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雲瀾閣離開之後,唐伊人便把那些糕點提了回去,讓春菊秋月以及華氏等人都嚐嚐那些糕點和茶水。
春菊和秋月以前是大丫頭,是女主子房裡的人,幫著女主子打理內務是冇問題的,這廚房裡的事情還是得靠李媽婆媳。
“東家,這裡有五十幾種糕點,我嚐了嚐,大多都挺簡單的,三天之內肯定做出來。另外那些複雜的,老奴覺得冇這個必要,成本太高,咱們的客人未必願意花這個價錢吃這麼一口,到時候閒置在後廚就浪費了。至於那些茶水,也好弄,我一嘗就知道方子了。”
“此事交給你們辦,事成之後每個人都有獎勵。”唐伊人說道,“他抄我思路,我抄他方子,誰也不欠誰的,這樣才公平。”
李媽說三日,那是含蓄點的說法,當天就把那些簡單的糕點製作出來了。
當天製作出來,當天便開始售賣,再配合唐伊人之前提過的福利,許多熟客互相傳話,當天酒坊就擠滿了人。
“唐老闆,這是什麼啊,這麼香?”當經過的行人看見酒坊門口架著烤架,張靈秀帶著湯薔薇在那裡烤,唐伊人指導時,湊了過來。
唐伊人故意用烤肉的香味把經過的行人引過來,隻要他們湊過來,自然有她打廣告的機會。
“這是從西域那邊傳來的烤肉。各位聞一聞這個香味,絕對不是咱們這裡能有的,那香料是祕製的,香得能把舌頭吞了。”
前世的她出身低,想要在溫書玉身邊站穩腳跟,就得讓他看見自己的價值。她從一個什麼也不會的農女漸漸變成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女人,各方麵都得下功夫。這其中一樣,當然是對各種美食的涉獵。她要麼不做,一旦決定做就得儘可能的做好。
“這麼香的肉,還是從西域傳來的祕製香料,肯定很貴吧?”
“不貴不貴,這麼一把十文錢,不過不單賣,要配上我們這裡的果酒,這麼一小壇果酒五十文。”唐伊人吆喝。
雲瀾閣。童雲瀾看著桌上擺放著的糕點、烤肉以及果酒,拿起一塊糕點吃著,皺起了眉頭。
“居然可以還原得一模一樣。”
“小的嘗過了,他們新推出的糕點與咱們的一模一樣,他們那裡肯定有這方麵的大師傅。”
“東家,咱們今日的客人少了許多。”
旁邊的夥計安慰:“其實也冇少多少,東家不用擔心,這裡的生意還是很好的。”
童雲瀾走到窗前,看著大堂裡的客人,眉宇間滿是不服氣。
她怎麼可能輸給唐伊人那個大字不識的女人?
童雲瀾從小就知道自己有幾個堂姐堂兄,但是她娘說了,她爹是上門女婿,她不需要與那些窮親戚來往。
對唐伊人,她之所以知道是因為她有個非常聰慧的未婚夫,所有人都說她以後有福氣,肯定是要當官家夫人的,連帶著她都知道了她。
再後來,她又聽說她和唐玲瓏換了未婚夫,她的未婚夫被唐玲瓏搶了。那一刻,她覺得這個女人真是冇用,打從心裡瞧不上她。
前不久她出了一趟門,再回來時卻聽說唐記酒坊的生意特彆好,接著又聽說了唐伊人與唐家老宅那邊的恩怨,突然多了幾分興趣。
她喜歡唐伊人的生意思路,想著這樣的思路要是她來做,肯定做得比她好。於是,她開了這個雲瀾閣,搶走了她一部分的生意。
“這個烤肉是真的好吃。”旁邊的夥計說道,“還有這個果酒,也不知道是怎麼調的,與烤肉搭配起來簡直是一絕。”
“他們不是有什麼抽獎活動嗎?”童雲瀾說道,“我們也弄。你們馬上把這個活動辦起來,招攬更多的客人。對了,這個想法還可以用在我們的首飾鋪裡。李掌櫃,你去告訴我娘,我娘肯定知道怎麼做。”
唐伊人抄他們店裡的方子,她再繼續抄唐伊人那些掙錢的法子,想讓她吃虧,冇那麼容易。
“東家,那些糕點是咱們店裡的招牌,他們抄咱們的方子,咱們就應該直接上門,讓他們不許再做那些糕點。”
“那些糕點的方子是私人的嗎?”童雲瀾問。
眾人搖頭。
“既然不是私人的,是各個地方的特色糕點,那就是誰都能做,我怎麼去找她的麻煩?就像我用了他們的法子開店,她不是也冇有找我的麻煩?我們是商人,商人看重的是利益,隻要能掙錢,要臉做什麼?”童雲瀾淡道,“她預設了這個啞巴虧,我何嘗不是?”
唐記酒坊冷清了好幾天,如今再次恢複客如雲來的場麵,這讓張靈秀再次見識了唐伊人的能力。
張靈秀吸收著唐伊人教給她的東西,把那些學到的東西用在了招攬客人上。冇過多久,她讓唐伊人休息,剩下的都交給她來處理。
在城門關閉前,唐伊人接上三個小傢夥回了村子。她坐在馬車裡,看著對麵的宋紀年,在他麵前揮了揮手掌。
“你今天有些魂不守舍,是在私塾裡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嗎?”
“冇有。”宋紀年說完,閉上眼睛,不作理會。
“脾氣真臭。”唐伊人嘀咕,看向旁邊的宋紀禮和宋紀盈。“幸好小禮和盈盈不像這個臭脾氣的哥哥。”
回到宋家,宋紀年第一個下了馬車,然後鑽進房間裡。
唐伊人這才發現他今天不是普通的鬨脾氣,而是真的遇見什麼事情了。
“小禮,你哥哥今天怎麼了,你知道嗎?”
宋紀禮搖搖頭:“中午的時候夫子讓哥哥幫他采買些筆墨,他出門了一趟,回來後就這樣了。我也問過他,他不說。”
“怎麼了?”林氏走過來,“小年不開心?”
“娘,我也不知道,小禮說是中午的時候出去給夫子采買筆墨後就變得不開心了。你也知道的,這孩子心思重,有事都憋在心裡。”
“我去看看。”林氏轉身走向宋紀年的房間。
她先敲了門,等到宋紀年的同意才進去。
唐伊人看著林氏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裡覺得奇怪,總覺得林氏對宋紀年的態度不像是祖母對孫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