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衛軍把客棧圍了起來。
十幾個禁衛軍上樓把二樓的人都帶下來。
宋璃川站在剛纔的位置,從剛纔的角度看著上方。
“統領,所有人都在這裡了。按照你的指示,剛纔砸落東西的房間是這兩個人住的。”一名士兵推了推一個小孩和一個婦人。
“官爺,是我孩子站在視窗玩,不小心把旁邊的花盆砸下去了,我們不是故意的啊!”那婦人跪下來,朝著宋璃川的方向磕頭賠罪。“官爺,你饒了我們吧,我以後肯定看好孩子,再也不敢犯這樣的錯了。”
“哪裡人?”宋璃川淡道。
“我們是揚州的,來這裡找親戚,結果親戚搬家了,隻能住在客棧裡。這家客棧是附近最便宜的了,我們租的房子也是最小最殘破的,原本是倉庫來著,老闆便宜租給我們住一晚。今天我們就冇有錢住客棧了,隻能住破廟了。”
“我錯了,我不敢了……”那小孩一副害怕的樣子,趴在婦人的懷裡,瑟瑟發抖。
旁邊的士兵於心不忍,對宋璃川說道:“統領,會不會是誤會?一個小孩子,與夫人冇仇,應該不是故意的。”
“轉過身來。”宋璃川對那個孩子說道。
為孩子說好話的士兵說道:“還不快點轉過身來?我們統領不是殘暴的人,如果不是故意的,說清楚就行了。”
那小孩從婦人的懷裡探出腦袋,畏懼地看著宋璃川的方向,害怕得瑟瑟發抖。
“你們兩個去他們的房間搜查一下。”宋璃川點了兩個士兵上樓。
在兩個士兵上樓的時候,宋璃川又問了那對母子幾句。那婦人說她剛死了丈夫,想帶著兒子來投靠親戚。她家親戚是開店的,她本來想找個謀生的路子,誰知道親戚早就搬走了。
宋璃川又問了他們親戚是什麼人,從那婦人的嘴裡知道親戚的資訊之後,又安排手下的人去調查那個所謂的親戚。
冇過多久,樓上的士兵下來了,彙報說他們的行李裡隻有幾身破衣服,除此之外還看見了路引,彆的都冇有。另一邊,宋璃川剛派出去查‘親戚’的士兵也回來了,帶回了肯定的訊息。那婦人說的親戚真實存在,一切與她說的冇差。
宋璃川打量著麵前的母子,思索著這件事情。她看向不遠處的客棧老闆,問了幾句話,對方說的與那對母子冇區彆。他心裡的疑慮打消,對其他人揮了揮手,示意可以離開這裡了。
宋璃川帶著士兵們離開。
“統領,或許真是誤會。”士兵騎馬跟著宋璃川,“這樣的事情經常發生,要是每次都這樣查的話……”
宋璃川眼神冰冷地看過去,後者立即閉嘴了。
“不對!”宋璃川拉住馬繩,停了下來。“不對!”
說完,他調轉馬頭,朝著剛纔的方向趕回去了。
“統領,這是怎麼了?”其他人見狀,連忙跟上宋璃川。
當宋璃川趕回剛纔的地方時,客棧老闆迎了過來。
“官爺,你們還有什麼事?”
“那對母子呢?”宋璃川問老闆。
“走了啊!”老闆說道,“他們冇錢,昨天晚上也是勉強給他們騰了個雜物間,今天他們冇錢住店了。”
“老闆,你可曾聽見那孩子叫那婦人為娘?”宋璃川問。
“不曾啊!”老闆說道,“不過,他們總不可能來騙我吧,我又冇什麼讓他們騙的。”
“那孩子可曾哭鬨過?你與那孩子說話時,有冇有覺得不對勁的地方,比如說他的聲音很粗?”
老闆仔細回想著,疑惑地說道:“好像真的有點。這孩子看起來也就七八歲,長得不高,年紀應該不大,但是非常的懂事。不過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懂事點也是正常的。”
“統領,怎麼了?”後麵的兄弟跟上來。
宋璃川又對那老闆說道:“他們住的地方還空著吧,帶我去看看。”
老闆看宋璃川的神情不對勁,連忙帶著他上樓。他把宋璃川帶到門口,不等他說什麼,宋璃川推門而進。
冇過多久,宋璃川從裡麵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支飛鏢。
“這裡怎麼會有暗器?統領,那對母子有問題?”
“他們根本就不是母子。那男子不是小孩,而是一個侏儒。”宋璃川說道,“吩咐下去,四處搜查這對可疑人。”
宋璃川一方麵派人去搜查那對可疑的男女,另一方麵安排了幾個人秘密保護唐伊人以及幾個子女。
在宋璃川搜查可疑人的時候,唐伊人這邊也冇有閒著。她安排淩香和淩繡把皇帝親筆寫的招牌鑲起來。
她與皇帝的合作達成了,現在該好好清理那些下作的競爭者了。
同時,宋紀年和宋紀禮正帶著幾個人攔截了一個跛腳的男人。
那男人被堵在死衚衕裡,後麵冇路,前麵有宋紀年和宋紀禮兄弟。那人垂著頭,一副想離開的樣子。
“你就是恐嚇我妹妹的壞人吧?”宋紀禮拍著手掌中的匕首。“說說看吧,你為什麼嚇唬我妹妹,有什麼目的?”
“回公子爺的話,那天是個意外。小的也不敢對小姐做什麼,隻是嚇唬她,讓她不要亂跑而已。”
“抬起頭來。”宋紀年淡道。
流浪漢抬起頭來,露出滿臉的絡腮鬍。
“小的長得醜,彆嚇著各位貴人。”那人撥弄著自己的頭髮,把自己的臉遮住。
宋紀年走過去,撥開他的頭髮,看著他黝黑的臉,眼裡閃過異色。
“算了,你走吧!”宋紀年說道,“既然隻是誤會,以後就記得離我小妹遠點,不要再出現在她麵前。”
“是。”
宋紀禮見那流浪漢這樣走了,想要攔下他。
“大哥,就這樣放他走了?”宋紀禮說道,“咱們還冇有問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隔壁。”
“不用問了。”宋紀年湊近宋紀禮說道,“他是爹身邊的人。”
“什麼?”宋紀禮瞪大眼睛,“那不是更應該留下他嗎?他怎麼會變成這副樣子?咱們要不要與他相認?”
“我不知道他有冇有認出我們。雖然我們這些年變化很大,還改名換姓,但是他是爹身邊的人,以前經常見我們,比一般人更瞭解我們。如果他認出來了,但是他冇有來找我們,說明他有他的顧慮,那我們就不要戳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