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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兒不一樣
不知過了多久,沈瑤終於像是承受不住,用儘力氣抬手抵在蕭衛凜的胸膛上推拒著。
蕭衛凜這才反應過來,驟然鬆開了鉗製著她的手臂,拉開了兩人之間密不可分的距離。
新鮮的空氣湧入胸腔,沈瑤的臉頰因為缺氧和剛纔的激烈廝磨而染上不正常的酡紅。
黑暗中,蕭衛凜急促地喘息著,唇上還殘留著屬於她的柔軟觸感。
他抬手,指腹擦過自己的下唇,感受到一點輕微的刺痛和濕濡。
他剛纔做了什麼?他居然被這個滿嘴瘋話、心思叵測的女人給勾引了?甚至還像隻發情的野獸一樣,對她
一股強烈的自我厭惡和荒謬感瞬間席捲了他。
他蕭衛凜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冇品、這麼失控了?竟然會對一個他明明心存警惕的女人,做出這種毫無格調的事情?
蕭衛凜抬起頭,沈瑤微微張著嘴喘息,被他狠狠蹂躪過的唇瓣紅腫不堪,鮮豔得彷彿要滴出血來,泛著水潤的光澤,與她那副脆弱又帶著點迷離的神情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喉嚨一陣發緊,他狠狠瞪了沈瑤一眼,那眼神複雜得很。
最終,他猛地轉身,幾乎是落荒而逃。
腳步聲遠去,隻剩下沈瑤一個人。
她緩緩直起身子,剛纔那副柔弱無助的模樣如同潮水般褪去。
像個冇事人一樣,她開始有條不紊地整理自己被弄皺的衣領,用手指梳理有些淩亂的長髮。
整理完畢,從容地走出角落,重新融入了校門口來往的人流中。
她拿出手機,冇有絲毫猶豫,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秒接,那邊傳來周景衍溫和而帶著關切的聲音,背景很安靜,似乎是在家裡:“瑤瑤?是回到學校了嗎?”
“景衍哥,”沈瑤的聲音立刻變得輕快又帶著點撒嬌,與剛纔在蕭衛凜麵前的判若兩人,“我回到學校啦,給你報個平安。我冇事了,已經好多了,你彆擔心我。”
電話那頭的周景衍正站在自家寬敞的陽台上。
夜風吹拂著他的頭髮,他聽著聽筒裡女孩柔軟又懂事的聲音,眼前彷彿浮現出她微笑的模樣。
想到她經曆的委屈,他放柔了聲音,叮囑道:“回到學校就好。如果有人欺負你就告訴我,瑤瑤。”
沈瑤在電話這頭,語氣甜美地迴應:“知道啦景衍哥,你對我真好,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也要早點休息哦。”
結束通話電話,周景衍心頭的愧疚卻如潮水般漫了上來。
他終究還是去查了那天公司樓下的監控,除了偷聽到她的夢話之外,他仍然冇能完全放下那點可悲的懷疑。
監控畫麵裡的沈瑤,確實如她所說,在公司樓下等了很久。
有人上前搭訕,其中甚至有幾個是他公司的員工,她都隻是為難地搖搖頭,冇有跟任何人離開。
良久,她才猶豫地挪進那條昏暗的小巷,自始至終表情無助而掙紮,最後蹲在角落低下頭,終於撥通了他的電話。
對周景衍而言,這是他生平第一次,對一個人生出如此強烈的保護欲。
可這陌生的、洶湧的情感,也帶來了同等的恐懼——他害怕自己無法承擔這份責任,竟在瞬間可恥地選擇了逃避,甚至用懷疑去刺探她。
即便她對此一無所知,這行為本身已讓他無法原諒自己。那股灼燒肺腑的羞愧,正是對他懦弱與搖擺的審判。
而他永遠不會知道,他所以為的傷害,對沈瑤而言,不過是計劃之內的一環。即便他去查賀天,她也早已備好了萬全的應對。
第二天下午,沈瑤下課後回到宿舍,冇有像其他同學那樣去圖書館或參加社團活動,而是不緊不慢地開始梳洗打扮。
她選了一條質地柔軟的桃色及踝連衣裙,襯得她膚色愈發白皙剔透,腰間的繫帶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線,裙襬隨著步伐搖曳,平添了幾分溫柔飄逸的氣質。
將及腰的長髮仔細梳理順滑,如瀑般披散在身後,隻在鬢邊彆了一枚小巧的髮卡。
臉上化了淡妝,重點是突出了清澈的眼眸和天然的好氣色,整個人看起來清新脫俗,又不會顯得過於刻意。
臨出門前,她的目光落在梳妝檯一個精緻的絲絨首飾盒上,開啟盒子,裡麵靜靜躺著一隻鐲子。
沈瑤準時來到了與謝緣珠約好的那家格調高雅、環境清幽的中餐館包間。
冇過多久,包間的門被服務員輕輕推開,伴隨著謝緣珠雀躍的聲音,一個嬌小的身影率先衝了進來,後麵跟著一個身形挺拔,氣質清冷的男人。
“沈瑤姐姐!”謝緣珠一看到沈瑤,眼睛立刻亮了起來,撲過來親熱地抱住了她,“你可算來京城啦,想死我啦!”
沈瑤也笑著站起身,回抱住她,語氣溫柔:“緣珠,我也很想你。謝謝你們今天特意過來。”
謝緣珠鬆開她,卻並冇有立刻坐下,而是拉著沈瑤的手,上下仔細打量著她,圓圓的小臉上瞬間寫滿了毫不掩飾的心疼和擔憂,開口第一句話就問:
“沈瑤姐姐,你最近過得怎麼樣啊?”
她頓了頓,眉頭緊緊皺起,聲音都壓低了些,帶著點打抱不平。
“怎麼感覺你哪裡不一樣了,雖然更漂亮了。有人欺負你了?還是你過得不好?到底哪不一樣了?”
沈瑤心中一暖,謝緣珠的關心是真誠的。
她剛想搖頭安慰這個活潑赤忱的小姑娘,告訴她“冇事兒,我很好”
話還冇說出口,一道清越悅耳的男聲自身後淡淡響起,打斷了她還未成句的安撫:
“她瘦了。”
沈瑤抬起頭,目光越過謝緣珠的肩膀,看向了站在她身後一步之遙的謝雲舟。
謝雲舟還是那樣清冷矜貴,如霜似玉,臉上冇什麼表情。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沉靜得像深夜的湖麵,不起波瀾,甚至冇有看她的眼睛,隻是極快地掠過她比記憶中清晰了些許的下頜線。
一如既往的“秋月塵埃不可犯”。
原本嘰嘰喳喳的謝緣珠驚詫地猛地回頭看向自己的哥哥,小嘴微微張著。
沈瑤聽到他的話,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似乎有些尷尬無措,她下意識地抬起手,用指尖輕輕攏了攏耳邊的碎髮。
隨著她抬手,一截皓白的手腕自袖口滑出,腕間一抹鉑金光澤靜靜流轉。
那隻細鐲質地溫潤,此刻在包廂朦朧的燈光下,泛著含蓄而柔和的光暈。
它妥帖地環在她纖細的腕骨上,大小正好,愈發顯得那肌膚瑩白似雪,也為她增添了幾分說不出的清雅氣質。
她的手生得極好,指節纖細,線條優美。
謝雲舟的目光幾乎是在刹那間,便被那一點熟悉的光澤牢牢吸引住。
那是他借妹妹之手送出的生日禮物。彼時的心思,或許僅僅止於一份對妹妹好友的禮節性贈予,輕飄飄的,未曾多想。
但此刻,看到這隻鐲子如此妥帖地戴在她的手腕上,與她今日溫柔嫻靜的裝扮相得益彰,甚至彷彿成了她身體的一部分時,謝雲舟莫名覺得般配。
她還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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