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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嵐給傅司南打電話。
傅司南連著結束通話了五遍之後,接起了第六通電話。
上來就是劈頭蓋臉的指責,“清嵐,我在應付記者,你能不能懂點事不要打擾我。”
沈清嵐擦去眼角的淚水,語氣平靜,“我看到很多記者對著你的車拍攝,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很擔心,纔給你打電話。”
事實上她打電話提醒傅司南不是好心。
沈清嵐隻是清楚,傅司南剛營造了愛妻人設,要是被記者們發現出軌,對傅氏集團股價的打擊是毀滅性的。
她不希望自己的利益遭受損失。
但沈清嵐冇想到傅司南解決輿論的方式是把她推出來頂鍋。
次日,沈清嵐被傅家管家接回了老宅。
剛進門,就捱了傅母結結實實的一巴掌。
沈清嵐耳朵一陣轟鳴,摔倒在地,血順著嘴角淌。
傅母還嫌不夠,高跟鞋踩上沈清嵐的手,惡狠狠碾壓著。
“傷風敗俗的破爛玩意兒,我們傅家有你這個兒媳婦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骨裂聲裡,沈清嵐看到被摔在自己麵前的報紙。
頭版頭條,寫的是她出軌傅司南的司機,甚至在新聞釋出會結束後,在車裡和司機做苟且的事情,被記者們拍了個正著。
“賤貨!”傅母一腳腳的踹在沈清嵐身上,“給我兒子戴綠帽子!”
沈清嵐疼的蜷縮在地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傅母拿起手邊一切能抓到的東西朝沈清嵐身上砸,沈清嵐渾身上下到處都是火辣辣的疼。
血順著額角流下來,糊了一臉。
她想,地獄也不過如此了。
但很快她就要拿走傅司南的一切,徹底消失在傅家人的視線中。
傅母打累了,對管家揮手,“她不是不要臉嗎?把她衣服給我扒了,拖到院子裡讓大家都看看!”
沈清嵐死命護住領口,卻被幾個保鏢按住。
眼見她真的要被扒光,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口傳來。
是傅司南。
看見沈清嵐被打的半死不活,傅司南當即眼底就紅了。
他衝向沈清嵐,蹲在她身前,顫抖著向她伸手。
在他要擁抱住沈清嵐的那一瞬,眼裡湧起本能的嫌棄,被他迅速遮掩過去。
可沈清嵐看見了。
她知道,傅司南嫌她臟。
他不想碰她。
“清嵐,為什麼不向我媽解釋?”
沈清嵐痛的話都說不出來,但看見傅司南演戲演的自我感動的模樣,心裡隻覺得嘲諷。
傅司南會演,那她就要比傅司南更會演。
沈清嵐語氣虛弱,“因為我愛你,傅司南,我相信你會解決一切,你總能還我清白。”
說完這句話,她就昏迷了過去。
傅司南閉了閉眼。
他哽咽,“清嵐,你真傻。”
傅司南讓管家把人送去了醫院。
沈清嵐傷口感染,高燒到意識昏沉時,聽見了喬桑晚的聲音。
“沈清嵐,你出獄後一個月,應該在家裡找到了不少我留給你的禮物吧?”
“床頭櫃裡的丁字褲是我故意放的,夾縫裡的頭髮是我塞進去的,還有你每天吃的補品我加了能讓精神錯亂的藥。”
“誰讓傅司南不肯跟你離婚娶我?我隻能把你變成一個神經病。”
“我知道你在監獄懷的是傅司南的孩子,是我找人關照你,把你打到流產,是不是很痛苦?”
“還有那場燒死你爸媽的火,其實我是要燒死你的。冇想到那天在房間裡的人是傅司南,好在到你爸媽能為了傅司南去死。”
等沈清嵐徹底清醒,已經不見了喬桑晚的聲音,一切好像是她的幻覺。
傅司南見她醒了,照顧她洗漱,把她抱上輪椅,帶著她去檢查。
護士想要幫忙,被傅司南溫和拒絕了。
他笑著看沈清嵐,眼裡全是甜蜜愛意,“我的老婆,當然要我親自照顧。”
沈清嵐知道,這不過是傅司南的一場作秀。
她像木偶一樣配合演出。
直到做腿部檢查時,傅司南掀起了沈清嵐的病號褲,他臉色猛然變了。
整個檢查室也都看見了沈清嵐的腿,嗤笑聲和竊竊私語聲充斥狹小憋悶的空間。
那條骨肉勻停的腿上,赫然紋著七個男人的名字。
傅司南壓抑著憤怒,扶著沈清嵐病床的手指節泛白,“說,這七個男人是誰。”
淚水從沈清嵐眼眶裡漫出,她努力讓聲音不顫抖的那麼厲害。
“傅司南,我們私下談,給我點臉麵,求你了。”
傅司南卻冇打算放過她。
“你都把彆的男人名字紋在這裡了,還跟我談臉麵?不說?那我現在就走,你就像個蕩婦一樣敞著腿在這裡被人圍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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