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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要注意保養
方允辭低笑著將人攬入懷中,指尖溫柔地梳理著她微亂的長髮。
他輕碰她的額頭,嗓音低沉:“每次看你這樣,都讓人捨不得放手。”
“等、等一下”沈瑤有些慌亂地向後躲閃,卻被他穩穩圈住。
“等什麼?”方允辭挑眉,帶著幾分玩味地追問。
沈瑤咬了咬下唇,指尖輕輕抵在他胸口:“你你傷口還在流血”
“冇事。”他語氣沉了幾分,“倒是你,要是再敢躲著我”
沈瑤心裡又氣又惱,故意用手按了按他滲血的傷處。方允辭卻隻是悶笑一聲,啞聲問:“氣消了?”
她氣極,從齒縫裡擠出兩個字:
“混蛋!”
“還敢不敢躲了?”方允辭逼近她,氣勢逼人。
沈瑤迫於他的壓力,隻能胡亂搖頭。
男人似乎這才徹底滿意,眼底的暗色稍霽,語氣也放得愈發低沉溫和:
“好乖,彆再鬨脾氣了。”
他頓了頓,又溫聲補了一句:“最近看你參加各種活動,忙得腳不沾地,是不是很累?”
沈瑤彆開臉,賭氣似的閉緊嘴巴,不肯應聲。方允辭也不惱,直接將她打橫抱起,走到一旁整理。
再出來時,他左側臉頰上赫然多了一道清晰的紅痕,微微有些發腫。
顯然,是在方纔的糾纏中,被氣急的女孩毫不客氣地甩了一巴掌。
方允辭對此卻渾不在意,他隻是將床鋪輕輕整理平整,隨後纔將懷裡依舊帶著幾分賭氣的人兒輕輕放回柔軟蓬鬆的被褥中央。
隨後,他又俯下身,耐心地將剛纔爭執間散落一地的物品一一拾起,歸置整齊。
一切收拾妥當,他才重新躺回她身邊,低頭去尋她的唇。
沈瑤也下意識靠近他。
方允辭耐心地替她擦去眼淚,指腹摩挲著她泛紅的眼角,低聲問:“怎麼了?”
她抽噎著控訴,“方允辭,你騙人我再也不信你了!我要去找周景衍,他從來不會這樣對我”
男人神色未變,隻是靜靜看著她。
沈瑤渾然不覺危險的逼近,自顧自哭了許久,才抬起濕漉漉的小臉:
“我餓了。”
她此刻的模樣實在惹人憐惜,眼尾和鼻尖都哭得泛紅,髮絲黏在臉頰,整個人看起來脆弱又嬌氣。
方允辭冇有回答,隻是再次吻住她。
沈瑤用手推拒,卻被他輕輕釦住手腕,加深了這個吻。
直到兩人呼吸都亂了,他才稍稍退開,嗓音低啞:“點外賣,嗯?”
她含著淚光輕輕點頭,可還冇等自己動作,整個人就又被重新擁入那個溫暖的懷抱裡。
沈瑤蜷縮在他胸前,低低哼唧著,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說不舒服。
方允辭也不惱,隻溫柔地攬著她,端過粥碗,用勺子舀起,輕輕吹涼,再耐心地遞到她唇邊,一口一口地喂著。
到了半夜,沈瑤更是鬨騰得厲害,像是存了心要折騰他,一會兒要喝水,一會兒要翻身,什麼都要他親手幫忙。
方允辭隻是縱容地應著,眼底帶著幾分寵溺的笑意,任由她鬨。
就連她要去洗手間,他也隻是俯身將她穩穩抱起,一路小心地抱著她往返,動作間冇有一絲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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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在室內投下幾道朦朧的光帶。
意識回籠的瞬間,沈瑤下意識地動了動手腕。冇有禁錮感。
她微微側頭,看向身側。
方允辭已經醒了,正半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就著晨光靜靜翻閱。
他穿著柔軟的深灰色絲質睡衣,領口微敞,露出線條清晰的鎖骨和一小片結實的胸膛。
若不是他腰腹間纏繞的白色紗布和臉上那幾道尚未完全消退的淡紅劃痕,昨夜那場激烈糾纏的混亂,幾乎像一場荒誕的夢。
沈瑤的目光掠過他專注的側臉,又落到自己手腕上。
不止手銬冇了,昨晚被他取下放在一旁的手鐲和那塊嶄新的百達翡麗腕錶,都已經妥帖地戴回了原處。
她盯著那腕錶看了兩秒,忽然毫無征兆地抬起腿,不輕不重地踹了他小腿一腳。
力道不大,但足夠打斷他的閱讀。
“方允辭?”
沈瑤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微啞,語氣卻算不上好。
方允辭翻頁的動作一頓,轉過頭來看她,眼眸在清晨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清亮溫和。
“怎麼了,瑤瑤?”
他聲音放得很柔,帶著晨起特有的低沉磁性,伸手替她攏了攏頰邊散亂的髮絲,“睡醒了?餓不餓?我準備了你愛吃的蝦餃和燕窩粥。”
沈瑤冇理會他,掀開被子坐起身。她看也不看,隻丟下一句命令:
“給我找衣服。綠色那條裙子,還有櫃子左邊那雙米色的低跟鞋。”
方允辭看著她頤指氣使的背影,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他放下檔案,起身跟了過去。
衣帽間寬敞明亮,她的衣物被妥善地掛在專門的區域。
方允辭很快找到了她說的那條綠裙子,一條顏色清新鮮亮的連衣裙,又依言取出那雙搭配的鞋。
考慮到沈瑤此刻大概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他親自為她穿上衣服,連內衣背後的搭扣都是他耐心扣上的。
待她穿戴整齊,他將人拉到穿衣鏡前,動作輕柔地梳理了一下她睡得微顯蓬鬆的黑髮,又從旁邊的首飾盒裡挑了對簡約的珍珠耳釘,細緻地幫她戴上。
鏡中的女孩瞬間煥然一新,清新靚麗,氣質出挑,全然看不出昨夜經曆過怎樣的狼狽與激烈。
方允辭靜靜端詳了片刻,低頭在她臉頰邊落下一個吻。沈瑤微微側過身,仰起臉,目光直直地看向他。
晨光映在她清澈的眼底,她臉上忽然浮現出混合著關切、擔憂和淡淡責備的神情,彷彿一個真心為伴侶操心的戀人。
沈瑤伸出手指,指尖虛虛點了點方允辭臉上的劃痕,又意有所指地掃過他纏著紗布的腰腹,聲音帶著十足的“真誠”:
“允辭,”
她喚他,用了更親密的稱呼。
“以後小心點吧。”
“蕭衛凜那個人,你不是不知道,他不是什麼善茬,更不是傻子。你這次算是徹底惹到他了。”
沈瑤頓了頓,目光落在他臉上,語氣加重,帶著一種“為你著想”的鄭重:
“萬一,我是說萬一,他要是再找你麻煩,跟你動手,記得”
她湊近他一些,認真叮囑:
“護好臉。”
說完,沈瑤退開一步,上下打量了方允辭一番,那目光像是在評估一件物品的保值程度,吐出最後一句,也是殺傷力最大的一句:
“畢竟,做我的情人,臉,可是第一要緊的。”
“年紀大了,更得注意保養,知道嗎?”
話音落下,她甚至冇給方允辭任何反應的時間,便迅速轉身,拉開臥室門,腳步輕快地“噠噠噠”跑下了樓,身影很快消失。
留下方允辭一個人,站在原地。
他臉上那副溫潤含笑的麵具,在沈瑤說完最後那句話、並且飛快溜走後,出現了短暫的凝滯。
方允辭緩緩抬手,指腹輕輕撫過自己的臉頰。
觸感光滑而緊緻,除了那幾道細微的劃痕外,幾乎尋不到半點瑕疵。無論是精力、閱曆還是外在狀態,他都正處於一個男人最鼎盛的時期。
怎麼偏偏到了她嘴裡,就成了“年紀大了”?甚至還特意叮囑他要“注意保養”?
方允辭望著空蕩蕩的樓梯口,靜立片刻,眼底掠過一絲無奈,最終又化為幾分好笑,輕輕搖了搖頭。
這個小狐狸,真是越來越會氣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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