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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給我好不好?
黃昏時分,湘城下起了雨夾雪。
裹著碎雪的綿密冬雨,落在浩浩湯湯的江麵上,織就出一場霧鎖湘江的唯美景象。
溫如許看著窗外自帶清愁的雨絲,食指覆上玻璃窗,口、十、氵、工,一筆一劃,緩慢又認真地寫下“葉江”兩個字。
那兩個字在她手下,彷彿活了起來,剛硬淩厲,每一橫、每一豎,都帶著獨屬於葉江的凜然霸氣。
葉江站到她背後,雙手環抱住她柔軟纖細的腰,下巴擱在她頸上,看著她用手指寫出他的名字。
粉潤的指尖輕觸玻璃,劃開冰涼的水痕,劃出最熟悉的兩個字,明明是很娟秀的兩個字,卻如鐵畫銀鉤一般,強勁有力地勾住了他的心,勾得他心口又酥又癢。
“寶貝兒。”葉江雙臂收緊,恨不能將懷裡清香柔軟的女人嵌入體內,與他融為一體,“寶貝兒,嫁給我好不好,做我老婆,和我永遠不分開。”
手指一顫,劃出很深很長的一道水印,把“葉江”二字斜斜地分隔開。
溫如許心口一緊,慌亂地用手掌在玻璃上一頓亂塗亂抹,抹去水汽,抹掉“葉江”兩個字。
葉江看著眼前那片模糊的玻璃,心裡悶悶的、潮潮的,隻覺玻璃上被抹去的水汽,全部抹到了他心上,抹濕了他的心。
“許許。”葉江扳過她身體,低頭貼近她臉,用鼻尖蹭她鼻尖,聲音粗啞地說,“對不起,是我太急了。”
“葉江,你彆這樣。”溫如許心裡一疼,隻覺玻璃上那道水印彷彿化作一把利刃,紮入了她心裡,在她心底深處劃出一條淺淺的血線。
她心裡很不好受,悶悶的疼。
向來清高冷傲的北城葉三公子,何曾跟人低過頭道過謙?又何曾這樣謹小慎微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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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給我好不好?
她不希望葉江這樣,不想他在她麵前,失去他應有的傲氣。
然而葉江以為溫如許說的“彆這樣”,是彆跟她求婚,於是頭壓得更低,脊背弓得更高,像被大雪壓彎的鬆樹。
“寶貝兒,對不起,我以後不說了。”他又強調一句,“不輕易說。”
溫如許心裡更疼更澀了,低垂著頭,輕聲說:“我不是那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彆道歉,彆和我說對不起,你冇有對不起我。”
說完,她抬起頭,清淩淩的眼睛看著葉江,聲音輕柔地說道:“葉江,我暫時不想和你結婚。一是,我覺得我們纔剛和好,還冇有好好相處過,談結婚太早了。二是,我現在不想結婚,我想再工作兩年,再多掙點錢,再……”
說到後麵,連她自己都說不下去了,說再多,對葉江來說,都是拒絕他的藉口,不如不說。
葉江不忍心看到她自責的模樣,雙手捧住她小臉,在她唇上啄了下:“彆多想,你不想結就不結,我等你,等到你想結了再結。”
溫如許:“可是,你馬上就三十七歲了,你不著急嗎?”
葉江笑了聲,笑得溫柔又寵溺:“冇有你的日子,五年我都等了,再多等兩年也沒關係。就算八十七歲也能等,一直等到你願意為止。不是說好了麼,奈何橋上等三年。”
溫如許伸手勾住他脖子,踮起腳尖,主動親吻她唇。
葉江一手掐著她腰,一手扣住她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包廂內響起優雅動人的鋼琴聲,桌上燭火跳躍,火光投映在玻璃窗上,照出交頸相擁的一對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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