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逼瘋高嶺之花指南10
沈瑤臉上的期待瞬間垮塌,她咬了咬下唇,聲音帶著點鼻音:
“好吧,碎了就碎了。那你能再給我補一個嗎?我真的很喜歡。”
她說著,伸出手,試探性地想去拉謝雲舟垂在身側的手。
謝雲舟冇有動,任由她微涼的指尖碰到自己溫熱的手背。
可他的語氣,卻比剛纔更冷,淬著冰,一字一句,清晰而殘忍:“嫂子。”
他又一次用了這個稱呼。
“你想要什麼,表哥都可以給你。金銀珠寶,名畫古董,隻要你開口。冇有必要問我要。”
沈瑤抬起頭,眼眶裡的水汽迅速凝聚,化作大顆的淚珠,無聲地滾落下來,聲音帶著難以置信:
“你在說什麼?什麼表哥,什麼嫂子當初我們你走之前,不是還親我,還抱著我說”
沈瑤臉上的慌亂顯而易見,可她的慌張越甚,謝雲舟眼中的寒意便越深。
在他眼裡,這份楚楚可憐不過是她的偽裝。這是個極其危險的女孩,絕不能因那副柔弱清純的表象而鬆懈。
她太擅長蠱惑人心了。
“抱歉。”
謝雲舟打斷了她還未出口的話。
這一次,他終於抬起手,動作不算重,卻異常堅定地將她搭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指,一根根掰開、剝離。
“當初是我糊塗,酒後失態,冒犯了你。沈瑤小姐,我鄭重道歉。”
謝雲舟看著沈瑤驟然褪去血色的臉,和隨之洶湧而出的眼淚,眼神冇有絲毫波瀾,甚至主動給出瞭解決方案:
“你想要什麼補償?房產,車,資源,或者錢。當作是我的賠罪。收下之後,我們之間就兩清了。今後,還是保持距離為好。”
“兩清?”沈瑤像是聽見了什麼荒謬至極的笑話,眼淚淌得更急,“我什麼都不要,我什麼都不要你的!我隻要你,我隻要你變回從前的樣子!我”
她哽住,泣不成聲。
謝雲舟看著她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臉上冇有絲毫憐惜,反而向前逼近一步。
他聲音低沉,帶著審視,緩緩問道:
“沈瑤,你喜歡我嗎?”
沈瑤被他逼得後退,脊背抵上門板。
她看著他和他眼中那彷彿要穿透她靈魂的銳利,張了張嘴,喉嚨像被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謝雲舟看著她沉默閃躲的模樣,冇再逼問,隻是極輕地冷笑一聲,轉身,再度準備離開。
“謝雲舟!”
在他轉身的瞬間,沈瑤猛地用袖子狠狠擦掉臉上的淚痕,聲音帶著一種豁出去的尖銳,再次喊住了他。
謝雲舟停下,卻冇有回頭。
沈瑤快步上前,直接攔在門口,張開手臂擋住了他的去路。
她臉上淚痕未乾,眼眶紅腫,眼神卻已徹底變了。
方纔的委屈脆弱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異常的冷靜,甚至帶著點公事公辦。
“有人去總局那邊,舉報過我嗎?”她盯著謝雲舟直接問道,語氣乾脆。
謝雲舟似乎對她這突兀的話題轉換有些意外,但神色未變:“冇有。至少目前,我這邊冇有收到相關舉報材料。”
沈瑤點了點頭,又問:“那如果以後有,或者你聽到什麼風聲,能幫我留意一下嗎?提前告訴我一聲。”
謝雲舟沉默了幾秒,最終點頭:“好。職責範圍內,我會留意。”
公事談完,沈瑤卻忽然笑了。
那笑容明媚燦爛,與方纔的淚流滿麵判若兩人,帶著點惡作劇般的狡黠。
她往前一步,在謝雲舟尚未反應之前,忽然踮起腳尖,伸出手臂,柔軟的身體如藤蔓般攀附上他的脖頸。
“表弟~”
沈瑤湊到謝雲舟耳邊,吐氣如蘭,聲音甜膩得能滴出蜜來,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親昵與挑釁。
“你跟嫂子在生氣嗎?”
謝雲舟的身體在她攀上來的瞬間僵了一下。他垂眸,冷冷地看著這張變臉比翻書還快的臉。
他完全不意外。
或者說,這纔是真實的沈瑤。
謝雲舟想扯開她纏在自己頸上的手臂,可沈瑤卻像是早有預料,不僅冇鬆,反而將臉更緊地貼在他的頸窩,像隻撒嬌的貓,蹭了蹭。
然後,她笑了。
那笑聲愉快,帶著一種殘忍的天真,和終於撕破偽裝的暢快。
沈瑤在他耳邊,輕輕說道:
“那天晚上在緣珠的生日宴,我故意喝得半醉,故意在你麵前露出那種表情,故意刺激你,你就真的上鉤了。”
女孩看著謝雲舟驟然收縮的瞳孔和瞬間繃緊的下頜線,笑容更加明媚:
“你現在反應過來了是嗎?我的好、表、弟?”
謝雲舟看著她,看著這張美麗卻讓他感到無比陌生的臉,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算計與得逞後的快意。
他靜靜地回視著她,聲音平靜得可怕:
“所以,騙我的感情,看著我像個傻子一樣被你耍得團團轉,愧疚,掙紮,甚至對你動了心。你很滿意,對嗎?”
沈瑤在他懷裡笑得花枝亂顫,彷彿聽到了世上最有趣的笑話:
“開心呀,當然開心!你知道嗎,雲舟,第一次在向嶼川家見到你,你看起來可是很瞧不起我呢。你以為說句對不起,事情就完了嗎?”
“你做夢呢。”
“當時我就想”
她湊得更近,聲音誘人墮落:
“我就想,拉著你一起墮落。讓你這朵高高在上、不染塵埃的高嶺之花,拜倒在我的裙襬下。讓你從雲端,被我親手摺下來。”
謝雲舟周身的氣壓低得駭人,胸膛微微起伏,泄露了他並不平靜的內心。
沈瑤整個人軟軟地往下滑,像一捧無骨的春水。
她的臉重新貼進男人頸窩,一隻手不安分地探上去,把玩著領口最上端那顆鈕釦。指尖慢悠悠地打著轉,偶爾似有若無地擦過謝雲舟鎖骨處的麵板。
沈瑤仔細端詳著謝雲舟臉上每一寸細微的變化,聲音輕得像夢囈:
“我跟餘航睡了。”
“在酒店。一個上午,再加一整個晚上。你看見了吧?”
“他年輕,又青澀,感覺真好。”
她輕輕笑道,“不過呢,我還是最喜歡雲舟你。每次你弄我的時候,表情都好冷好冷啊。”
“可身體卻那麼燙。”沈瑤指尖勾開謝雲舟第一顆鈕釦,指腹觸到溫熱的麵板,“你胸前這顆小痣,每一次都會跟著我們一起晃,你記得嗎?”
“那些照片拍得夠清楚嗎?”女孩像是真的在好奇,“我在餘航身邊笑得好看嗎?”
謝雲舟冇有動。
從她開口說第一個字起,到她說完整段話,再到她解開那顆鈕釦,他始終冇有推開她,也冇有抱住她。
謝雲舟隻是站在那裡,像一尊冇有溫度的雕塑,任由她纏繞,任由她的話語如細刃般淩遲。
沈瑤的指尖停在他心口,輕輕按了按:
“你生氣了嗎?我的好雲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