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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了但是
這句話如同最後一道赦令,徹底點燃了向嶼川苦苦壓抑的火山。
他不再猶豫,猛地低頭,吻住了那兩片讓他朝思暮想的柔軟唇瓣。
這個吻帶著侵略性,又充滿了虔誠,彷彿要將分離的這些時日裡所有的思念,都通過這個吻,儘數傳遞給她。
直到沈瑤輕輕推了推他的胸膛,向嶼川才如夢初醒般,戀戀不捨地鬆開。
唇分,帶出一絲曖昧的銀線。
向嶼川微微喘息著,額頭抵著沈瑤的額頭,鼻尖相觸,熾熱的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她的麵容。
包廂內隻餘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以及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嗡鳴。
她怎麼這麼好?
這個念頭毫無預兆闖入向嶼川的腦海。
好的讓他心顫,好的讓他覺得之前所有的煎熬等待都值得,好的讓他恨不得把心掏出來捧給她看。
他抬起手,指尖帶著滾燙的溫度和微微的顫抖,輕輕撫上沈瑤的臉頰。
她的肌膚微涼,觸感柔滑細膩得不可思議,像上好的羊脂白玉,又帶著活色生香的溫軟。
男人的掌心貼上去,彷彿被那細膩的觸感吸附住,捨不得移開分毫。
指尖流連過她微燙的耳垂,拂過她因親吻而愈發明豔飽滿的唇瓣,最後停留在她泛著淡淡紅暈的眼尾。
沈瑤冇有躲閃,隻是安靜地任由他撫摸,長睫微垂,遮住了眼底流轉的情緒。
她的順從,更像是一種無聲的縱容,讓向嶼川心中的火焰燃燒得更加熾烈,也讓他殘存的理智在瘋狂叫囂。
不能再失態了。
向嶼川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才強迫自己從那令人沉淪的觸感和氣息中抽離。
他手指眷戀地從她臉頰滑落,順勢握了握她的手,才轉過身,按下了呼叫鈴。
等待已久的法國主廚立刻帶著助手恭敬地走了進來。
向嶼川臉上的饜足和尚未完全平息的激動尚未褪去,唇角控製不住地上揚。
他看向沈瑤,眼神亮得驚人,聲音努力維持著平穩:
“瑤瑤,這家店的主廚是從巴黎請來的,手藝很好,你一定會喜歡。”
男人接過侍者遞上的皮質選單,那厚重的觸感讓他稍稍定神。然而,胸腔裡那股無處宣泄的喜悅和激動,卻急需一個出口。
他看著選單上那些精緻的法文菜名,忽然覺得,隻是點幾個菜,根本無法表達他此刻心情的萬分之一。
於是,在沈瑤略帶訝異的目光中,向嶼川開始用法語與主廚交流。
他的法語流利純正,帶著上流社會特有的腔調,但語速卻比平時快了許多,帶著一種孩子氣的興奮。
他指著選單,幾乎是眼睛掃到什麼就點什麼。
“前菜,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鵝肝要雙份,不,三份!”
“湯?蘑菇濃湯和海鮮湯各一份。”
“主菜鱈魚、牛排、羊排、龍蝦都要,對,都要!配菜也都加上。”
“甜品每樣都來一份。”
“還有酒,把我以前存在這裡的羅曼尼康帝拿來,再開一瓶香檳,要最好的!”
他一口氣點了幾乎大半個選單,那架勢不像是兩個人在用餐,倒像是要舉辦一場小型宴會。
主廚聽得有些愣住,但良好的職業素養讓他迅速記下,並確認道:“向先生,您確定要點這麼多嗎?這分量”
“確定。”
向嶼川打斷他,臉上是無法抑製的笑容,他轉頭看向沈瑤,“我的女孩值得最好的,每樣都嚐嚐。”
他的喜悅如此純粹而外露,隻有用這種近乎鋪張浪費的方式,才能勉強承載他心中澎湃的情感。
沈瑤坐在那裡,姿態優雅,靜靜地看著他。她冇有像以前那樣,在他點得太多時輕聲提醒,也冇有露出任何不讚同的神色。l
就讓他高興一下吧。
沈瑤在心裡淡淡地想。
這點物質的揮霍,這點孩子氣的宣泄,比起他未來可能還會經曆的,又算得了什麼呢?
甜美的糖果之後,往往是更苦澀的藥。
以後他難受的日子,還多著呢。
就讓這短暫的由她施捨的歡愉,再持續一會兒吧。
於是,在向嶼川點完所有東西,再次用那雙盛滿星光和期待的眼睛看向她時,沈瑤隻是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柔和:
“看起來都很不錯,聽你的。”
這句話如同最好的嘉獎,讓向嶼川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他揮揮手讓主廚下去準備,然後重新坐回沈瑤身邊的位置,這次靠得更近了些。
向嶼川忍不住再次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細膩的手背上輕輕摩挲。
彷彿隻有通過這樣的觸碰,才能確認她的真實存在,確認剛纔那一切不是他思念過度產生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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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的夜色被霓虹浸透,對於某些特定圈子而言,真正的生活似乎纔剛剛開始。
城中最炙手可熱的俱樂部深處,音樂震耳欲聾,光影交錯迷離,處處瀰漫著昂貴的香水、酒精與荷爾矇混合的奢靡氣息。
餘航頂著一對淡淡的黑眼圈,麵無表情地穿過舞池中隨著節奏瘋狂扭動身軀的男男女女。
他目不斜視,對那些投來的或大膽或曖昧的目光毫無反應,隻是略顯倦怠地撥開人群,徑直走向通往樓上區域的專屬通道。
“秦放哥,我來了。”
樓上包廂區的氛圍與樓下截然不同,更為私密,也更為紙醉金迷。
秦放正倚在寬敞的絲絨沙發上,懷裡摟著一個容貌豔麗、身段火辣的女人,手裡晃著一杯琥珀色的酒液。
聽見聲音,他抬眼一看,樂了。
秦放順手推開懷裡的女伴,起身一把攬過餘航的肩膀,上下打量,語氣滿是驚奇:
“喲,我們餘航弟弟這是怎麼了?瞧瞧這黑眼圈,都快趕上國寶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也有睡不著的時候?”
餘航任由他攬著,揉了揉眉心,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和煩躁:
“嗯,睡不著。”
那些不受控製的碎片畫麵,總在夜深人靜時侵襲他的腦海,讓他輾轉反側。
為了尋求睏意,他每晚都要靠diy來麻痹自己,身體在極度的亢奮後陷入更深的空虛,精神和**都被這種迴圈拖入疲憊。
餘航瞥了一眼被秦放推開後坐在一旁的女人。有點眼熟,好像最近哪部熱播劇裡有她?
算了,懶得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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