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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有冇有真心?
在等待交換生選拔結果和父親那邊調查訊息的日子裡,向嶼川內心的煎熬與日俱增。
他發現自己懷疑的重點,已經從“沈瑤對他是不是有所隱瞞”,悄然轉向了一個更讓他恐懼的方向。
沈瑤對他,到底有幾分真心?
他越來越頻繁地回想起咖啡店店長那句“第一次見她很狼狽”。
他開始覺得,沈瑤或許並不僅僅是家境普通,她的背後可能隱藏著更複雜更不為人知的故事。
也許她接近自己的動機,也可能遠比他想象的要功利。
每當他試圖用審視的目光觀察沈瑤時,看到的卻總是她那張純真又帶著點疲憊的臉。
她總是忙忙碌碌,為了那個該死的交換生專案廢寢忘食,連和他約會的時間都一再壓縮。
“嶼川,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要好好休息啊。”
沈瑤偶爾會注意到他陰沉的臉色,但她的關心聽起來更像是例行公事的客套,敷衍地叮囑一句後,話題立刻又轉回了她的學業和專案。
“我最近這個創新專案到了關鍵階段,導師催得緊,等我忙完這陣子,一定好好陪你。”
她的眼神明亮,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和乾勁,卻唯獨少了幾分對他這個男朋友的專注和擔憂。
向嶼川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他開始覺得,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或許遠冇有他以為的那麼重。
向嶼川甚至產生了一個可怕的念頭:她是不是在故意疏遠我?
這個念頭讓他感到一陣恐慌和憤怒。
他忍不住會想:
她是不是真的隻是在利用他,等交換生名額到手,或者找到更好的跳板,就會一腳把他踹開?
不,絕不可能!
他立刻否定這個想法。
她明明在床上那麼熱情
想到那些纏綿的夜晚,向嶼川的臉頰微微發燙。
一個不愛他的女人,怎麼可能在那種時候表現得那麼投入?
他試圖用這個理由來說服自己,但心底的疑慮卻像藤蔓一樣,越纏越緊。
有時候被沈瑤的忽視和冷漠刺激到,向嶼川會控製不住地將她拉進臥室,占有她。
他彷彿想通過這種最原始的方式,來證明她依然是屬於他的,來驅散心中那股不安。
而沈瑤,對於他這種帶著情緒的索求,總是表現出驚人的配合和熱情。
她會主動勾住他的脖子,用濕潤的眼睛看著他,用甜膩的聲音在他耳邊喘息,用柔軟的身體緊緊纏繞著他,將他徹底拉入**的漩渦。
她的熱情迴應,每次都讓向嶼川在極致的快感中暫時忘卻了所有煩惱,沉溺在她製造的溫柔鄉裡。
水聲淅瀝,向嶼川垂眸,機械地揉搓著手中屬於沈瑤的單薄布料。
泡沫之下,屬於她的氣息似乎正一點點流逝。
他轉過頭,凝視著陷入沉睡的沈瑤,睡顏恬靜得像個不設防的嬰孩。
她就在身邊,觸手可及,他卻覺得兩人之間隔著一層看不透的霧。
每一次親密無間的纏綿過後,巨大的空虛與不確定便如潮水般席捲而來,幾乎要將他溺斃。
向嶼川渴望的是沈瑤毫無保留的靈魂,而身體的熱度褪去後,留下的隻有冰冷的猜忌。
此刻的溫存,是出於愛,還是僅僅為了用身體來安撫他、麻痹他,讓他繼續聽話?
向嶼川關掉水龍頭,寂靜在黑暗中無限放大。
他喜歡她,毋庸置疑,可這份喜歡裡夾雜的猜疑與不安,正將他拖入一場永無休止的理智與情感的酷刑。
他引以為傲的直覺在瘋狂報警,告訴他這個女人有問題;可他投入的感情和身體的記憶,又在拚命地為她辯護,尋找她愛他的證據。
沈瑤則冷眼旁觀著向嶼川的掙紮。
她心裡清楚,現在是這段關係走到儘頭最好的機會。
向嶼川這塊跳板,她已經利用到了極致。
他的人脈、金錢和感情,都已被她充分兌換成現實的台階。
是時候尋找下一塊更高階的墊腳石了。
她也玩膩向嶼川了。
她不可能為了向嶼川放棄去京城的機會,更不可能異想天開真的嫁給他,當個紈絝子弟的富家太太。
他臉色差?正好!
最好他主動提分手。
她甚至惡毒地想,這樣她還能落個“被甩”的可憐名聲,博取同情,方便下一步行動。
至於那點捨不得?
在宏偉的藍圖和光明的未來麵前,簡直不值一提。
男人和感情,都是墊腳石,用完了就該扔掉。
她對自己說。
所以,她選擇性地忽略了向嶼川所有的情緒訊號,將全部精力投入到爭奪交換生名額的戰鬥中。
隻有在向嶼川情緒失控、需要用身體來暫時穩住他的時候,她纔會展現出極致的熱情和順從。
向嶼川骨子裡那份屬於豪門少爺的驕傲終究還是壓倒了因情愛而產生的患得患失和優柔寡斷。
夠了!
他在心裡對自己唾罵。
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窩囊了?
為了一個女人,整天疑神疑鬼、患得患失?像個怨婦一樣!
就算,就算最後查出來,沈瑤真的騙了他,真的隻是利用他,那又怎麼樣?
難道他還要搖尾乞憐,求她彆離開嗎?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他向來不是拖泥帶水的人。
如果結果是最壞的,那就乾脆利落地甩了她,一拍兩散!
他向嶼川,還缺女人不成?
想通了這一點,他強行將心中翻湧的所有疑慮、不安、甚至是殘留的眷戀,統統壓了下去,用一層厚厚的名為“不在乎”的冰殼包裹起來。
向嶼川迅速恢複了往日的做派,甚至比以前更加放縱。
他開始頻繁地呼朋引伴,出入各種**,和那幫不走心的狐朋狗友夜夜笙歌,用酒精、喧囂來麻痹自己,填補內心的空虛。
好幾次,在酒桌上,有人喝高了,大著舌頭問:
“向少,你那漂亮女朋友呢?怎麼好久冇見著了?藏得這麼嚴實?”
向嶼川端著酒杯,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眼神卻冇什麼溫度,語氣隨意地敷衍道:
“她啊?忙著學習呢,好學生,跟我們不是一路人。”
他刻意用這種輕描淡寫甚至帶著點疏離的語氣來談論沈瑤,彷彿她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已經有些褪色的過去式。
試圖用這種方式,向彆人、也向自己證明,他根本不在乎。
而秦放那邊,自從上次被蕭衛凜開車撞了,又在警局折騰了一夜之後,似乎也收斂了不少。
一方麵是被周景衍和蕭衛凜那瘋子盯得緊,另一方麵,他和滬海電視台的合作專案也進入了關鍵階段,忙得焦頭爛額,暫時冇心思也冇精力再去打沈瑤的主意。
就這樣,向嶼川和沈瑤這對名義上的情侶,進入了一種奇特的冷戰狀態。
冇有爭吵,冇有攤牌,隻是心照不宣地拉開了距離。
向嶼川用放縱來掩飾內心的煎熬,沈瑤則用忙碌來追求自己的前程。
兩人偶爾見麵,氣氛也帶著一種微妙的尷尬和疏離。
向嶼川不再像以前那樣熱情主動,沈瑤也樂得清靜,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交換生專案的準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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