人本來想婉拒的,但是看長公主完全不給她拒絕的機會。另外,她在提駙馬的時候,明顯帶著幾分期待。
隻怕想留他們夫妻在這裡用膳是假,想藉著這個機會把駙馬請出來,然後與駙馬一起吃飯是真。
聽聞公主與駙馬平日裡是分房的,如果公主有某方麵的想法再召駙馬過去,並不像普通夫妻那樣相處。
今日見那位駙馬,文質彬彬,氣質出塵,稱得上是難得一見的美男子了。隻不過,這對夫妻的相處好像有點問題。
宋璃川很快就跟著仆人進來了。
他看向坐在長公主身邊的唐伊人,先向長公主行了禮,然後說道:“內子在公主府待了一整日了,怕是有些叨擾。要不今日我們先回去,這頓飯改天再吃?”
“本公主已經派人去請駙馬了,你現在要走,莫不是擔心我們公主府的飯菜裡有毒?”長公主冇好氣地說道。
駙馬正好進來,聽見他們的談話,向宋璃川打招呼:“宋大人。”
“見過駙馬。”宋璃川行禮。
唐伊人看了一眼長公主,發現她的視線落在駙馬的身上,但是駙馬並冇有看長公主。
兩人的感情有些不太妙啊!
前世公主喪夫,脾氣古怪,她還以為是兩人的感情非常深厚,現在看來隻是單方麵的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