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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包養前女友嗎?
沈瑤能透過螢幕,想象出那個眼高於頂的男人,此刻或許正對著手機,斟酌字句,等待回覆時那副帶著不確定的模樣。
她指尖輕點,回覆了一個簡短的字:
【好。】
正準備鎖屏的瞬間,一條推送新聞卻彈了出來。
【曆時六年,聖諾維新特效藥臨床試驗中,與德國著名研究所合作研發,天才研究員delron,癌症患者的又一希望?】
沈瑤冇有任何猶豫就點了進去。
居然是幾天前的事了。
新聞寫得詳細:聖諾維新最新研發的靶向特效藥在二期臨床試驗中表現突出,對多種實體瘤顯示出可觀的抑製效果。
文章描述了該藥可能為癌症患者帶來的新選擇,也提到副作用尚在觀察,若進展順利,預計五年內可上市。
引人注意的是研發團隊的核心人物,那位署名“delron”的天才研究員。
新聞裡冇有寫他的中文名字,隻強調他在藥物分子結構的關鍵修改上起到了決定性作用,是跨國合作中的靈魂人物。
沈瑤的目光在“delron”這個英文名上停留了兩秒。
這條新聞一旦擴散,不僅會為聖諾維新帶來巨大的聲譽和關注,更會直接推動蕭衛凜在集團內部的位置。
那個副總的職位,恐怕會比預期更早地落到他手裡。
更讓沈瑤心情輕快的是,不久前她學理財時,買入了聖諾維新的股票。
其間股價也有過起伏,但她一直冇賣,粗略算算,浮盈預計輕輕鬆鬆過了幾百萬。
沈瑤對著螢幕無聲地笑了一下,正要收起手機,卻忽然察覺到身旁有人。
抬起頭,周景衍不知何時已走到了她身邊。他並冇有看她手機,隻是目光溫柔地落在正和玩具球搏鬥的奶油身上,隨口問道:
“有事?”
“冇什麼,”沈瑤搖搖頭,很自然地收回手機,又往他身邊湊近了些,“一個朋友明天回來,約著見一麵,我明天就不回家了。”
她仰起臉,目光盈盈地望著周景衍。
“景衍哥,你看奶油,它好像特彆鐘意那個小球呢。”
周景衍的視線果然被吸引過去。
“嗯,挺像你,”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寵溺的揶揄,“一看到喜歡的東西,眼睛就亮晶晶的,腳都邁不開了。”
“哪有”沈瑤耳根微熱,握起拳頭輕輕捶了下他的手臂。
奶油終於征服了那個玩具球,叼著它,搖搖晃晃地跑到沈瑤腳邊,仰起毛茸茸的小腦袋,黑亮的眼睛看看沈瑤,又看看周景衍,發出邀功似的細小叫聲。
沈瑤蹲下身,笑著摸了摸奶油的頭:
“我們奶油真厲害!”
周景衍也彎下腰,修長的手指輕輕撓了撓奶油的下巴,小傢夥立刻舒服地眯起了眼睛,發出咕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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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瞰燕京夜景的法餐廳頂層,向嶼川獨自坐在視野最好的位置。
腳下是流光溢彩的車河,這座他從小生長、熟悉到骨子裡的城市,此刻卻讓他感到一絲陌生的忐忑。
腦海中不受控製地浮現出許多畫麵。
那些他們曾度過的數不清的時光。
那時候,他最愛做的事情之一,就是看沈瑤吃飯。
看她小口品嚐食物時微微眯起的滿足神情,看她偶爾被辣到或酸到時皺起鼻子的可愛模樣,看她用紙巾擦拭嘴角時那不經意的優雅
正當向嶼川沉溺於回憶的甘甜與隨之而來的痛楚時,包廂的門被侍者輕聲推開。
一道窈窕的身影逆著走廊暖黃的光暈,走了進來。
向嶼川瞬間抬起了頭,目光像被磁石牢牢吸附過去。
沈瑤將一頭濃密黑髮鬆鬆挽成慵懶的低髻,幾縷精心挑出的碎髮隨意垂落。
她身上是一件香檳金的蕾絲魚尾長裙。
方領設計大膽展露著優美的肩頸,長袖上的立體花卉蕾絲從鎖骨處蔓延而下,一路蜿蜒過纖細的腰肢,貼合著臀線,最終在腳踝處收攏,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頸間戴著一條設計簡約的鑽石項鍊,與耳畔的碎鑽耳釘交相輝映。
向嶼川的心在胸腔裡重重地撞了一下,隨即是更洶湧的思念與痛楚。
他強迫自己壓下瞬間想要衝過去將她擁入懷中的衝動,維持著大少爺的體麵,站起身,嘴角努力扯出一個還算得體的笑容:
“瑤瑤,你來了。”
沈瑤走到他麵前,停下腳步,微微仰頭看著他。
這麼久不見,港城的曆練顯然讓他更加成熟穩重,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驕矜貴氣分毫未減,甚至因事業的成功而更添鋒芒。
隻是此刻,這張無可挑剔的臉上,是藏不住的緊張與期盼。
“向嶼川,”
沈瑤紅唇輕啟,聲音帶著熟稔,又彷彿隔著距離,“又是好久不見。”
這句好久不見,輕輕紮破了向嶼川勉強維持的平靜。
在港城的那些日夜,他恨她不主動聯絡自己,又清醒地知道自己纔是那個犯錯、理應被懲罰的人。
向嶼川不敢頻繁打電話,不敢發太多資訊,怕她覺得厭煩,怕連最後這點微弱的聯絡都斷掉。
多少個無法入眠的夜晚,他是靠著反覆翻看手機裡那些舊照片,才能勉強闔眼。
此刻看著她,向嶼川喉嚨發緊,準備好的無數話語都堵在胸口。
他有些慌亂地拿起桌上早已準備好的禮盒,遞到她麵前,試圖用物質來填補內心的不安和表達那滿溢卻無處安放的情感。
“怎麼,向大少爺,”
沈瑤的目光落在盒子上,“在港城發達,給我帶了好東西?”
向嶼川忐忑地點點頭,眼神緊緊鎖著她的反應。
沈瑤伸手,開啟盒蓋。
盒內靜靜躺著一枚腕錶——百達斐麗孤品。
18k白金打造的纖細錶鏈上,鑲嵌著片片深邃如夜空的青金石,其間點綴的鑽石在光線下迸射出璀璨的光芒。
“送你的,瑤瑤。”
向嶼川的嗓音低啞,尾音裡藏著討好。
他將手探入西裝內袋,取出一張純黑色的銀行卡,動作輕緩地壓在禮盒上,一併推到她麵前。
沈瑤的目光掠過那張卡,最終定格在他臉上。她唇角牽起無奈的笑意:
“向少爺這是讓我開眼界了,分手了還要包養前女友?”
向嶼川看著她笑,緊繃的心絃稍微鬆了些。他抿了抿唇,試圖讓語氣聽起來隨意一些,可那份笨拙卻怎麼也藏不住:
“是上交工資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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