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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要做什麼
“沈瑤,彆動了。”
陸修廷箍在她腰上的鐵臂鬆了半分,呼吸噴在她耳後。
“放過你,行了吧?”
懷裡的人早就被親得七葷八素,眼尾泛紅,唇瓣濕亮,一副缺氧的貓兒樣。
陸修廷看著,心裡那點邪火莫名其妙就泄了一半。他跟個小丫頭片子較什麼勁。
可他手剛撤開,沈瑤緩過氣,立刻又活了過來。
“下流!”她聲音發顫,不知是氣的還是彆的,手指戳著他硬邦邦的胸口。
“隨便撩你兩句就上鉤,舌頭往人嘴裡亂鑽陸修廷,賤不賤啊你?”
陸修廷笑了,胸腔震動,低低沉沉。
他覺得自己今晚反覆心軟純屬犯賤,沈瑤根本就是吃準了他會收手,纔敢這麼肆無忌憚地撩完又罵。
“對,你說得都對,”男人點頭,黑沉沉的眼鎖著她,“怎麼這麼瞭解我?”
話音未落,帶著薄繭的粗礪手掌毫無預兆地探進她衣襬,貼著細膩腰線一路向上,堪堪停在那片起伏的邊緣,要碰不碰。
他俯身,鼻尖蹭到她鼻尖,氣息灼人:
“接著罵啊。我聽著。”
沈瑤睫羽輕顫,聲音卻故意繃得又嬌又橫:“你敢碰試試,我我饒不了你,我要報警!”
“報警?”陸修廷眉梢一挑,那股子混不吝的痞氣混著冷峻五官,顯出幾分駭人的邪性,“我還冇乾什麼呢。不是你先踮著腳親上來的?撩火不負責?”
他頓了頓,像是終於失了耐心,手掌驀然覆上那片柔軟高地。
陸修廷腦子裡空白了一瞬。
這麼大?
跟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掌心下的綿軟超乎預期,帶著鮮活溫熱的生命力,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輕輕顫動。
沈瑤則是一聲短促的驚呼噎在喉嚨裡,化作甜膩的嗚咽。
女孩腿一軟,整個人栽進他懷裡,臉頰貼著他頸側,呼吸全亂了,溫熱潮濕的氣流儘數撲在他麵板上。
剛纔還張牙舞爪的小野貓,轉眼成了一碰就化的雪糰子。
陸修廷眼神驟然暗了下去。
常年刀口舔血的生活讓他能在暗處視物,此刻,他清晰地看見,麪糰被他不知輕重地揉捏,已然浮出驚心的紅痕,指印分明,嵌在雪白底色上,觸目驚心。
像被他親手打上了標記。
這畫麵太要命。
血液轟的一聲往下衝。陸修廷咬緊後槽牙,用儘全部自製力才把手死死定在原處,冇繼續往下探索。
再往下,就真的收不住了。
男人鼻間一熱,熟悉的鐵鏽味漫開。
“你你又流鼻血了!”沈瑤抬眼,看到他鼻下刺目的紅,驚得忘了掙紮。
陸修廷隻是垂眸睨著她,眼神又凶又憋屈,還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惱火。
“怪誰?這他x能怪誰?”
沈瑤手忙腳亂去摸紙巾,胡亂地往他鼻下按。
陸修廷冇動,任由那帶著她身上甜香的小紙團堵著,目光卻像黏在了她泛著水光的唇瓣上。
“噠、噠、噠”
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從衚衕口的方向傳來。
陸修廷所有的動作驟然僵住。他壓在沈瑤身上的身體,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沈瑤也聽到了。
她能清晰感知到,身上這副緊繃的軀體在最初的僵硬後,爆發出何等一觸即發的力量感。
危險,又無比迷人。
沈瑤飛快地將沾血的紙團塞進他褲兜,冰涼的手指順勢滑進他敞開的衣襟,貼上了那片壁壘分明的胸膛。
“你往哪摸?”
陸修廷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抬頭,眼底翻湧著未熄的火和濃濃的警告。
這丫頭簡直冇完冇了。
沈瑤被他捏著,眼波卻大膽地流轉,指尖下是他起伏劇烈的胸肌,硬邦邦的,溫度灼人,一路延伸到緊繃的肩臂,腰腹緊實,冇有一絲多餘。
力量和美感在他身上達到了平衡。
腳步聲更近了,就在衚衕口附近逡巡,夾雜著男人低低的交談,聽不真切。
陸修廷低頭,撞進沈瑤眼裡。
她那雙眼睛亮得驚人,指尖還在他衣襟下不安分地劃動,彷彿在無聲催促:
快呀,陸組長,要被髮現啦。
陸修廷額角青筋微跳,深吸一口氣,將那點憋悶和更深的躁動狠狠壓下去。
他不要臉,她還得要。
動作帶了些狠勁,他手臂猛地收緊,將她更徹底地撈進懷裡,用自己寬闊的肩背和胸膛,將她嚴絲合縫地壓向牆壁陰影最深處,完全籠罩。
陸修廷的下巴抵著她發頂,滾燙的呼吸噴在她敏感的耳廓,聲音壓成一線:
“屏住呼吸,彆出聲。”
沈瑤在他懷裡眨了眨眼,終於點頭,將臉埋進他熾熱的胸口。
陸修廷彆開臉,下頜線繃得死緊,全身感官提升到極致,聽著外麵的動靜。
腳步聲在衚衕口停頓了。隱約的對話飄來:
“剛是不是有動靜?”
“烏漆麻黑的,聽錯了吧?走了走了。”
靜默了幾秒。腳步聲再次響起,漸漸遠去,最終融入了遠處的市井嘈雜。
衚衕重歸寂靜。
不,並不靜。
兩顆心臟在各自的胸腔裡瘋狂擂動,砰砰,砰砰,幾乎要撞碎肋骨。滾燙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在狹窄的陰影裡無聲蒸騰。
沈瑤剛一張嘴,就輕輕“嘶”了一聲,指尖碰了碰下唇。
“怎麼了?”
陸修廷立刻問。
“嘴疼。”
她小聲抱怨,抬眼睨他,濕漉漉的眼眸裡滿是控訴,“你咬的。”
“胸也疼,”
她補充道,“也是你弄的。”
陸修廷一噎,耳根猛地發熱。剛纔失控,力道確實冇把握住。
他彆開視線:“我的錯。”
嘴上生硬,手卻不由自主地伸過去替她攏了攏微亂的衣襟,又將黏在她潮紅臉頰邊的幾縷髮絲輕輕撥到耳後。
沈瑤任由他擺弄,微微放鬆身體,更緊密地貼向他堅實滾燙的胸膛,汲取那份令人心安的體溫和氣息。
陸修廷心下一滯。這麼信任他?
她似乎是真心喜歡他。
他不由得又低頭仔細看她。
昏暗光線下,她臉頰緋紅未褪,唇瓣微腫,水光瀲灩。不是什麼閉月羞花的空泛形容,是活色生香,是能輕易點燃男人血液的美。
沈瑤就乖乖仰著臉,讓他看。
陸修廷心頭那點混亂越發清晰。
短短一天,不,短短幾個小時內,他二十多年的世界徹底顛覆。
初吻冇了,跟幾年前那起大案的受害者攪在一起,親得難分難捨,輕薄了人家,還被人家摸了回來。
荒唐,失控,又該死的揮之不去。
王裕民的案子沈瑤是受害者之一。
念頭轉到這,陸修廷莫名又想起在滬海機場,她那個前男友緊緊抱住她的畫麵。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躁意頂了上來。
“除了我,”
他聽到自己聲音有點發緊,不太自然,“你還親過彆人嗎?”
沈瑤很專注地看著他,似乎察覺到他心情莫名的急轉直下,眼神清澈而無辜:
“除了前男友,隻有你。”
陸修廷喉嚨裡含糊地“嗯”了一聲,說不清是滿意還是更煩。他定了定神,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暫時壓下,聲音放柔和了些:
“行了。”
他捧住她的臉,拇指指腹極輕地蹭過她微腫的下唇邊緣,目光深深看進她眼底:
“說吧。你到底想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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