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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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隕月穀的風是冷的,帶著蝕骨的陰煞之氣。

林辰、墨青和小棠站在穀口,望著前方那片被血色月光籠罩的穀地,臉色凝重如鐵。黑色的泉水順著穀間的溝壑蜿蜒流淌,在穀底匯聚成一個巨大的血色祭壇,祭壇邊緣刻滿了與源初星軌相似的紋路,每一道紋路裡都流淌著粘稠的黑血,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氣。

源初之影就站在祭壇中央,他穿著與林辰一模一樣的青色錦袍,周身環繞著濃鬱的黑氣,左手按在祭壇中央的石柱上,石柱頂端鑲嵌著一顆巨大的黑色晶石,晶石裡隱約能看到無數痛苦掙紮的魂影——那是被陰煞之氣吞噬的青風城百姓的生魂!

“來了。”源初之影緩緩轉過身,臉上帶著與林辰別無二致的笑容,眼神卻冰冷如霜,“比我預想的早了一刻。”

“放開那些生魂!”林辰怒喝一聲,四色光力在掌心凝聚,半月玉和母親的玉佩在他懷中發燙,傳遞出強烈的警示。

“放開他們?”源初之影輕笑一聲,抬手一揮,黑色晶石裡的魂影劇烈掙紮起來,發出淒厲的哀嚎,“這些可是我為‘歸一’準備的祭品,怎麼能說放就放?”

他看向林辰,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不過,如果你肯主動交出源初錄,我可以讓他們死得痛快點。”

“做夢!”墨青長劍出鞘,青色光刃直指源初之影,“你不過是源初之力的暗麵,也敢妄談‘歸一’?”

“暗麵?”源初之影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放聲大笑起來,“你們懂什麼?沒有暗,何來明?沒有吞噬,何來平衡?我和他本就是一體,隻有融合,才能讓源初之力重歸完美!”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祭壇上的紋路突然亮起,黑色的泉水開始沸騰,無數魂影從泉水中升起,朝著林辰三人撲來!

“小心!”小棠從藥箱裏扔出一把黃色的粉末,粉末落在魂影上,燃起淡金色的火焰,暫時阻擋了它們的腳步,“這是‘鎮魂砂’,能暫時困住魂體!”

林辰趁機衝上前,四色光力凝聚成光刃,直劈源初之影:“那就讓我看看,你所謂的‘完美’,到底是什麼樣子!”

源初之影不閃不避,周身的黑氣凝聚成一麵盾牌,擋住了光刃。他同時抬手一掌拍向林辰的胸口,掌風帶著刺骨的寒意,竟與林辰的玄源掌法有七分相似!

“砰!”

兩人掌力相撞,林辰隻覺一股陰寒的力量順著手臂湧入體內,與玄源心之力激烈碰撞,他悶哼一聲,後退了三步。源初之影也被震得後退半步,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的力量,比上次強了不少。”

“那是因為我知道,該守護什麼。”林辰擦掉嘴角的血跡,眼神堅定,“而你,隻知道掠奪和毀滅!”

他再次衝上前,與源初之影纏鬥在一起。兩人的招式如出一轍,四色光力與純黑的陰煞之氣不斷碰撞,每一次碰撞都引發劇烈的能量爆炸,將祭壇周圍的黑氣震得四散飛濺。

墨青和小棠則聯手對付那些魂影。墨青的長劍如同青色的閃電,每一次揮出都能斬斷數道魂影;小棠的鎮魂砂配合解毒粉,在魂影中佈下一片金色的火海,暫時遏製了它們的攻勢。

但魂影的數量太多了,黑色泉水裏源源不斷地湧出新的魂影,墨青和小棠漸漸有些力不從心,身上都添了幾道被魂影抓傷的傷口,傷口處泛起黑色的淤痕,顯然是中了陰煞之氣的毒。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墨青喘著氣,對林辰大喊,“必須毀掉那塊黑色晶石!”

林辰聞言,虛晃一招避開源初之影的掌力,轉身沖向祭壇中央的石柱!

“休想!”源初之影看穿了他的意圖,身影一閃,擋在石柱前,黑氣凝聚成一把長矛,帶著破空之聲刺向林辰的後心!

林辰能感覺到背後的寒意,卻沒有回頭,他將母親的玉佩猛地擲向黑色晶石!

“孃的玉佩,給我破!”

玉佩在空中劃過一道青色的弧線,精準地撞在黑色晶石上!

“哢嚓!”

一聲脆響,黑色晶石上出現一道裂痕!晶石裡的魂影發出解脫般的嘶吼,開始消散!

“不!”源初之影目眥欲裂,長矛的速度更快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從山穀深處射來,精準地打在長矛上!

“鐺!”

長矛被金色光芒擊中,瞬間寸寸碎裂!

源初之影臉色劇變,猛地看向山穀深處:“誰?!”

林辰也愣住了,那道金色光芒……帶著一股與源初之力相似,卻更加純粹、更加威嚴的氣息!

山穀深處,一個穿著金色長袍的老者緩緩走了出來。他鬚髮皆白,麵容古樸,手裏拄著一根雕刻著星軌圖案的柺杖,周身環繞著淡淡的金光,所過之處,陰煞之氣如同冰雪般消融。

“是你?!”林辰失聲驚呼,這個老者,正是他在半月玉的畫麵中看到的、將源初之力分裂的那位!

老者沒有理會林辰,目光落在源初之影身上,聲音威嚴而疲憊:“影,五百年了,你還不肯罷休嗎?”

“罷休?”源初之影看著老者,眼中充滿了恨意,“當年若不是你強行分裂源初之力,我怎會落得如此下場?!金老鬼,今天我就要讓你和這小子一起,為源初之力的分裂贖罪!”

他猛地引爆祭壇上的紋路,黑色的泉水瞬間沸騰,化作一道巨大的黑龍,張開血盆大口,朝著老者和林辰撲來!

“冥頑不靈。”老者輕輕嘆了口氣,抬起柺杖,杖頭的星軌圖案亮起,金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湧出,與黑龍碰撞在一起!

金色光芒與黑龍的碰撞,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無聲的消融。黑龍在金色光芒中迅速淡化,最終徹底消失,連一絲黑氣都沒留下。

源初之影被金色光芒的餘波擊中,身體劇烈震顫,黑氣瞬間黯淡下去,竟露出了與林辰一模一樣的麵容,隻是臉色蒼白如紙。

“怎麼可能……你的力量……”源初之影難以置信地看著老者。

“不是我的力量。”老者搖了搖頭,目光落在林辰身上,“是源初之力本身的選擇。它選擇了平衡,而非吞噬。”

他走到林辰麵前,仔細打量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靈溪的兒子,果然沒讓我失望。”

“您認識我娘?”林辰激動地問道。

“認識。”老者點頭,聲音柔和了些,“我是源初之力的守護者,也是你孃的師父。”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從祭壇後方傳來:

“金前輩,好久不見。”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祭壇後方的陰影中,緩緩走出一個戴著青銅麵具的人影。他穿著黑色的長袍,周身環繞著與源初之影相似的陰煞之氣,但氣息更加深沉,更加詭異。

“是你!”金老者看到麵具人,臉色驟變,“你怎麼會在這裏?!”

麵具人沒有回答,目光落在林辰身上,聲音帶著一絲玩味:“林辰,或者說……源初之力的新宿主,我們終於見麵了。”

林辰心中警鈴大作,這個麵具人給他的感覺,比源初之影和梟主加起來還要危險!

“你是誰?”林辰沉聲問道,四色光力再次凝聚。

麵具人輕笑一聲,緩緩摘下了臉上的青銅麵具。

當看清麵具下的臉時,林辰、墨青和小棠同時愣住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那是一張與林嘯天有七分相似的臉,隻是更加年輕,更加陰鷙,尤其是那雙眼睛,左眼是正常的黑色,右眼卻鑲嵌著一枚與梟瞳一模一樣的黑色晶石,晶石裡,梟鳥的影子正在緩緩轉動!

“你……你是……”林辰的聲音因為震驚而顫抖。

“忘了告訴你。”麵具人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我叫林玄,是你父親的……雙胞胎弟弟。”

林玄?!父親的雙胞胎弟弟?!

林辰如遭雷擊,大腦一片空白。

他從未聽父親提起過有弟弟!

墨青和小棠也驚呆了,他們查閱過林家的族譜,根本沒有林玄這個人的記錄!

“很驚訝?”林玄笑了,笑容裏帶著刻骨的恨意,“這也難怪,當年我剛出生就被認為是‘災星’,被你爺爺偷偷送走,扔到了噬魂閣的門口。若不是梟主收養我,我早就死了!”

他看向金老者,眼中閃過一絲瘋狂:“金老鬼,你以為分裂源初之力就能阻止‘歸一’?你錯了!我在噬魂閣待了二十年,早就研究透了源初之力的秘密!今天,我就要用這小子的血,開啟真正的‘歸一’之門,讓整個天下,都為當年的拋棄付出代價!”

他猛地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團青黑交織的能量球,能量球裡,玄源心的紋路、梟鳥圖騰和源初星軌在瘋狂旋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不好!他想強行融合源初之力!”金老者臉色劇變,急忙舉起柺杖,金色光芒再次爆發!

林玄卻早有準備,他猛地將能量球擲向林辰,同時引爆了藏在祭壇下的最後一道殺招——

無數黑色的鎖鏈從地底鑽出,瞬間纏住了金老者、墨青和小棠!

“林辰!小心!”墨青和小棠同時大喊,卻無法掙脫鎖鏈的束縛。

林辰看著飛來的能量球,又看了看被纏住的同伴和金老者,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知道,自己沒有退路了。

他將半月玉和母親的玉佩同時握緊,四色光力與體內的源初之力徹底融合,這一次,光力中沒有了任何猶豫和恐懼,隻有守護的堅定!

“源初之力,不是你復仇的工具!”林辰怒吼一聲,迎著能量球,沖了上去!

四色光力與青黑能量球在祭壇中央碰撞,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光芒中,林辰彷彿看到了母親溫柔的笑容,看到了父親堅定的眼神,看到了墨青和小棠的信任……

他知道,自己必須贏。

不僅為了自己,也為了所有在乎的人。

光芒越來越亮,吞噬了整個隕月穀。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林辰聽到林玄發出一聲瘋狂的大笑:

“歸一……開始了……”

林辰的意識沉入了黑暗。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活著。

不知道林玄的陰謀是否得逞。

不知道父親是否知道這一切。

更不知道,真正的“歸一”,到底意味著什麼。

隕月穀的光芒照亮了夜空,月全食達到了頂峰,整個天地都被籠罩在一片詭異的血色之中。

一場圍繞著親情、背叛與源初之力的最終對決,以一種誰也沒想到的方式,進入了最關鍵的時刻。

林辰能否醒來?

他醒來後,又該如何麵對這個突然出現的、戴著梟瞳的叔叔?

父親林嘯天是否知道弟弟的存在?他又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血色的月光下,隕月穀的祭壇在光芒中漸漸扭曲,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光芒中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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