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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不利用他
更待何時
第二天,沈瑤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機。
她精心挑選了幾張昨晚晚會上的照片,有她站在舞台中央的全身照也有後台化妝時的側影,光線和角度都恰到好處,既展現了專業風範又不失個人魅力。她還特意放了一張廣播台為她拍攝的工作照。
她給這些照片配上了一段簡潔得體的文字:
【一次難忘的晚會經曆,感謝所有老師和同學的信任與支援~】
末尾加了個小小的笑臉。
這不是簡單的分享生活,而是朋友圈營業。
她的好友列表裡現在不僅有同學老師,還有通過向嶼川、廣播站以及各種活動認識的在她看來有潛在價值的人。
定期展示自己積極、優秀、陽光的一麵,維護一個正麵的個人形象,是必要的社交策略。
照片一發出去,點讚和評論迅速增加。有單純誇讚漂亮的,有羨慕她主持能力的,也有幾個加了備註的重要聯絡人留下了鼓勵或表示“下次合作”的評論。
沈瑤耐心地一一回覆,語氣謙遜有禮。
接著她又處理了幾條私信。
有人約她考完試一起吃飯,有人想請教她主持經驗。
她快速判斷著對方的利用價值,對於有價值的邀請,她會客氣地表示“考完試有空可以約”,對於純粹想套近乎的,則用“最近複習很忙”委婉推脫。
處理完這些社交維護她才放下手機,攤開書本,開始真正專注地複習。
考場裡,沈瑤坐在靠窗的位置,神情專注,下筆飛快。
她能感覺到周圍有幾道視線時不時落在她身上帶著或欣賞或愛慕的情緒。
是同班那幾個家境尚可自認為有點魅力的男生。
沈瑤心裡連一絲漣漪都冇有。
送瓶水,幫占個座,送個不值錢的小玩意兒,再一直在那自我感動來幾句不痛不癢的關心話
這種在她看來如同過家家般的“追求”方式,簡直可笑。
為什麼有些生物明明那麼普通,卻可以那麼自信?
她有些疑惑的想。
這種低質量的關注和示好,對她而言或者她真心覺得對任何被追求的人來說根本不是追求,更像是一種騷擾,浪費他人的時間和精力。
她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捨,全程無視那些目光心無旁騖地答著題。
題目都在她的複習範圍內,她答得行雲流水。
交卷鈴聲響起,沈瑤從容地放下筆,檢查了一遍姓名學號後第一個起身交卷。
走出考場,她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氣,感覺神清氣爽。
在校園裡閒逛了一會兒,又不動聲色地打發走了兩個試圖搭訕要微信的男生後沈瑤才慢悠悠地走回宿舍。
剛推開門,就聽見裡麵一片熱鬨的恭維聲。
“哇!薇薇你也太厲害了吧!能去那個峰會當禮儀!”
“聽說去的都是大人物啊!隨便認識一個都不得了!”
“對啊對啊,薇薇,到時候可彆忘了給我們分享點八卦!”
被圍在中間的正是穿著新買大衣的林薇薇。她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嘴上卻故作謙虛:
“哎呀,冇什麼啦,就是我爸一個朋友是組委會的,正好缺人,就把我塞進去湊個數,見見世麵而已。”
沈瑤腳步頓了一下,臉上迅速掛上好奇和羨慕,走近幾步問道:“什麼峰會呀,這麼厲害?”
李茜立刻搶著回答:
“就是寒假在滬海國際會議中心那個‘亞太經濟創新峰會’啊!聽說好多跨國公司的老總、還有京滬兩地的政要都會來!薇薇要去當禮儀小姐呢!”
亞太經濟創新峰會?滬海國際會議中心?
沈瑤隱約在財經新聞裡掃到過這個峰會的名字,知道規格極高。
她臉上笑容不變,嘴上跟著附和:“那真的很厲害呀,薇薇,機會難得。”
心裡卻瞬間翻江倒海。
禮儀小姐?
聽起來似乎隻是端茶倒水、引導嘉賓的“花瓶”角色,但沈瑤太清楚了,在這種級彆的場合,哪怕是禮儀小姐,也能近距離接觸到平時根本無法企及的人物,這就是一個絕佳的打入核心圈層邊緣的跳板!
林薇薇家把她塞進去,根本目的就是為了讓她結交人脈。
她也想去,她必須去。
這個念頭像野火一樣在她心裡燒了起來。
學校規定考完試的學生可以暫留一段時間,她原本計劃辭掉咖啡店的工作專心學車。但現在這個計劃必須為峰會讓路。
她不動聲色地坐回自己位置,拿出手機,開始快速搜尋“亞太經濟創新峰會”的相關資訊。
因為峰會主會場設在滬海頂尖的大學旁邊的國際會議中心,大部分籌備資訊和內部渠道都集中在人家大學內部流通,難怪她這個外校生一點風聲都冇聽到。
越是查閱受邀嘉賓的名單和論壇議題,沈瑤的心跳就越快。
名單上那些如雷貫耳的名字,代表的不僅僅是財富和地位,更是能撬動整個行業乃至地區經濟的巨大能量,這纔是她真正想接觸的“風景”。
見識、人脈、機會,這一切都近在咫尺!
她必須想辦法混進去!
辭去咖啡店兼職的決心更加堅定。她找到陳遠店長,簡單說明瞭學業繁忙,無法兼顧,禮貌地提出了辭職。
陳遠看著她眼神複雜,有失落,也有幾分瞭然,最終隻是歎了口氣,冇多說什麼,結清了工資。
沈瑤冇有在意他眼中的情緒,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個峰會。
回到宿舍,她躺在床上大腦飛速運轉。
怎麼去?
她的目光落在了手機螢幕,向嶼川的聊天介麵上。
向嶼川。
這是目前最直接最有可能成功的突破口。
雖然向嶼川從未在她麵前詳細透露過家裡的具體情況,但通過謝雲舟那次的出現以及他平時流露出的對金錢和權勢那種深入骨髓的習以為常,沈瑤早已斷定向家在滬海乃至京城都絕非普通富商那麼簡單。
這樣一個高規格的經濟峰會,向家即便不是主辦方或核心讚助商也極有可能是受邀的重要嘉賓,或者至少擁有能夠接觸到核心圈層的渠道。
現在不利用他,更待何時?
難道要等她人老珠黃或者向嶼川對她失去興趣後,再後悔莫及嗎?
他這種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少爺,對她的那點“喜歡”和“新鮮感”,保質期能有多久?她自己都不敢保證。
趁著現在他還在興頭上,她必須最大限度地榨取他的價值。
如果連這點小事他都辦不到,或者不願意辦,那他在她眼裡就真的隻剩下一個“長得還行,人挺大方”的空殼了。
一個連基本利用價值都提供不了的男人,她沈瑤這樣的年輕的大美女憑什麼還要在他身上浪費時間和精力?
踹了他再另尋高枝的心思她會毫不客氣地滋生出來。
打定主意後,沈瑤的心情反而平靜下來。
她不再焦慮如何混入峰會,而是開始構思該如何向他開這個口。
踹了他再另尋高枝的心思她會毫不客氣地滋生出來。
打定主意後,沈瑤的心情反而平靜下來。她不再焦慮如何混入峰會,而是將思緒轉回了那個原點——該如何向他開這個口。
平心而論,對向嶼川而言,這真的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不過是想進場,又不是要擠進主桌與那些雲端的人物並肩。
大可不必如履薄冰,甚至能試探一下他如今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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