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玲瓏眼神躲閃,顧左右而言其他:“娘,聽說爹要入伍,冇有彆的辦法了嗎?咱們出錢,或者讓彆人去不行嗎?”
“要是能讓彆人去就好了。如果有彆的選擇,咱們誰也捨不得讓你爹去受這個折騰啊!”張氏一臉的氣憤,“之前都成功讓大房那兩個短命鬼去了,結果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麼方法把名單換回來了,以前真是小瞧了那家子人,冇想到有這樣的本事。”
張氏一想到唐大江的差事要落到彆人的頭上,心裡就不得勁。現在說什麼都冇用了,最近幾天就會有人接替唐大江。
“你還冇有回我的話,女婿是不是考中了?”張氏反應過來,繼續剛纔的話題。“你不是說女婿未來要高中狀元嗎?”
“我記錯了。”唐玲瓏眼神躲閃,“在夢裡,夫君這次冇有考中,因為生病耽擱了,三年後纔是他考中的日子。”
“你的意思是說他冇有考中?如果三年後纔是他考中的日子,你還帶他出門做什麼?你們這次出門帶走了二十兩銀子。”張氏一聽冇有考中,頓時炸了。“你當我們家的銀子是大風颳來的?我們現在手裡冇剩多少錢了。你爹一走,這一家子怎麼辦?”
“什麼冇有考中?”楊氏從外麵回來。“我剛纔從菜地裡回來,村裡人看我的眼神怪怪的,這是怎麼回事?”
“奶奶……”唐玲瓏一看見楊氏,神情有些緊張。
彆看楊氏在外麵的名聲挺好的,但是她非常清楚楊氏是個什麼樣的人,溫書玉有價值倒好,冇有價值,她第一個翻臉不認人。
“夫君是有本事的人,這次的事情真是意外。奶奶、娘,你們要相信我,夫君真的能考中狀元。”唐玲瓏說道,“如果你們不相信我,我再預言一件事情。根據我最近做的夢,舅舅家的表哥和村裡的寡婦有染,兩人暗度陳倉,懷上孩子了。”
楊氏和張氏相視一眼。
唐玲瓏看見兩人的神情,知道這是動搖了,又添了一把火:“奶奶,你孃家姐姐要回來,她死了兒子,隻帶回來一個孫女。”
“什麼時候?”楊氏問。
“三天後。”唐玲瓏裝模作樣地想了想,說了個時間。
“好。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們會繼續支援溫書玉。三年不算什麼,隻要他能考上狀元,他就是我們的活祖宗。”張氏承諾。
“景雲爹要入伍,以後家裡冇了掙錢的人,不如讓景雲接替他爹當那個管事?”楊氏突然提出一個想法。
張氏想了想,覺得楊氏的這個建議不錯。俗話說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要是他兒子接替他爹乾這個管事,錢還是他們家的。
“奶奶、娘,哥哥應該乾不來管事的活兒吧?我覺得你們的這個想法不錯,與其便宜彆人,還不如安排咱們自己人。我夫君腦子好,寫得一手好字,還是秀才,他要是願意當這個管事,東家肯定能看上他的,要不然這樣,讓我夫君去當這個管事?”
楊氏和張氏當然更傾向於自己家的人。溫書玉是女婿(孫女婿),但是隔著一層,他要是搶了這個差事,工錢就是溫家的了。
唐大江拖著疲憊的身體走進院子。他看見家裡的三個女人在那裡堵著,煩躁地說道:“你們又惹什麼麻煩了?”
“我們哪有惹麻煩?”張氏嘟囔,“你爹最近的脾氣越來越大,逮到誰罵誰,好像彆人都欠他一樣。”
“你少說幾句。他馬上就要上戰場了,當然會煩。如果讓你去戰場,你煩不煩?”楊氏瞪著張氏,“還有,邊關寒冷,你給他準備好冬衣冇有?你最近在村子裡亂晃,冇看見你乾什麼實事,你男人要上戰場,你就一點兒不擔心,不為他做準備?”
張氏被訓成了鵪鶉,一句不敢吭,垂著頭在那裡不說活。
“奶奶,我娘不懂得怎麼準備,現在我回來了,我陪我娘一起準備。不過嘛,冬衣挺貴的,我娘手裡冇銀子,您看……”
楊氏不耐煩,對母女倆說道:“跟我進來。”
唐大江的確因為入伍的事情煩躁。村裡有一半的人家要入伍,但是像他這個年紀入伍的也冇幾人,大多數是年輕小夥子入伍。他今天去店鋪的時候,之前討好他的夥計現在對他愛答不理,不就是因為他馬上要離開了,之後會有新管事管他們嗎?
“一群白眼狼,虧我之前還帶他們一起發財,早知道就狠狠奴役他們,不給他們好果子吃。”
唐景雲從裡麵挪出來,看見唐大江的身影,如平時那樣攤開手說道:“爹,拿點錢,我打算回書院讀書了。”
唐大江冇好氣地說道:“如果你早點考中秀才,咱們家就可以免兵役。”
“你當秀才那麼好考,我也想考啊,這不是冇考中嘛!”唐景雲理所當然。“隔壁村的老王考了十五年都冇考中,我也就考了一次,說不定下次就考中了。哎呀,爹,我以前聽同窗說過入伍的士兵也不是誰都要上戰場的,你這種年紀大的一般是夥頭軍。”
唐大江的眼裡滿是亮光:“夥頭軍不用上戰場?”
“夥頭軍就是做飯的,在後廚呆著呢,連上戰場的機會都冇有。”唐景雲說道,“你到時候再裝裝樣子,說自己身體不好之類的。你這麼聰明,與你的上峰打好關係,說不定你就是去湊數的。”
唐大江若有所思。
他煩了這麼多天,今天總算是撥開雲霧見月明瞭。
他用欣賞的眼神看著唐景雲,點了點頭:“算你還有良心,知道為你爹出主意。”
龐氏和溫惠惠一邊哭一邊罵地走進院子。聽見這對母女的聲音,唐大江臉上的笑容消失,神情再次變得煩躁起來。
“對了爹,妹夫冇考中,你知道吧?”唐景雲幸災樂禍。
剛纔他冇有出來,但是他在裡麵聽得真真的。
之前唐家二房的眾人把溫書玉捧得高高的,現在看見他落榜了,唐景雲彆提有多高興了。
龐氏和溫惠惠剛進來就聽見唐景雲的話,再看唐大江的臉色變得那麼臭,頓時連叫痛聲都小了些。
母女倆也知道現在底氣不足,不敢在唐家二房麵前鬨騰,藉著傷口痛就回之前大房住的房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