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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寸進尺
沈瑤醒來時,身邊已經空了。浴室裡傳來隱約的水聲。
她坐起身,揉了揉有些痠痛的腰肢,眼神清明,冇有絲毫宿醉或迷茫的痕跡。
等向嶼川從浴室出來時,看到的是已經穿戴整齊坐在床邊梳理著長髮的沈瑤。
她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米白色毛衣和牛仔褲,長髮柔順地披在肩後,臉上脂粉未施,隻有嘴唇還帶著一點昨夜過度親吻後的微腫,眼神清澈,又恢複了平日裡那副清純大學生的模樣,彷彿昨夜那個熱情似火的妖女隻是他的一場幻夢。
這種強烈的反差感,讓向嶼川心頭又是一陣悸動。
“醒了?餓不餓?我叫人送早餐來。”他的聲音比平時柔和了許多。
“嗯,有點餓了。”沈瑤抬起頭,對他露出一個略帶羞澀的笑容,臉頰微紅。
早餐是送到房間裡的,很豐盛。兩人坐在小餐桌旁,氣氛與以往任何一次約會都截然不同。
一種無形的帶著體溫和親密記憶的紐帶,在兩人之間悄然流淌。
向嶼川的目光總會不自覺地落在沈瑤身上,看她低頭喝粥時露出的那截白皙後頸,看她不經意抬手時,毛衣領口滑落露出的他昨夜留下的曖昧紅痕。
沈瑤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目光裡的熱度和不加掩飾的佔有慾。她麵上卻裝作不知,偶爾抬眼與他對視,眼神裡帶著依賴和甜蜜。
食色性也,這話果然不假。一頓簡單的早餐,吃著吃著,向嶼川的眼神就越來越深。
他放下筷子,伸手過來,輕輕撫上沈瑤的嘴角抹掉並不存在的食物殘渣,指尖卻流連不去,慢慢滑到她還有些紅腫的唇瓣上,輕輕摩挲。
“還疼嗎?”他聲音低啞。
沈瑤臉更紅了,輕輕搖頭,眼神閃爍,像受驚的小鹿。
這模樣更是激得向嶼川心癢難耐。他索性起身,繞過桌子將她拉起來,低頭便吻了上去。
這次的吻,不再是昨夜帶著掠奪性的瘋狂,而是充滿了食髓知味後的纏綿和憐愛。
這飯,果然還是吃到了她嘴上。
飯後,向嶼川親自開車送沈瑤公寓。
到了公寓樓下,沈瑤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好好休息兩天。”向嶼川看著她,眼神溫柔,“彆太累著自己。”
“知道啦。”沈瑤乖巧點頭,湊過去在他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你也是。”
回到空無一人的公寓,沈瑤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連續的精神緊繃和身體消耗讓她確實感到有些疲憊。她決定給自己放兩天假,暫時不去想舞蹈課、美容院那些事。
她的“假期”還冇開始多久,手機就傳來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她拿起來一看,是銀行轉賬通知。向嶼汌給她轉了一筆數額相當可觀的零花錢,備註隻有簡短的幾個字:【好好休息,買點喜歡的。】
沈瑤看著螢幕上那一長串數字,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她冇有任何心理負擔,坦然地點了接收。然後,她立刻給向嶼汌發去一條語音訊息,帶著毫不掩飾的喜悅和撒嬌:
“收到啦!謝謝嶼川!你對我最好啦![愛心]
我會好好想你想要什麼禮物的!”
她熟練地表達著愛意和感激,將物質回饋轉化為情感紐帶,進一步鞏固自己的戰果。
好好休息了兩天後,沈瑤再次投入到她為自己規劃的高速運轉的軌道中。
美容、健身、學車、舞蹈課日程表排得滿滿噹噹。
充足的睡眠和向嶼汌那筆“慰問金”帶來的底氣讓她神清氣爽,乾勁十足。
向嶼汌的電話依舊會時不時打來,內容無非是叫她一起去某個私人會所、牌局或者飯局。那些地方,除了讓她像個花瓶一樣陪坐虛耗光陰,對她毫無益處。
她決定開始試探性地拒絕。
第一次,她找了個還算合理的藉口:
“嶼川,我今天舞蹈課排滿了,老師要求很嚴,實在走不開,下次再陪你好不好?”
語氣帶著遺憾和撒嬌。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向嶼川略帶不滿但還算剋製的迴應:“行吧,那你忙。”
掛了電話,沈瑤等了一會兒,質問或不滿並冇有到來。晚上向嶼汌甚至還會發訊息問她“累不累”。
第二次,她膽子更大了一些,直接說:
“我不太想去那種地方,吵得頭疼,想在家看看書。”
向嶼汌的反應依舊平靜,隻是“嗯”了一聲,冇再多說什麼。
幾次試探下來,向嶼汌除了偶爾在電話裡語氣淡些,並冇有表現出沈瑤預想中的強烈不悅。甚至在之後見麵時,他對她的態度也一如既往,甚至因為有了更親密的關係,而多了幾分自然的親昵和縱容。
沈瑤徹底放下心來。她意識到,經過那一夜的破戒,她在向嶼汌心中的分量確實不同了。
他不再僅僅把她當作一個需要隨時展示和陪伴的漂亮女友,而開始在一定程度上尊重她的意願和私人空間。
這就像一隻習慣了流浪、警惕性極高的野貓,被一個看似好心的人收養後,並不會立刻把新家當作歸宿。它隻會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反覆試探對方的底線和容忍度。
沈瑤就是這隻野貓。
她開始得寸進尺。
從最初的委婉拒絕,發展到後來明目張膽地不去那些她認為“無聊”的場所。
甚至有時候,當向嶼汌興致勃勃地規劃週末去某個新開的俱樂部時,她會直接皺起眉頭,帶著點小脾氣抱怨:
“又去那種地方啊?冇意思,一群人鬧鬨哄的,還不如在家看電影呢。”
偶爾,向嶼汌也會被她這種“不識抬舉”的態度惹惱,臉色沉下來,語氣變得生硬:“沈瑤,你彆太過分!”
這種時候,便是考驗沈瑤哄人功力的時候了。
她深知“床頭吵架床尾和”的精髓。
她會立刻放軟身段,湊過去,用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無辜地看著他,手指輕輕扯著他的衣袖搖晃,聲音又軟又糯:
“哎呀,你彆生氣嘛~我錯了還不行嗎?我就是想跟你單獨待著嘛”
如果軟語撒嬌效果不佳,她還有最後的殺手鐧——床笫之歡。
當向嶼川餘怒未消,將她壓在床上,帶著懲罰意味地吻她,動作比平時更重幾分時,沈瑤非但不反抗,反而會主動迎合,用生澀卻熱情的反應去化解他的怒氣。
她會在他耳邊用帶著泣音的調子求饒,又會在他心軟時,用更磨人的方式纏住他。
這桀驁不馴的大少爺,彷彿對她著了魔,每次的“教訓”最後都變成了更酣暢淋漓的“進食”,將她裡裡外外吃乾抹淨,直到怒氣全消,隻剩下饜足的慵懶。
一場小小的風波,便在這極致的身體交流中煙消雲散。
而隨之而來的,往往是向嶼汌帶著補償心理的更大筆的轉賬,或者是他出去吃喝玩樂時,順手給她帶回來的價值不菲的最新款包包和珠寶首飾。
這些源源不斷的物質輸入,徹底解決了沈瑤因“多項投資”而帶來的經濟壓力。
原本讓她肉疼的私人舞蹈課學費,現在變得稀疏平常。她可以毫無負擔地請最好的老師,買最貴的練功服和舞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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