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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向博弈
方允辭推開門,眼前的光景讓他腳步一頓。
沈瑤正坐在床沿,一身藍白相間的水手服,雙馬尾柔順地垂著,純白的絲襪包裹著線條姣好的腿。
那片被微微勒出肉感的肌膚,以及領口處若隱若現的起伏,無一不在衝擊著他的視覺。
他在她麵前蹲下,維持著表麵的溫和笑意,眼底的暗潮卻已洶湧難抑。
“你在勾引我嗎,瑤瑤?”
話音未落,手已帶著灼人的溫度,撫上了那裹著白色絲襪的腿側,指腹下的觸感細膩。
沈瑤冇有回答,隻是用行動給出了更直接的迴應。
她猛地將他撲倒,帶著一種近乎野蠻的熱情吻了上去。
方允辭低笑一聲,寬大的手掌鼓勵地拍了拍她的後腦,聲音沙啞地命令道:“繼續。”
當一切重歸平靜,空氣中瀰漫著曖昧的氣息。
方允辭支著頭,看著身旁麵頰緋紅的沈瑤,指尖繞著她的一縷髮絲,瞭然地笑著開口:
“說吧,瑤瑤,這次又想要求我做什麼?”
沈瑤輕輕咳了兩聲,眼神飄忽著不太好意思與他對視。
這難得流露的羞赧讓方允辭不禁挑眉,平日裡理直氣壯討要好處時眼睛都不眨一下,此刻倒知道害臊了?
“方先生,您看,”她聲音帶著點討好,“我這麼年輕,想多賺點小錢,不過分吧?”
見方允辭隻是不動聲色地點頭,她立刻趁熱打鐵,語氣都活泛了幾分:
“那位秦放先生,為了讓我點頭電視台的專案,具體什麼方案我也不太懂,但他一開口就願意分我四成利潤呢!您看看這誠意”
方允辭依舊沉默,好整以暇地欣賞著她這副心急的小財迷模樣。
沈瑤在心底暗罵一句:裝模作樣,明明毫不在意,偏要在這兒逗弄她。
她索性整個人埋進他懷裡,仰起臉時,眼中還漾著未散的水光,聲音黏糊糊地往他耳朵裡鑽:
“你就同意了唄?好不好嘛?”
方允辭低笑一聲,指尖掠過她頰邊碎髮,“怎麼,我給的零花錢不夠我們瑤瑤花了?”
他話鋒一轉,語氣裡多了幾分探究,“說說看,什麼時候認識的秦放?”
沈瑤立刻蹙起眉尖,含糊道:“滬海嘛,就…偶然碰上的。”
她越說越急,索性耍起橫來。
“你管那麼多,到底同不同意?不是你自己說的嗎,會給我資源、給我最好的。現在倒裝起糊塗了?方允辭,你個說話不算數的老男人!”
“老男人?”
方允辭眼底笑意驟深,猛地將她按進柔軟床褥,帶著懲罰意味的吻落下來,直到她氣息不穩地輕喘,才抵著她額頭沉聲道:
“瑤瑤想要什麼,我都給。”
休息夠了,方允辭攬著沈瑤起身,徑直走入書房。
他從抽屜裡取出一份裝訂整齊的檔案,遞到她麵前,眼底帶著戲謔的笑意:
“看看。總不能對專案一無所知,是不是?”
她順勢翻開檔案,冇看幾行便露出困惑,仰起臉軟聲求助。
方允辭從身後貼近,溫熱的胸膛輕抵著她的後背,修長的手指落在檔案的關鍵條款上,聲音低沉而清晰:
“秦放把這個計劃命名為【江河彙】。”
他的指尖輕輕劃過那個寓意深遠的名字,繼續解釋道:
“京城的底蘊如同長江,深厚綿長;滬海的活力好似黃河,奔湧不息;而他的qy娛樂,則是彙入的新生水流。三股力量在此交彙,意在形成不可阻擋的大勢。”
這個構想確實宏大。
簡單來說,秦放的野心不小。
他意圖打造一個以“京—滬—企”為支點的穩固三角生態。
央視提供政策把握、資源與主流價值引領;滬海電視台貢獻市場觸覺、國際質感與商業化專長;qy娛樂則作為製作中樞,負責內容落地與節目統籌。
這一佈局之下,衍生出多個子專案,無疑是一項長週期、高投入的戰略工程。
若要實施,需專門成立子公司,未來十幾年間三方將深度繫結,利益共享,風險共擔。
專案卻在第一步就遭遇阻滯。
儘管最終審批權在廣電總局,但身為中央電視台台長的方允辭,手握專案的前置拍板權。
而“恰好”,他的表弟謝雲舟,正在廣電總局。
“雲舟他還冇看到這份提案,我就已經否決了。”
方允辭語氣平穩,聽不出波瀾。
但沈瑤卻從他講解時那近乎耐心的語調中,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讚賞與若有若無的興趣。
“你既然覺得不錯,”她側過頭,氣息幾乎拂過他下頜,“當初為什麼冇同意呢?”
方允辭低笑一聲,溫熱的手掌扶住她的腰,語氣輕描淡寫,卻透出十足的計較:
“秦先生當時來找我談合作,又是踹門,又是甩檔案,架勢大得很。我為什麼要順他的意?”
沈瑤頓時瞭然。
這兩個男人互相看不順眼,方允辭表麵溫文爾雅,骨子裡卻睚眥必報,硬是將這個看好的專案擱置至今。
他本就屬意這個專案,現在她還能分走秦放的利潤,方允辭心裡怕是正暗自愉快。
可這愉快並冇持續多久。
一絲危險的氣息悄然貼近,方允辭忽然從身後擁住她,溫熱的唇貼上她的耳廓:
“想要什麼,可以直接來跟我說。沈瑤小姐,彆再自作主張。”
沈瑤並不在意。
這男人在她麵前,是連那層溫柔偽善的皮都懶得披了。
她麵上卻像被這突如其來的冷厲懾住,垂下眼簾,長睫掩住眸中情緒。
隻將一抹無聲的委屈凝在低頭的弧度中,任傷心細細密密地爬滿側臉。
方允辭很快又恢複了那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彷彿前幾日的警告隻是心血來潮。
隻是接連幾天,他都指派孫少平接送沈瑤。
沈瑤看上去似乎懶得琢磨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對他的警告全然當作耳旁風。
上班、上學,雷打不動地練習口語、啃英文新聞。
她計劃年後去考雅思和托福,儘量也拿到catti證書。
備考時啃下的那些政府工作報告,不知不覺拓寬了她的視野。
沈瑤開始感到不滿足了。
電視台主持人這份曾讓她嚮往的位置,如今已裝不下她心裡悄然生長的新藍圖。
她想要更進一步。
倒是這幾日在車上,她像是找到了新的樂趣,逗弄孫少平。
看著這個一身正氣的年輕人被她三言兩語說得臉紅耳熱,連後視鏡都不敢多看,實在有趣得很。
她發現,孫少平其實長得挺周正,眉宇間有股耿直的英氣,窘迫時耳根泛紅的模樣,竟透著一股意外的呆萌。
這天,車子剛在校門口停穩,沈瑤卻冇急著下車。她忽然傾身,指尖輕輕勾起孫少平的下巴。
“少平,”她聲音裡帶著狡黠的笑意,“要不,你跟你們方台長說說,下次讓他自己來送?”
她目光掃過他緊繃的下頜線:“你看你,每天被我這麼‘折騰’,都快扛不住了,是不是呀?”
孫少平瞬間僵成一塊木頭,連呼吸都屏住了,從耳根到脖頸紅成一片。
這點風吹草動,很快就原原本本地傳到了方允辭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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