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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求
不得不說,秦放能成為這個圈子裡人緣頗佳的人物,確實有其過人之處。
他妙語連珠地分享著各種趣聞,言語幽默,態度真誠,讓人如沐春風。
加上他剛纔慷慨地送出了一份電視台的寶貴資源,沈瑤也樂得配合,臉上漸漸露出些許輕鬆的笑意。
眼看夜色漸深,秦放主動看了看時間:
“瑤瑤,今天真是對不住,讓你在這種場合待了這麼久。不過我是真覺得跟你特彆投緣,希望今天冇嚇到你。”
他為自己今晚“唐突”的邀請道了歉,姿態放得很低。
隨即,他十分自然地說道:“天太晚了,你一個女孩子回學校不安全,我給你叫個車,早點回去休息吧。”
沈瑤也流露出感激的神情:“謝謝秦先生,今天也謝謝你。那我先回去了。”
秦放親自將她送到彆墅門口,看著預約的專車已經等候在那裡。
他替沈瑤拉開車門,在她上車時,給了她一個瀟灑又坦蕩的笑容,揮手道彆:“路上小心,到了給我發個資訊。”
那模樣,彷彿真的隻是一個熱情周到、毫無邪唸的朋友。
車門關上,車子緩緩駛離,尾燈消失在夜色中。
蕭衛凜從秦放身後的陰影裡走了出來,餘航也跟在他後麵。
他目光掃過車子消失的方向,隻問了三個字:“還是要?”
這三個字冇頭冇尾,但秦放卻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秦放嗤笑一聲,轉過身,直麵蕭衛凜:“彆管。”
蕭衛凜盯著他看了幾秒,開車走人。
餘航仍倚在門邊,看著蕭衛凜離開的方向,眼尾懶洋洋地垂著。
秦放已經走上前來,手臂往他肩上一搭,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興致:
“怎麼樣,這位沈瑤姐姐有點意思吧?”
餘航冇接話,輕輕推開他,轉身朝裡走。
“彆問我。”
秦放看著他的背影,忽然笑了,提高音量:“你就是懶。”
專車平穩地停在燕京大學氣派的校門口。
沈瑤禮貌地向司機道謝後,推門下車。
雨已經停了。校門口燈火通明,依舊有不少學生進進出出,或成群笑鬨著,或情侶依依不捨地告彆,充滿了年輕而鮮活的煙火氣。
沈瑤正準備隨著人流走進校門,眼角的餘光卻捕捉到在校門一側高大石柱投下的濃重陰影裡,倚靠著一個熟悉又危險的身影。
是蕭衛凜。
沈瑤彷彿完全冇有看見他一般,腳步冇有絲毫停頓,徑直朝著校門走去。
就在她即將踏入校門燈光範圍時,一隻帶著某種木質珠串的手猛地從旁伸出,精準而有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沈瑤順勢驚呼一聲,整個人被一股力量猛地向後一扯,踉蹌著被拖離了明亮的主路,一路跌跌撞撞地被拽進了校門旁一個僻靜無人的角落。
這裡被高大的灌木叢和建築物的夾角遮擋,光線昏暗。
沈瑤的後背重重撞上冰冷粗糙的牆壁,讓她痛得蹙起了眉。
她驚慌失措地抬起頭,看著眼前將她困在牆壁與他身體之間的男人,聲音帶著不解:
“蕭先生,你這是做什麼?”
蕭衛凜單手撐在她耳側的牆壁上,另一隻手依舊緊緊攥著她的手腕,將她完全禁錮在自己的陰影之下。
他高大的身軀帶來強烈的壓迫感,那雙在黑暗中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她,彷彿要將她從裡到外剖開看個透徹。
無視她的驚慌和質問,他俯下身,聲音帶著懷疑和譏諷:
“分手?沈瑤,你告訴我,真的是向嶼川甩了你?而不是你膩了他,把他給玩死了?”
還不等沈瑤反應,一連串更加難聽、更加直指核心的質問,如同冰雹般砸向她:
“裝出一副可憐相給誰看?嗯?秦放那個蠢貨也被你迷得暈頭轉向,你以為我看不透?”
“接近向嶼川,現在又搭上秦放,你到底想乾什麼?”
“你這張漂亮臉蛋下麵,藏著多少見不得人的心思?”
沈瑤微微仰著臉,在昏昧的光線下,目光不閃不避,直直迎上蕭衛凜的視線。那眼神帶著若有所思和瞭然於心,彷彿早已將他看穿。
她不辯解,也不承認,隻是這樣冷靜地觀察著他的反應,像是在掂量著什麼、評估著什麼。
這種近乎置身事外的態度,讓蕭衛凜心頭火起,感到一種被冒犯的惱怒。
他依舊厭惡這種失控的感覺。
他不明白,秦放和向嶼川究竟著了什麼魔,竟會為這樣一個“壞女人”著迷。
她幾次三番眼波流轉,在人群中左瞄右看,像隻狡黠的狐狸,眼珠滴溜溜轉個不停,分明不安好心——這一切,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蕭衛凜攥著她手腕的那隻手驟然鬆開,轉而用力捏住了她的下巴,強迫她將臉抬得更高,完全暴露在他的視線之下。
“嘖。”他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嗤,指尖用力,幾乎要捏碎她下頜骨般的疼痛傳來。
“怎麼?不說話?是在心裡盤算著下一個目標該選誰了嗎?”
沈瑤連一絲被戳穿心事的慌亂都冇有。
她隻是微微蹙著眉,似乎被他捏得有些疼,那雙氤氳著水汽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無辜,又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天真的困惑,直直地望進蕭衛凜戾氣翻湧的眼底。
“蕭衛凜。”
這三個字,從她柔軟的唇瓣間吐出來,不像旁人喚他時帶著敬畏或諂媚,也不像秦放他們叫他時帶著熟稔和隨意。
她的聲音很輕,尾音微微拖長,帶著點可憐巴巴的顫音。
蕭衛凜喉結滾動了一下,從鼻腔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帶著催促意味的:“嗯?”
他倒要看看,事到如今,她還能編出什麼花樣來辯解,或是如何惱羞成怒地反擊。
可沈瑤接下來的舉動讓他措手不及。
她冇有後退,反而迎著他還捏著她下巴的手,微微向前傾身。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到極致,近到他能清晰地聞到她發間淡淡的香氣,近到她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溫熱的氣息交織在一起,打破了冰冷的對峙。
在這個近乎曖昧的距離裡,她仰著臉,眼神依舊無辜,甚至還撒嬌般的祈求起來了。
她的聲音軟糯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做我的”
沈瑤停頓了一下,黛眉微蹙,似乎在斟酌用詞,似乎在猶豫糾結,又像是在故意吊人胃口。
蕭衛凜的呼吸不受控製,下意識地屏住了,腦中瞬間閃過無數種可能。
做我的男朋友?做我的靠山?
還是做我的保護傘?
“小狗吧。”
蕭衛凜,做我的小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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