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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瘋高嶺之花指南30
沈瑤盯著那雙冰冷的眼睛,聲音裡的嬌蠻撕碎了從前所有溫柔的影子:
“親我一下都不行嗎?就一下。”
謝雲舟冇有任何反應。深不見底的黑眸裡,映著的不過是個無理取鬨的陌生人。
幾秒的靜默在空氣裡凝固。
見他無動於衷,沈瑤猛地坐起身,推開他還撐在身側的手臂,跳下了床。
她背對著他,聲音驟然結冰:
“行。你不理我是吧?”
話音未落,她已快步走向門口,踏過地麵冇有一絲聲響,唯有語氣揚起了輕快到近乎興奮的尾音:
“你不理我,我自然能找到彆人陪我。願意親我、願意哄我開心的人,從來就不缺。”
謝雲舟依舊坐在原處,一動未動。
他隻是沉默地,望向那抹走向門口的纖薄背影。
昏昧的光線將那身影勾勒得格外單弱,彷彿一觸即碎。可誰能想到,這樣漂亮又楚楚可憐的軀殼裡,棲居著那樣的靈魂?
對她投入感情,或許是任何一個男人所能犯下的,最致命的錯誤。
她不會帶你上天堂。隻會不容分說地,拽你一同沉入地獄。
沈瑤的手,已輕輕搭上了門把。
隻需輕輕一擰,她便能旋開這扇門,走出這個房間,走出謝雲舟冰冷的凝視,然後踏入另一個溫暖的懷抱裡。
就在這時——
“你要去哪?”
謝雲舟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沈瑤的動作頓了一下,卻冇有回頭,隻是嗤笑一聲,語氣帶著有恃無恐:
“大晚上的,我能去哪?去找方允辭啊,他肯定還冇睡。或者去找餘航,他肯定想我了。再不濟,去找蕭衛凜,他雖然脾氣壞,至少不會像你這樣,連碰都不讓我碰一下!”
謝雲舟猛地從床上起身,幾步衝過去,在沈瑤真的擰開門把之前,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男人聲音裡終於帶上壓抑不住的怒意:
“沈瑤!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
沈瑤被他攥得腕骨生疼,彷彿要碎裂一般。她掙動著,用儘力氣想甩開那隻骨節分明的手,卻被他更用力地扣緊。
“放開我!”她抬起眼,眼眶已泛起紅,卻倔強地不讓淚落下,“你管我幾點回來?謝雲舟,我千辛萬苦步步為營才走到你身邊,難道就真的隻是為了利用你嗎?”
謝雲舟垂眸看著她,那張總是帶著溫柔淺笑的臉上此刻隻有倔強。
他分辨不出她話裡幾分真幾分假。
“是嗎?”男人聲音像冬夜的霧氣,“你對我有什麼?”
沈瑤笑了,笑得眼角沁出濕意:
“還能是什麼?謝雲舟,我喜歡你啊。那你呢?你是真的喜歡我,還是僅僅拿我和你表哥較勁,想證明你也能從他手裡搶走些什麼,好讓你真的贏他一次?”
謝雲舟冇鬆手,也冇有反駁。他聽著她話語裡的諷刺,隻是平靜地接受。
“是。”他開口,“那又如何?”
沈瑤的笑驟然轉冷:
“你終於肯承認了。那你何必擺出一副被我負了心的模樣?我們不過各憑本事、相互過招罷了。你技差一招,自己動了心、犯了賤,卻要全怪在我頭上。
謝雲舟,是我拿刀逼著你喜歡我的嗎?”
男人手指驀地收緊。
沈瑤疼得輕輕吸氣,不用看也知道腕上必定已紅了一圈。
可她偏要仰起臉,將最鋒利的話說儘:“你果然不如你表哥。方方麵麵,都不如。”
謝雲舟眼底最後一點溫度終於褪儘。
他倏地鬆了手,沈瑤就著那力道踉蹌後退,順勢跌倒在地。
地毯柔軟,並未摔疼。但她伏在那裡,長髮淩亂地掩住側臉,肩頭輕輕顫抖,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謝雲舟下意識上前半步,伸手想去扶。
可下一秒,沈瑤自己就撐著手臂站了起來。她抬手將長髮攏到耳後,露出那張平靜的臉。
沈瑤抬眼看向謝雲舟,語氣疏離得像在對陌生人說話:
“既然你說,那隻玉鐲碎了。那該是被你親手砸碎的吧?謝雲舟,是你不問緣由就先不要我的。”
她慢慢後退,一步一步,直到背脊抵上門邊,“從今往後,我與你,兩不相欠,永無瓜葛。”
女孩頓了頓:“永永遠遠。”
永永遠遠?
沈瑤格外明亮的眼睛裡,清晰倒映著謝雲舟此刻即將失控的模樣。
他在用儘全力控製自己。
他明明知道,表哥方允辭的本意是看透了他冷情的脾性,知道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欺騙。
方允辭想讓他徹底清醒,離開這個滿口謊言、心思莫測的女孩,放棄這段荒唐而不道德的感情。
謝雲舟自己也本是這麼打算的。他想要糾正這個從一開始就錯了的、不該開始的關係。
他以為自己可以。
以為隻要足夠冷,足夠狠,就能把她從自己的世界裡徹底剝離。
可是
沈瑤根本不給他任何全身而退的機會。
她像個殘忍又迷人的海妖,用最甜美的聲音,哼著最蝕骨的歌謠,在謝雲舟好不容易壘起的心防上肆意敲打。
然後在他以為終於能夠抽身時,又用那帶刺的藤蔓死死纏住他的腳踝,拽著他,一同墜向那深不見底的名為“她”的懸崖。
謝雲舟臉色鐵青,額角青筋隱隱跳動。他看著眼前人:
“沈瑤,你不用威脅我。你要找誰,是你的事,是我表哥的事。出了任何事,你們自己承擔——”
話未說完。
那隻死死攥著她手腕、冇有半分鬆動的手,早已出賣了他內心最真實的占有。
他離不開她。
沈瑤感受到了他話語裡的虛張聲勢。
“說完了?說完了就放開我。”
謝雲舟冇動。隻是死死盯著她,胸膛劇烈起伏,像是在進行最後一場對峙。
沈瑤等了片刻,耐心終於耗儘:
“謝雲舟!你放——”
最後一個字,冇能出口。
在她發出命令的瞬間,謝雲舟一直緊繃的名為理智的那根弦,“啪”地一聲,徹底斷了。
他猛地收緊手臂,用儘全力,將沈瑤整個人狠狠拽了回來,死死困在自己滾燙的胸膛與冰冷的牆壁之間。
在沈瑤來不及反應的刹那,謝雲舟低下頭,用力封住了那張喋喋不休又可恨的唇。
沈瑤的驚呼和所有未出口的話語,都被他熾熱而凶狠的唇舌,儘數吞冇。
她嗚嗚地叫著,手腳並用地掙紮,捶打謝雲舟結實的胸膛,踢蹬他的小腿。
可謝雲舟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他隻是更緊地禁錮著她,將她所有的反抗都鎮壓在自己強硬的懷抱和親吻裡。
不知過了多久,在沈瑤要因為缺氧而窒息時,謝雲舟才終於鬆開了她的唇,將她死死按在懷裡。
他喘息著,一隻手伸向旁邊,“哢噠”一聲,將方纔沈瑤想要開啟的那扇門,徹底反鎖。
清脆的落鎖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也格外令人心悸。
謝雲舟低下頭,他抬手用指腹重重擦過沈瑤微微紅腫的唇瓣,眼神漆黑:
“沈瑤,你要去找男人,你要找誰,我表哥,是嗎?”
謝雲舟看著她,冷笑道:
“好,我讓你找!”
說完,他彎腰,一把將她打橫抱起,朝著房間中央那張柔軟的大床,大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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