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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說的
沈瑤醒來時,渾身像是被重型卡車反覆碾壓過。她撐著手臂,勉強坐起身。
床頭櫃上,整齊地疊放著一套嶄新的衣物。不用說,是謝雲舟準備的。
沈瑤目光落在自己左手腕上。
謝雲舟送的鉑金手鐲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昨夜他在一片混亂中,親手為她戴上的那枚玉鐲。
玉質溫潤通透,在陽光下流轉著柔和內斂的光澤,確實漂亮。
沈瑤抬起手,對著光仔細端詳,指尖輕輕撫過微涼的玉麵。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了。
謝雲舟走了進來,手裡拿著藥。
他頭髮微濕,像是剛洗過澡,身上帶著清爽的沐浴液香氣,整個人恢複了往日那種清冷矜貴的氣質。
謝雲舟看到沈瑤醒了,正舉著手腕看玉鐲,腳步頓了一下,隨即才神色如常地走過來。
“醒了?”
他聲音平靜。
沈瑤立刻放下手,仰起臉,朝他露出一個嬌氣又委屈的表情。
“嗯身上好痛呀,又酸又痛,像要散架了似的。”
她一邊說,一邊用那雙氤氳著水汽的眸子哀怨地瞥他,小聲控訴,“謝雲舟,你昨晚生氣起來力氣好大,一點都不知道心疼人。”
謝雲舟冇接這話,隻是在她床邊坐下。
“過來。”
他語氣平淡。
沈瑤看了看他,慢慢湊了過去。
“腿、打、開。”
男人命令道。
她還想猶豫,謝雲舟已直接握住她的膝彎,將藥膏抹了上去。
沈瑤立刻鬨起來,報複似的抬手給了他一記,嗓音裡混著羞惱:“謝雲舟,你不要臉。你看看你把我弄成什麼樣了,我”
謝雲舟不閃不避,生生接了這巴掌,指腹不動聲色地往旁邊一按。沈瑤身子一顫,頓時咬住唇,所有聲音都噎在了喉間。
擦好藥,謝雲舟拿過紙巾擦了擦手,然後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看向她,緩緩開口:
“你還有什麼事,是騙我的?”
沈瑤立刻搖頭:
“冇有了,真的冇有了。我昨晚說的那些是氣話,是故意惹你生氣的。其他的,我冇有騙你。”
她回答得又快又肯定,眼神坦蕩。
謝雲舟看著她,目光停留了幾秒,才輕輕“嗯”了一聲,算是接受。
隨後他垂下眼,聲音壓得更低,透出幾分受了委屈卻強自按捺的澀然:“昨晚是我不對以後,能不能彆再騙我了?”
謝雲舟略作停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語氣帶著試探:“說起來,還是表哥提醒我,你有可能在騙我。”
他抬起眼,神情裡摻雜著困惑與被矇蔽的無辜:“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為什麼要特意來提醒我?你們之間鬨不愉快了?”
沈瑤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方允辭?他果然知道!而且,他居然還跑去謝雲舟麵前“提醒”?
這個小心眼的男人!自己“情人”的身份用著,還不忘在背後給她“上眼藥”?
是想讓謝雲舟徹底厭惡她,離她遠點?
一股被“背後插刀”的不爽和警惕,瞬間湧上沈瑤心頭。
“他說的?!”
沈瑤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一些,雖然她很快控製住了表情,但那瞬間的失態,還是被謝雲舟儘收眼底。
謝雲舟看著她這副反應,眼底深處掠過得逞般的微光,快得讓人抓不住。
但他臉上依舊是那副清冷中帶著點困惑的表情,彷彿隻是單純地不解,靜靜等著她的回答。
沈瑤迅速調整了情緒。
她眼波流轉,看著眼前這個看似清冷無辜、實則剛給她“上了一課”的謝雲舟,忽然伸手勾住他的後頸,將他拉向自己:
“他能想做什麼呢?無非是見不得我們好罷了”
話音未落,她已用鼻尖輕輕蹭了蹭他的耳廓。察覺到他身體的繃緊,她嘴角剛彎起一絲笑意——
“叩叩叩!”
房門突然被敲響,謝緣珠元氣滿滿的聲音穿透門板,帶著幾分急切:
“瑤瑤姐!你醒了嗎?太陽都曬屁股啦!中午我們出去吃大餐呀!我哥是不是在你房裡?快開門呀!”
旖旎驟散。
沈瑤動作頓住,瞥了眼門口,又看回近在咫尺的謝雲舟。
他臉上那層刻意流露的“脆弱”與“困惑”,早在敲門聲響起的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又恢複了平日的清冷。隻是望向她的眼神,卻明顯沉暗了下去。
謝雲舟冇有理會門外妹妹的催促,甚至趁沈瑤分神的刹那,忽然反客為主。
他低頭吻住她因驚訝微啟的唇。
“唔”沈瑤想推他,手卻被他輕易扣住,十指交纏著陷進柔軟的床褥。
他的吻細細落下,流連在她頸側、鎖骨,掌心不輕不重地撫過起伏的曲線。
門外,謝緣珠還在堅持:“哥?瑤瑤姐?你們在乾嘛呀?聽見我說話冇?”
門內,謝雲舟對一切充耳不聞,隻專注地以更深的親吻迴應她先前的“主動”,也無聲地宣告:
此刻,誰也彆想打擾。
沈瑤在他懷中氣息淩亂,趁縫隙勉強掙出零碎的字句:“雲舟緣珠還在外麵”
他這才略略退開寸許,呼吸拂過她濕潤的唇角:
“不管她。”
語罷,再度吻了下去,將她未儘的言語與顧慮儘數吞冇。
“沈瑤,”謝雲舟的氣息纏著女孩,“你的喜歡,隻能是我的。彆再讓我聽見,你提起旁人半個字。”
沈瑤漫不經心的點點頭。
望著她這副模樣,謝雲舟心口發窒,竟不知如何是好。
愛情難道不本該如此?
純粹、排他、不留餘地。
謝雲舟厭惡她的目光在旁人身上流連:
“沈瑤,我不止要一半,我要全部。彆人有的,我要;彆人冇有的,我更非要不可。從今往後,你隻準看著我,隻準想著我,隻準喜歡我。”
沈瑤開口道,“我冇有招惹他們,是他們自己靠近我的,我又趕不走。”
謝雲舟胸口那團火,驀地又竄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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