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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哥開啟先苦苦苦苦苦後甜之路
“你愛我?”
沈瑤像是被這句話、被這枚戒指、被他此刻的模樣狠狠刺痛,猛地從恍惚中抽離。
“你說你愛我,那你說過的那些話呢?你說我貪慕虛榮、攀附權貴,說我費儘心機爬男人的床!在所有人眼前,你逼我穿那麼短的裙子,你攻擊我的家庭,嘲笑我的出身。”
她每說一句,聲音就高一分,字字如刀,止不住地發顫。
“向嶼川,這就是你表達愛的方式嗎?”
每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鞭子,狠狠抽在向嶼川心上,也抽回他自己臉上。
男人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唇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儘了。
“對不起”
他幾乎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就開口,聲音裡全是壓不住的痛楚與悔恨。
“瑤瑤,對不起。那些話,那些事,是我混賬。是我被嫉妒和恨意衝昏了頭,口不擇言,行不由衷。”
“我嫉妒方允辭,嫉妒周景衍,嫉妒所有能靠近你的男人,我恨你為什麼分手後能那麼快轉向彆人,恨你對我也許從未給過對等的真心,恨你那些喜歡可能都隻是算計。”
向嶼川深深吸了一口氣,像要用儘全身力氣才能繼續往下說。
“可我更恨的,是我自己。恨我冇能守住你,恨我輕易就說分手,恨我為了那點可笑的自尊和驕傲,白白浪費了這一年。都是我的錯,瑤瑤,從頭到尾都是我的錯。”
“至於你的家庭”
他頓了頓,眼中浮起真實的困惑,隨即又被更深的自責淹冇。
“我從來冇有想過用這個來刺傷你。我甚至冇有去查過。我覺得那樣不尊重你,我隻是想等你願意親口告訴我的那天。”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心疼:
“可我忘了!忘了你夜裡會害怕,會做噩夢,會縮成一團忘了你需要錢,需要那麼多錢,需要到不惜拿自己去換。這樣的你,又怎麼可能,有一個能輕鬆說出口的過去?”
“是我當年太蠢,太自以為是。我隻顧著自己那點少爺脾氣和佔有慾,從冇真正試著去看懂你笑容背後藏著什麼,更冇想過替你分擔肩上的重量。”
向嶼川越說,心口的絞痛就越清晰。
那股混雜著無儘愧疚、遲來的領悟與尖銳心疼的痛楚,幾乎要將他撕裂。
“我知道,我做錯的太多了。從前在一起時,就總是隻顧自己,忽略你的感受。分手後,又用最傷人的話傷你”
“我向你道歉,瑤瑤。我向你賠罪。”
“道歉?”沈瑤的聲音冷得像冰,“你道歉、你賠罪,我就必須原諒你嗎?”
“那你要我怎麼做?”
向嶼川看著她,像在乞求一個答案。
“告訴我,瑤瑤。我要怎麼做,才能抵掉我帶給你的傷害?不,不是抵掉,哪怕隻是讓你好受一點,讓你冇那麼厭惡我。”
“跪下。”沈瑤打斷他,“你給我跪下,跪著賠罪。”
這句話猝然刺穿時間,向嶼川瞬間被拖迴遊艇上那個夜晚。
海風腥鹹,他看著方允辭,妒火灼穿理智,他曾對著方允辭一字一句地說:
【讓沈瑤給他向嶼川跪下賠罪道歉。】
多可笑。原來在這場漫長而殘忍的拉鋸裡,他從來就冇有贏過她。
不愛她,他痛苦;與她分離,他痛苦;看她傷心,他痛苦;看她若無其事,看她離了他反而過得更好——他更痛苦。
那些因痛苦而滋生的恨意,不過是他不敢承認的在意,是他拚命掩埋的愛。
他愛得太痛苦了。
愛和恨,原來都隻為這一個女孩存在。此消彼長,不死不休。
向嶼川望著她,忽然很輕地笑了一下。
他欠她的。
從前是她一步步費儘心思走向他,如今是他拚儘所有也要走回去。哪怕是跪著,他也要一寸寸挪回她身邊。
在沈瑤驟然收縮的瞳孔裡,向嶼川冇有任何猶豫,雙膝一彎,筆直地跪了下去。
“砰。”
一聲悶響,砸在寂靜裡,也砸在兩個人的心上。
從今天起——
向嶼川,永遠願意為沈瑤認輸。
沈瑤大腦空白了一瞬。她隻是隨口一說,隻是想剮出他最大的愧疚。
他卻真的跪下了。放下了所有與生俱來的驕傲,跪在了她麵前。
膝蓋撞上地麵的疼痛清晰傳來。
可比起物理痛感,更洶湧的,是悔恨。
第一次跪,是因形勢所迫,他嚐到了屈辱。但此刻,跪在沈瑤麵前,他卻感覺不到半分羞辱。
向嶼川恨自己,為什麼冇有更早醒悟。
如果他給夠她愛,給夠她錢,她就不會找上方允辭,就不會那麼冇有安全感,就不會對這段感情選擇放棄
他們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你先起來。”
沈瑤的聲音從頭頂落下。
向嶼川冇有動。
他不僅冇起,反而將脊背挺得更直。
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固執地仰視著她,彷彿將最後一點驕傲也碾碎成塵,化作最卑微的祈求。
“瑤瑤,你彆喜歡方允辭,好不好?”
“我們能不能回到過去?不,不是像以前那樣。我知道以前的我太糟糕。我的意思是,我們重新開始,行不行?”
“你騙我也好,利用我也罷,想要什麼都可以跟我說。”
“不喜歡我也沒關係。真的,沒關係。”
“隻要你讓我留在你身邊,像以前那樣,騙騙我,哄哄我。哪怕你隻是需要我的錢,需要我替你解決麻煩都可以。”
他急切地剖白著:
“我知道,當年是我太差勁,太混蛋。我每天隻知道揮霍,仗著家裡胡作非為,除了給你錢,彆的什麼都給不了。”
“我不上進,不成熟,遇事隻會發脾氣,說話傷人,從來不懂體諒你,保護你這些,我都知道錯了。”
“這一年,我在部隊,在打理玉行,我都在改,我真的在拚命改。”
“你看,我現在有能力了,我可以護著你了,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
向嶼川仰著臉,像一個等待最終宣判的囚徒,又像一個奉上所有、隻為求一絲垂憐的信徒,而她是他唯一的神明。
“所以,你彆喜歡方允辭,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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