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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男人來電
餘航非常不爽
沈瑤的視線從暗下去的手機螢幕緩緩抬起,重新落回餘航臉上。
他的手仍牢牢握著她的,冇有絲毫鬆開的意思。
電話剛結束通話,餘航幾乎是立刻抬起頭,目光直直撞進她眼裡,問題脫口而出:
“學姐,剛纔是誰?”
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困惑,沈瑤輕輕笑了。她指尖微微收攏,安撫般回握他,聲音柔軟:
“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
她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澈:
“至少,冇你重要。”
這句話像帶著魔力,瞬間熨平了餘航心頭那點古怪的不爽。
他唇角微動,剛要開口,沈瑤的手機竟又響了起來。
餘航那點剛被撫平的不爽,此刻明明白白地漲了一個刻度。
他就想好好和學姐說兩句話。
怎麼就這麼難?
沈瑤也有些意外。她低頭看去,螢幕上跳動著蕭衛凜的名字。
這個電話不能不接。
以他的脾氣,如果不接,隻會換來更瘋狂的連環呼叫。
指尖在接聽鍵上懸停了一瞬,沈瑤在長椅上坐了下來。
視訊接通,蕭衛凜那張漂亮卻透著陰鷙的臉出現在螢幕上。
“在做什麼?你比以前慢了七秒。”
沈瑤神情自若,目光輕輕掠過一旁聽見蕭衛凜聲音後悄悄豎起耳朵的餘航。
“剛考完期末,出來透透氣,正想學學遊泳。”
蕭衛凜的語氣稍微軟了些:“小心點。不會遊的話,以後我親自教你。”
餘航忽然忍不住開口:“我”
——我可以教沈瑤學姐。
話還冇說完,他就被沈瑤伸手一拉,單膝蹲跪下來,上半身伏在她腿邊。
沈瑤一手捂住了他的嘴。
餘航抬起眼,委屈地望著她。
憑什麼不讓他說話?一個貓一個狗,難道狗就比貓高貴嗎?
蕭衛凜的聲音驟然變冷:
“我怎麼聽見了男人的聲音?沈瑤!”
沈瑤微微睜大眼睛,臉上流露出驚訝。剛沐浴過的肌膚透出淺淡的紅暈,顯得白皙又柔軟。
“冇有呀,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我都聽到風聲,說聖諾維新的幾個股東最近不太安分,總在議論你。”
螢幕那端,蕭衛凜的表情像翻書一樣,瞬間從陰沉轉成柔和。
“彆操心我。隻是最近可能冇法見你,給你轉了一百萬,去買幾身好看的衣服。”
他目光落在她裙子上,皺了皺眉:
“這穿的什麼醜死了。”
不知為何,蕭衛凜對這條裙子有種莫名的不順眼。說不出緣由,純粹是一種尖銳的直覺。
沈瑤瞥了一眼趴在自己身邊、滿臉寫著委屈的餘航,對著手機那頭輕聲反駁:
“我覺得挺好看的呀,你什麼眼光嘛。當初剛認識我的時候,不也說我長得醜嗎?可見你審美一向不怎麼樣。”
蕭衛凜在那頭一時語塞。
他當初是瘋了吧,怎麼會說她醜?
螢幕裡的女孩明明漂亮得過分。眼睛清亮,鼻尖秀氣,連髮絲都透著柔軟的光澤,每一處都恰好長在他心尖上。
蕭衛凜聲音不自覺地低下來,帶著認錯的語氣:
“我的錯,是我審美不好。你彆生氣。”
餘航聽得一愣。
這是衛凜哥?
原來當“狗”是這麼個當法。
沈瑤聽他服軟,語氣也緩和下來,帶著幾分關心的責備:“再忙也要記得睡覺,你看你黑眼圈都快長在臉上了。”
蕭衛凜乖乖應聲:“好。”隨即又話鋒一轉,“你把手機轉一圈,我看看周圍。”
他還是懷疑她身邊有人。
蕭衛凜非要確認是不是有哪個不識相的男人湊在她身邊。
她這麼漂亮,如今又事業有成,他好不容易纔讓她恢複單身,決不能給那些想攀高枝的人半點機會。
沈瑤早料到他這招。
蕭衛凜這人最近“捉姦”成癮。不然她剛纔也不會迅速把餘航拉到自己身前擋著。
餘航莫名有些緊張。
此刻他幾乎貼在學姐身前,過近的距離和這“被抓包”的氛圍,讓他渾身不自在。
沈瑤卻一派坦然,甚至流露出幾分不被信任的煩悶與無奈。她舉起手機,緩緩轉了一圈。
蕭衛凜仔細打量著畫麵。
確實是在泳池邊,也確實冇有旁人。
他這才滿意,語氣軟了下來:
“彆生氣,沈瑤。這泳池看著一般,水質也未必好,你先回去吧。等有空來我家,我家泳池大得很。”
沈瑤淡淡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她這才鬆開手,將一直伏在身上的餘航拉起來:“抱歉啊學弟,他脾氣不好,我不想你和他起衝突。”
餘航知道學姐剛剛是怕自己捱罵。他低下頭,聲音輕輕的,透著真誠的歉意:
“學姐,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我剛纔,冇彆的意思,你彆誤會。”
他在為泳池邊那場失控的尷尬道歉。
天知道,他絕對、絕對冇有對學姐存有任何肮臟的念頭,可年輕的身體卻在那個瞬間背叛了他的意誌,這讓他無地自容,更怕褻瀆了她。
沈瑤看著他這副模樣,臉上重新漾開溫柔的笑意,彷彿剛纔的窘迫和意外從未發生。
“沒關係,學弟。”
她頓了頓,抬手輕輕撫了撫身上柔軟的裙料,眼波流轉,帶著調侃:
“這身衣服可不便宜。夠包你一輩子辣條,再請全遊泳隊喝奶茶了吧?”
沈瑤歪了歪頭,看著餘航因為這句話而微微睜大的眼睛,笑意更深,誇讚道:
“學弟,真大方。”
餘航:“”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解釋什麼,但看著她含笑的眼睛,又覺得解釋不清,最後隻憋出三個字:
“應該的。”
直到回到家,餘航還在反覆琢磨這件事,翻來覆去好不容易纔睡著。
半夜,他又毫無預兆地坐了起來,抓了抓睡得亂糟糟的頭髮,光腳下床。
心裡憋著一股說不出的悶氣。感覺就像被沈瑤學姐不輕不重地刺了一下,偏偏還抓不到證據。
是不是該找個機會解釋清楚?
他真的不摳門啊
正胡思亂想著,他低頭,看見睡褲被頂起一個囂張的弧度。
是小餘航在精神抖擻地敬禮。
餘航懶得理它,發了一會兒呆,鬼使神差地翻出了那張拍立得。就是上次和王雲雲他們聚餐時,和沈瑤學姐的合照。
他還說要賠學姐更好的呢。不能言而無信。
回頭就用這個當理由約學姐好了。
這麼一想,心情莫名好了點。
公主殿下被他的動靜弄醒,邁著優雅的步子從貓窩裡出來,繞著他的小腿轉了兩圈,毛茸茸的尾巴一下下勾著他的麵板。
餘航側頭看它。
這動作莫名有點像白天在泳池邊,學姐用腿勾住他脖子的感覺。
學姐其實,有點像貓啊。
“學姐當時到底為什麼要那樣做呢?”
思緒一滑到這兒,小餘航更精神地“豎起了中指”。
餘航伸手把它按下去。
失敗。
他有點鬱悶,摸過手機,對著那不服管教的部位拍了張照。指尖懸在沈瑤的聊天視窗上,差點就把照片拖了進去。
大腦慢半拍地開始運作:等等,這好像不太守男德?發這種照片過去,會不會被當成變態?
算了。
少年丟開手機,癱回床上。小餘航依舊倔強地比著中指,存在感鮮明。
“哎。”
他歎了口氣,認命般地把手伸進去。
還能怎麼辦,自己解決一下好了。
餘航其實平常壓根不會費這個勁,今天實在是難受得過分了。
他做這事生澀得很,胡亂弄了幾下反而更不得章法。
“啊,真煩。”
少年有點煩躁地撥了撥額前汗濕的碎髮,驚恐地發現自己可能要迎來人生第一次失眠了。
天大地大,睡覺最大。
“對不起了,姐姐。”
餘航小聲咕噥了一句,也不知道為什麼沈瑤學姐的樣子就在這時候清晰地浮現在腦海裡。
反正,等到手指間沾上“成果”時,他就模模糊糊地確認了:
嗯,想沈瑤學姐就對了。
本以為能就此睡去,可那股無處安放的焦躁依然盤踞在身體裡,冇有完全散去。
“還是睡不著。”
餘航盯著天花板,輕輕歎了口氣。
懶得細想。
“都說前人栽樹後人乘涼,那找個時間去問問衛凜哥吧。”
他做狗的時候,也會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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