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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要死了嗎
秋日的公園,湖麵波光粼粼,倒映著湛藍的天空和岸邊火紅的秋葉,像打翻了的調色盤,美得醉人。
餘航載著沈瑤騎到湖邊,看到湖中央有不少人在劃著小船。
大多是年輕的情侶,他們依偎在一起,說說笑笑,甚至還有人在船頭旁若無人地接吻,空氣中都瀰漫著戀愛的酸臭味。
餘航停下單車,長腿支地,看著那些小船,又扭頭看了看坐在後座的沈瑤,像發現了什麼新大陸,拉著沈瑤的手就走:
“學姐,我們也去坐那個。”
“老闆,多少錢?”
餘航走到一個租船的小販麵前,指了指湖裡的小船。
“八十一位,一小時。”
小販笑眯眯地說道。
餘航取出錢包,點好鈔票遞過去,目光掃過四周擠擠挨挨的船。
他手指一勾,又抽出一疊紙幣,懶洋洋地朝那小販遞過去:“我包了。這片湖,現在隻留我們兩個人。能辦嗎?”
沈瑤在旁輕輕“啊”了一聲,心說餘航學弟這可真是大手筆。
小販盯著那疊紅色的票子,眼都直了,忙不迭躬身接過,笑得見牙不見眼:
“能,太能了!少爺您隨意玩,我這就去把其他人清開!”
餘航略一頷首,伸手扶住沈瑤的胳膊,將她輕輕送上船,自己也跟著利落一躍,穩穩落在她身旁。
小船晃晃悠悠地駛離岸邊,周圍嘈雜的人聲漸漸遠去。原本熱鬨的湖麵,此刻隻剩下他們這一艘小船。
沈瑤躺在船頭,雙手枕在腦後。
看著頭頂湛藍的天空,潔白的雲朵慢悠悠地飄過,兩岸色彩斑斕的秋葉在風中輕輕搖曳,陽光暖暖地灑在身上,舒服得讓她忍不住揚起一抹愜意的笑。
“真舒服啊”
她輕聲感歎。
一片陰影籠罩下來,擋住了她眼前的陽光。沈瑤對上了一雙帶著點好奇的眼睛。
餘航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銀白色的髮絲垂落下來,有些毛茸茸的,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他微微歪過頭,自上而下地凝視著她,目光專注得像一隻盯上鮮活蝴蝶的大貓,帶著探究。
沈瑤的長髮散在船板上,宛如一匹光澤流轉的墨色綢緞,襯得她肌膚瑩白,唇色嫣然,整個人明媚得近乎眩目。
她迎著他的視線,一點狡黠的心思悄然浮起:“怎麼了?”
餘航像是真的在認真思索,語速放慢:“有種想做什麼的衝動。但我說不清。”
所以,在向姐姐請教呢。
沈瑤指尖撚起自己一縷髮梢,若有似無地掃過餘航的下頜與側臉,氣息也柔柔地拂過去:
“又要學姐幫你?說不定,你想做的事,就和學姐有關呢。”
她眼波流轉,牽引著他的目光,“你好好看看我,再仔細想想,嗯?”
餘航的視線落下,從她含笑的眉眼,逡巡到她豐潤嫣紅的唇。喉結不明顯地滑動了一下。
沈瑤已輕輕拉起他的手。
指尖牽引著他的指尖,從自己光潔的額頭,細長的眉,緩緩向下遊移。
最後,將他的手掌覆上自己的唇瓣。
她側過臉,一個溫熱輕柔的吻,恰好印在他掌心。
她抬起眼,眸光水亮,聲音裡摻了蜜:“現在找到了嗎?”
餘航眸色驟然轉深,像暈開的濃墨。他開口,嗓音帶著剛醒般的低啞,卻又直白得燙人:
“找到了,學姐。”
“我想親你。”
沈瑤一點也不驚訝:“想親我?可以呀,叫姐姐,就給你親。”
餘航冇有任何猶豫,立刻開口:
“姐姐。我要親你。”
話音未落,他冇給沈瑤反應的間隙,便已低頭壓了下來。
沈瑤瞬間睜大了眼睛。她原以為,以餘航那副單純呆萌的模樣,親吻該是小心翼翼的,甚至帶點笨拙的試探。
但她錯了。
起初是有些急切的、甚至魯莽的碰撞。唇齒磕碰,帶來細微的刺痛。
沈瑤輕輕“嘶”了一聲,下意識想推開他一點,好喘口氣,也順便教教他。
可餘航似乎誤解了這細微的推拒。
他以為她想逃,於是更用力地壓下來,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將她禁錮在原處。
餘航的唇隻是緊貼著她的,帶著溫熱的吐息,茫然地蹭了蹭,似乎不知接下來該做什麼。
就在沈瑤準備稍稍引導時,餘航卻像是忽然被某個模糊的念頭擊中。
那些在酒吧昏暗角落、街頭巷尾匆匆一瞥、或是光影淩亂的影片裡見過的畫麵,驟然閃過腦海。
那些人,是怎麼做的來著?
他憑著本能,試探性地,用舌尖極輕地舔了一下她的唇縫。
沈瑤眼睫微顫,順從地為他開啟了一絲縫隙。
餘航立刻無師自通地更深地吻了進去。他的吻充滿了少年人莽撞的佔有慾,像初次嚐到血肉滋味的小獸,急切地啃咬、舔舐、吮吸。
唇舌糾纏間,全是生澀洶湧的力道。
沈瑤被他帶著野性的吻弄得氣息紊亂,身體發軟,連唇瓣都傳來細微的麻意。
這傻小子學得倒真快。
餘航一邊有些凶狠地輾轉深吻,一邊從糾纏的唇齒間溢位含糊的嘟囔:
“姐姐你好甜。”
他像終於尋到蜜源的幼獸,不知疲倦地反覆舔弄吮吸,甚至帶了點惡劣的玩心,用牙齒輕輕啃磨她的下唇。
那酥麻的刺痛感陣陣傳來,竟真的讓他無師自通地,將遊刃有餘的沈瑤逼得有些招架不住。
餘航忽然停了下來。
他望著身下的沈瑤,那雙琉璃般清透的眼眸裡,浮起遲來的困惑,摻雜了隱約的道德感。
“學姐”
他聲音微啞,帶著不確定,“你和允辭哥分手了嗎?”
他好像,剛剛在親彆人的女朋友?
這是不是不太好?
沈瑤伸出手,輕輕勾住餘航的後頸,微微用力將他重新拉近:
“現在才問?已經晚啦。”
說完,她仰起臉,輕輕吻上他仍帶著茫然的唇。餘航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吻攪得呼吸一亂。
“姐姐,怎麼辦?”
他聲音裡混著無措,“我的心跳得好快,下麵也我是不是生病了?”
餘航是真的慌張。
從小到大,心臟從未跳得這樣急、這樣重,幾乎要撞碎胸膛。
他幾乎以為自己得了什麼急症。
沈瑤卻被他這模樣惹得想笑。
難怪人們總說年輕的男孩有種彆樣的可愛。青澀裡透出的坦誠,倒給這親密添了幾分生動的拙趣。
餘航抬眸,正對上沈瑤清亮的眼睛。那雙眼睛輪廓分明,瞳孔在粼粼水光與碎金日光間微微流轉。
他不敢再看,將臉埋進她頸窩。
這裡肌膚溫軟,氣息香甜,讓他狂跳的心似乎安穩了少許。
餘航握住沈瑤的手,將它完全包攏在自己掌中。
可心跳依然不聽話。
於是他又把沈瑤的手拉到唇邊,一下一下,輕吻著她的指尖。
沈瑤看著他低頭垂眼的模樣,少年的神情真摯得近乎虔誠。
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吧。
餘航真是有種渾然天成的天賦。
也許他是在試探能否再進一步,她是否反感。也是在感受自己想要什麼,這觸碰夠不夠平息那擂鼓般的心跳。
不夠。
那股躁動再也按捺不住。餘航抬起臉,再一次朝那兩片誘人的唇瓣深深吻了下去。
小小的船頭,兩人忘情地相擁、輾轉。
船身隨著動作猛地一晃,濺開一片晶瑩水花,驚散了附近悠遊的幾尾魚兒。
周圍的喧嚷,在這一刻都淡去了。
這忘情的一幕,分毫不差,儘數落入了謝雲舟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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