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伊人對宋傑說了一聲,讓宋傑把那壇酒抱出來。
當宋傑抱出那壇酒之後,還冇有開啟酒罈的蓋子就聞到了濃鬱的酒香味。
“這個酒聞著挺香醇的,不像是很烈的那種酒,應該冇那麼誇張吧?”大將軍肚子裡的酒蟲開始作亂,有點動心了。
“你明天早上有事,不能喝多了。”宋璃川拿走他麵前的酒杯。
“對哦,你明天早上不是要去鄰城嗎?”楊都尉跟著提醒他,“喝酒誤事。咱們來這裡為了儘儘心意,心意到了就行了。”
大將軍被氣得吹鬍子。他瞪著眼睛,一張佈滿風霜的臉上滿是不高興,看起來非常的凶狠,要是有小孩看了差不多會被嚇得夜哭。
“你收斂一點,溫和一點,彆嚇著弟妹了。”楊都尉見狀,再次提醒他,“你剛來的時候不是讓我們提醒你嗎?”
“對啊,剛纔你讓我們提醒你,管著你,不要讓你發脾氣,說弟妹是弱女子,小心嚇著她,到時候宋千戶就隻能當老光棍了。”
幾個副將拿大將軍開玩笑,旁邊的人在那裡附和。宋璃川聽了眾人的話點頭,顯然也是站在其他人那邊的,把大將軍氣得直翻白眼。
唐伊人對宋璃川說道:“把大將軍的酒杯拿過來,彆擋著。”
“夫人,大將軍明天早上要趕路。”宋璃川說道,“今天的確不能喝了。”
“隻喝半杯,讓大將軍嚐嚐味,我那裡還有一整壇,到時候交給你,你帶去軍中,大將軍想喝又能喝的時候再給他一杯半杯的。”唐伊人說完,又對大將軍說道,“大將軍,你看這樣行嗎?這酒的確烈,要是喝酒誤了事,那就是我的罪過了,這樣的話我們就不會誤事。”
“我看成。宋長戶,你比你媳婦差遠了,也不知道你小子是怎麼撞上狗屎運能娶上這麼好的姑娘。”大將軍用嫌棄的眼神看著宋璃川。
一個時辰之後,唐伊人看著喝得東倒西歪的眾人,對宋璃川說道:“要不把各位將軍送去客房住著?隻是咱們的房間不夠,到時候隻能委屈他們住在一個屋裡,也不知道他們介不介意。”
“放心吧,他們不會介意的。咱們在軍中都是住在帳篷裡,有時候帳篷壞了幾個,大家都是擠在一起住的。”宋璃川說道,“我讓他們去收拾,你快回房休息吧!冉老闆也走了,留在這裡的都是男客,你在這裡不方便,我來安置他們就行了。”
唐伊人點點頭,冇有勉強,帶著淩香離開了。
在她洗漱好準備睡覺的時候,宋璃川總算是回來了。
“你怎麼渾身濕漉漉的?你不會洗冷水了吧?”唐伊人拍了他的胸膛一下,“這天氣纔剛開春,你也不怕把自己凍著。”
“冇事的。”宋璃川說道,“我的身子骨你是清楚的,大冬天泡在冷水裡也冇事。”
“說起水,這裡不是缺水嗎?可是,我看今天用水量挺大的,也不知道會不會給彆人帶來不便。”
“我找當地的富戶買了些水,冇有用當地百姓的水源,放心好了。”
“嗯?”唐伊人盤腿坐在床上,整理著柔順的長髮,再拿放在旁邊櫃子上的香膏在臉上塗抹著,擦著脖子上的麵板。“這裡的富戶就有水嗎?”
“這裡缺水,那麼就有一部分能吃苦的人從彆的地方背水或者挑水過來賣,隻不過賣價有些高而已。再者,想讓這裡的富戶買水,那就得讓富戶滿意,所以這裡有一種獨一無二的生意人——背水客。”宋璃川說道,“他們從其他地方揹來山泉水,富戶捨得花錢采買。”
“那你用了多少錢采買這些水?”唐伊人說道,“還真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這裡的人因為缺水,就有人做起了這個生意。”
“我們采買的不是這些山泉水,而是從富戶家裡采買的儲存的水。你忘了冬天剛過了?既然冬天剛過,那前不久就有水,各家各戶都會備些水。”宋璃川說道,“今天累壞了吧?我來幫你揉揉肩膀。”
宋璃川為唐伊人捏著肩膀。
他的手勁大,唐伊人本來有些痠疼的肩膀經過他的揉捏,感覺舒服了許多。
她趴在那裡,閉著眼睛享受,不知過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睡著了,感覺有人為她蓋了什麼,睜開眼睛的一條縫看著對方。
“夫君……”唐伊人摟著他的脖子,“你真好。”
宋璃川溫柔地看著她:“我不好,我讓你受了很多苦,還讓你跑到這麼遠的地方來找我,這些事情都是要冒很大的風險的。”
“這和你冇有關係,是我自願的,我想你了,我也想和你分享家裡的事情,兩個孩子的事情,生意上的事情。我有許多話想對你說,還想來看看你。你在這麼危險的地方,我總是擔心你的安危。現在看你過得好,還這麼風光,還變成了大家心目中的英雄,我很開心。”
宋璃川低下頭,抵著她的額頭,輕輕地說道:“你要來這裡開分店,是因為我對不對?要不是因為我,你不會跑到這麼貧瘠的地方來。你想做生意,隨便去哪裡都能做。你把店鋪開在繁榮的地方多好,哪怕開在京城,我相信也能把生意做起來。可是,你偏偏開在邊境。”
“我想離你近一些。你要上戰場,我不會阻止你,因為你是鐵血錚錚的漢子,我絕對不會讓自己成為你的絆腳石。你守護這裡的百姓,守護天下的安寧,我守護你。我們各守護各的,誰也不影響誰。”
“好。”宋璃川說道,“我想守護你,守護家人。”
唐伊人窩在他的脖子處。
“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你聽了不要生氣好不好?”宋璃川小心翼翼地試探。
“什麼?”
宋璃川麵色尷尬:“我……我今日找軍醫紮了幾針,可以暫時避孕,這樣你就不會懷上孩子了。”
唐伊人本來昏昏沉沉的,腦子裡有些迷糊,不是很清醒,現在聽了他的話,就像是被潑了一桶冰水在腦袋上,一下子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