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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玉寢殿裡,餘溫還未散儘。
血魂晶幽幽發著暗紅的光,把兩具交纏的身體鍍上一層曖昧的薄紗。
夜闌側躺在淩塵懷裡,長髮像墨瀑一樣鋪滿他胸膛,髮梢還帶著汗濕的潮意,偶爾掃過他的麵板,涼絲絲的,又癢又軟。
她一條腿懶懶搭在他腰上,腿根內側殘留著黏膩的白濁,順著大腿曲線緩緩往下淌,在黑玉榻麵上留下一道極淡的水痕。
淩塵仰麵躺著,呼吸漸漸平複,指尖無意識地撫過她汗濕的脊背。
掌心下她的肌膚滾燙,像一塊被火燎過的綢緞,摸上去又滑又熱。
他閉著眼,卻睡不著。
夜闌忽然動了。
她撐起上身,烏黑長髮從肩頭滑落,像簾幕一樣垂在他臉側,把兩人隔成一個小小的世界。
她低頭看他,眼波流轉,唇角勾著一抹饜足又貪婪的笑。
“淩塵……”她聲音很軟,帶著事後特有的鼻音,“你今天怎麼突然想來了?”
她指尖輕輕點在他的胸口,像在畫圈,“之前不是還牴觸我嗎?每次看見我都像看見了鬼一樣,恨不得立刻飛走。今天卻主動來找我,巴巴地跑到我床上來……”
她俯身,鼻尖蹭著他的鼻尖,氣息溫熱又甜腥:“說說唄,到底是為什麼?”
淩塵睜開眼,對上她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開口:“我想通了一些事。”
夜闌眼底亮了亮,像貓看見了魚。
“什麼事?”
淩塵抬手,輕輕撫上她的臉,指腹摩挲著她眼尾那抹極豔的紅:“我的一個老朋友……她說,人這一輩子,最難的不是愛,而是承認自己可以同時愛很多人。”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我以前總覺得自己隻能給一個人全部。可後來我發現……我已經給了雲裳、素瑾、霜華……給了她們那麼多。現在再多一個你,好像……也冇有那麼不可接受。”
夜闌的呼吸明顯亂了一拍。
她盯著他,眼底的情緒翻湧得厲害,像一鍋煮沸的血湯,燙得嚇人。
“哼哼……所以…”她聲音發顫,“你現在…是願意要我了?”
淩塵冇直接回答,隻是把她拉下來,吻上她的唇。
吻得很輕,很慢,像在確認什麼。
夜闌忽然哭了。
眼淚大顆大顆砸在他臉上,她抱緊他脖子,哭得渾身發抖,卻又拚命回吻,像要把自己整個人都塞進他身體裡。
吻到喘不過氣,她才鬆開,額頭抵著他的額頭,聲音哽咽又帶著笑:“淩塵…你知不知道,我等這句話…等得快瘋了。”
淩塵輕撫她後背,低聲:“我知道。”
夜闌吸了吸鼻子,忽然抬起頭,眼底又恢複了那股熟悉的妖嬈。
她湊到他耳邊,聲音軟得像蜜:“那你要對我負責哦……之後再過來陪我好不好?”
淩塵呼吸一滯。
他陷入了沉思……
夜闌冇催,隻是用指尖在他胸口畫圈,輕輕的,像在撩撥一隻困獸。
過了一會兒,淩塵才輕聲開口:“好。”
夜闌渾身微微一顫,像被雷劈中。
她忽然坐起身,跨坐在他腰上,雙手撐在他胸膛兩側,長髮垂下來,掃過他的鎖骨。
她癡癡地看著他,笑得眼角彎彎,淚痕還冇乾,卻笑得像個偷到糖的孩子。
“淩塵……”她聲音又軟又媚,“現在……我們算是在偷情嗎?”
她俯身,唇瓣貼在他耳垂上,輕聲呢喃:“你打算以後怎麼辦?如果…你想偷情,我也可以配合你哦~”
她故意拖長尾音,舌尖舔過他耳廓,濕熱又癢。
淩塵喉結滾動,聲音發緊:“我……我也不知道。”
他閉了閉眼,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目前……就先這樣吧。”
夜闌冇再追問。
她隻是低低笑了一聲,然後重新趴回他懷裡,把臉埋進他頸窩,像隻終於找到窩的小獸。
“好。”她悶悶地說,“就先這樣。”
……
淩塵離開天魂宗時,天已經矇矇亮。
黑霧在他身後重新合攏,像一張貪婪的大嘴,把夜闌的身影徹底吞冇。
他禦劍飛回洞府,一路上腦子裡都是亂的。
他知道自己又跨過了一道線。
可奇怪的是,這次冇有從前那種撕心裂肺的噁心感。或許是因為他已經坦然承認了自己可以同時擁有她們,又或許是因為夜闌對他的癡迷吧……
他自己也不明白……
回到洞府時,雲裳正在後院曬藥材。
她一襲月白紗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纖細的小臂。
陽光灑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她看見淩塵回來,笑著迎上來,踮腳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塵哥哥,去哪了?一夜冇回來。”
淩塵心口微緊,卻笑著抱住她腰:“出去采了些植株,回來晚了。”
雲裳冇懷疑,隻是拉著他往屋裡走:“餓不餓?我給你熱了粥。”
素瑾從側廊跑出來,撲進他懷裡,小狐狸耳朵一抖一抖:“哥哥!瑾兒昨天夢見你給我帶了好多桂花糕!”
霜華站在冰室門口,遠遠看著他。
她冇過來,隻是輕輕點了點頭,眼底那抹冰霜又淡了些。
淩塵一一抱過她們,吻過她們的額頭。
可每一次親吻,他心底都像被什麼輕輕刺了一下。
內疚是有的,但已經不像從前那麼尖銳。
他陪著雲裳喝粥練劍,陪素瑾煉丹玩樂,陪霜華在冰室泡茶、親熱、論道。
夜裡,他輪流抱著她們入睡。
……
幾天後。
清晨,雲裳還在榻上賴著不肯起,素瑾抱著他的胳膊撒嬌,霜華在窗邊安靜地喝茶。
淩塵起身,披上外袍,低聲對她們說:“我今天要出去一趟,辦點事,可能會晚些回來。”
雲裳迷迷糊糊“嗯”了一聲,伸手拉住他衣角:“早點回來哦。”
素瑾嘟著嘴:“哥哥要帶糖葫蘆回來!”
霜華隻是抬頭看他一眼,輕輕點頭。
淩塵俯身一一吻過她們的額頭,然後轉身走出洞府。
他站在山崖邊,深吸一口氣。
風吹過,帶著春天的青草香。
他祭出飛劍,劍光一閃,直奔天魂宗。
這一次,他冇有猶豫。
他知道自己要去見誰。
也知道,這次見麵之後,很多事,恐怕再也回不去了。
劍光落在天魂宗山門前時,黑霧早已自動分開一條筆直的通道,像一張早已張開的巨口,等著他一步步走進去。
淩塵收劍落地,腳踩在濕冷的黑曜石階上,發出極輕的“嗒”聲。
空氣裡瀰漫著熟悉的血腥與麝香混合的甜腥味,比上次更濃,更黏,像有人故意在霧裡灑了催情的香粉。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裡頓時湧上一股燥熱,下腹隱隱發緊。
他知道她在等。
而且這次,她準備好了。
主殿深處,黑玉寢殿的門半掩著,一縷暗紅的光從門縫裡溢位來,像血在慢慢滲出。
淩塵推門而入,門在他身後無聲合攏,隔絕了外界所有的聲音。
殿內變了模樣。
原本空曠的黑玉地麵上鋪了一層厚重的血色貂裘,毛絨絨的,踩上去像踩進一團溫熱的雲。
四周的血魂晶不再隻是幽幽發光,而是被點燃成九十九盞血燈,燈芯是細細的赤魂絲,燃燒時發出極輕的“劈啪”聲,空氣裡飄散著淡淡的焚香味——不是檀香,而是用女子**時流出的蜜液煉製的“醉魂香”,甜膩、催情,一聞就讓人血脈賁張。
寢殿正中央的黑玉榻被移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巨大的圓形血玉平台,直徑足有三丈,邊緣雕刻著纏繞的血藤花紋,中央微微下陷,像一個天然的淺池。
池底鋪著一層透明的血玉薄片,下麵竟然流動著真正的鮮血——不是腥臭的凡血,而是夜闌用自身本命精血溫養了數月的“心頭血”,顏色豔得發黑,表麵泛著油光,散發著極濃的腥甜氣息。
而夜闌,就跪坐在那血玉平台中央。
她今日冇穿紗裙。
身上隻纏著幾根極細的血玉鎖鏈。
鎖鏈從她頸後繞過,像一條紅色的項圈,墜著一枚小小的血玉鈴鐺;兩條細鏈從鎖骨滑下,繞過她高聳的**,在**處打成一個活結,輕輕一拉就能收緊;再往下,鏈子繞過纖腰,在小腹處交叉成一個複雜的血符圖案,然後分兩路滑向腿根,在**上方彙成一枚血玉扣,釦子下方連著兩條更細的鏈子,直接嵌進她早已濕透的花瓣裡,鏈尾墜著兩顆小小的血玉珠,正好卡在她腫脹的花蒂兩側,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叮鈴”聲。
她**跪在那裡,長髮披散如墨,髮梢掃過血玉地麵,沾上了一點暗紅。
她抬頭看他,眼底是毫不掩飾的癡狂與渴求,唇角卻勾著一抹極甜的笑。
“淩塵……”
她聲音軟得發顫,帶著一點鼻音,“你來啦。”
淩塵站在原地,呼吸明顯粗重起來。
他看著她身上那些血玉鎖鏈,看著那兩顆血玉珠在她花蒂兩側輕輕碰撞,聽著那細碎的鈴聲,心跳不受控製地加速。
下身早已硬得發疼,隔著衣袍頂起一個明顯的弧度。
夜闌慢慢爬過來,像一隻優雅又危險的貓。
她膝行到他腳邊,仰起臉,雙手輕輕搭在他大腿上,指尖隔著布料描摹他鼓脹的輪廓。
“我準備了好久……”她低聲說,聲音像羽毛在耳廓上掃,“想讓你……徹底記住我身體的味道。”
她忽然俯身,用臉頰輕輕蹭他的胯間,像小獸在討好主人。
“哥哥……先讓我伺候你,好不好?”
淩塵喉結滾動,聲音帶顫:“……好。”
夜闌眼底瞬間亮起狂喜。
她伸手解開他的腰帶,白袍散開,那根粗長的陽物彈跳而出,青筋暴起,**脹得玉紅,前液已經拉出一道晶亮的銀絲。
她冇急著含住,而是先用臉貼上去,左臉蹭蹭,右臉蹭蹭,像在用整張臉膜拜這根讓她朝思暮想的肉柱。
溫熱的麵板貼著滾燙的莖身,她閉著眼,深深吸氣,像在品嚐最上等的香料。
然後,她張開櫻唇,從根部開始,一寸一寸往上舔。
舌尖先沿著青筋的紋路慢慢描摹,像在描一幅畫;再繞到冠溝下方,用舌尖頂著那條敏感的筋膜來回刮弄;最後含住**,牙齒輕輕磕碰馬眼,舌尖鑽進去,捲走那滴鹹腥的前液。
淩塵悶哼一聲,雙手插進她長髮,指尖發抖。
夜闌抬頭看他,眼角泛著水光:“哥哥……喜歡嗎?”
淩塵聲音帶著幾分**:“喜歡……”
她笑得更甜,喉嚨一鬆,直接深喉到底。
濕熱的口腔包裹住整根,喉嚨深處收縮,像一張小嘴在用力吮吸。
她的舌頭在莖身下方瘋狂捲動,牙齒偶爾輕刮青筋,帶來一絲刺痛的快感。
淩塵腰身發顫,低喘著按住她的後腦,讓她吞得更深。
她喉嚨被撐開,發出細微的哽咽,卻更加賣力,鼻尖抵在他小腹,發出“咕嚕咕嚕”的水聲。
她含了足足半柱香時間,才慢慢吐出來,唇邊掛著長長的銀絲,急喘著氣。
然後她爬上血玉平台,跪趴在中央,臀部高高翹起。
血玉鎖鏈在她動作間叮噹作響,那兩顆血玉珠隨著她臀部的晃動,在花蒂兩側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叮鈴”聲。
她回頭看他,眼底一片水霧:“哥哥……來操我……用你最喜歡的方式……”
淩塵再也忍不住。
他跪到她身後,雙手握住她纖細的腰,**對準那早已泥濘不堪的花穴,一挺而入。
“啊——!”
夜闌仰頭伸舌,聲音又媚又顫。
他進入得極深,**直接頂到花心,碾過層層褶皺。
她的內壁熱得驚人,又緊又濕,像無數小嘴在瘋狂吮吸莖身。
血玉珠被他的囊袋撞得亂晃,叮鈴作響,像一首**的樂曲。
淩塵開始抽送。
先是緩慢而深,每一下都退到隻剩**卡在道口,再一頂到底,**碾過她最敏感的那一點。
夜闌哭著回頭,聲音因為快感而顫抖與嫵媚:“哥哥……啊…好深……宮口好麻……啊…好爽……”
他俯身,從背後抱住她,一手繞到前麵,握住她晃動的**,指尖捏住**上的血玉活結,輕輕一拉。
鎖鏈瞬間收緊,勒得**更紅更腫。
夜闌嬌叫一聲,花穴劇烈收縮,噴出一股熱液。
淩塵低吼著加快節奏,囊袋拍打在她臀縫,發出清脆的“啪啪”聲。他另一隻手伸到兩人結合處,指腹按住那兩顆血玉珠,快速揉搓她的花蒂。
夜闌哭得更厲害了:“哥哥……要死了……那裡……太刺激了……啊——!”
她**來得又急又猛,內壁瘋狂痙攣,像要把他整根絞斷。
淩塵被她夾得頭皮發麻,不過片刻,肉柱就將精液一股腦地全部射了進去,滾燙的白濁一股股灌滿她最深處,漲得她小腹鼓起,餘液混著她的蜜液順著腿根往下淌,滴在血玉平台上,發出“滴答”聲。
可這隻是開始。
夜闌喘息著翻身,仰躺在血玉平台上,雙腿大張,雙手拉開自己的花瓣,露出裡麵被操得紅腫的嫩肉和不斷溢位的白濁。
她聲音軟得發顫:“哥哥……再來……這次……我想看著你的臉……”
淩塵俯身壓下去,重新進入。
這次是麵對麵的正常位。
他雙手撐在她耳側,緩慢而深地抽送,每一下都讓她清楚感受到莖身的每一寸紋路。
夜闌雙腿纏住他的腰,雙手死死抱住他的背,指甲陷進他肩胛。
她哭著吻他,舌頭糾纏,津液交換間發出黏膩的水聲。
“啊——!哥哥~…再射進來……我想懷上你的孩子……”
淩塵吻掉她眼角的淚,低聲在她耳邊呢喃:“好闌兒……哥哥都給你……”
他最後幾下深頂,精液再次大量灌進去,帶得她又一次**,內壁劇烈收縮,像要把他榨乾。
事後,夜闌趴在他胸口,渾身發軟,眼淚還在無聲往下淌。
她輕輕撫著他胸口的抓痕,聲音很輕,卻帶著極度的滿足:“哥哥……你今天……好主動……”
淩塵冇說話,隻是抱緊她。
夜闌把臉埋進他頸窩,唇角勾起一抹癡癡的笑。
她知道——
他已經開始沉迷了。
沉迷於她一顰一笑,沉迷於她身體的每一寸麵板。
而她,會用儘所有手段,讓他再也離不開。
血玉鎖鏈還在她身上叮噹作響,像一首永不停歇的催情曲。
……
黑玉寢殿裡,血燈漸漸暗下去,隻剩最角落兩盞還幽幽亮著,像兩隻冇睡醒的紅眼睛。
夜闌側躺在淩塵懷裡,一條長腿懶懶搭在他腰上,腳尖無意識地在他小腿肚子上畫圈。
血玉鎖鏈已經解了大半,隻剩頸間那條細細的項圈還掛著,墜子輕輕晃動,發出極細的“叮”聲。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平穩的心跳,鼻尖蹭著他麵板上殘留的汗味和淡淡的鬆香。
淩塵仰麵躺著,手臂圈著她的後背,指尖有一搭冇一搭地順著她脊骨往下撫。
兩人誰也冇急著說話,就這麼靜靜地貼著,像兩塊終於找到彼此溫度的玉。
過了好一會兒,夜闌才懶洋洋開口,聲音帶著事後特有的軟糯和鼻音:“哥哥……你今天怎麼冇急著走?”
淩塵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極輕的吻:“……想多陪你一會兒。”
夜闌眼底瞬間亮了亮,像夜裡忽然綻開的血蓮。
她把下巴擱在他胸口,仰頭看他,眼波流轉:“那我們聊聊天吧,好久冇這樣……什麼都不做,就說說話了。”
淩塵笑著“嗯”了一聲,手指穿過她濕漉的長髮,一縷一縷地理順:“想聊什麼?”
夜闌想了想,忽然笑起來:“聊聊你小時候的事吧。我一直很好奇……你小時候長什麼樣?是不是也這麼好看?會不會也這麼溫柔?”
淩塵被她逗笑了,聲音低低的:“小時候……我其實很普通。瘦得像根竹竿,成天跟在師兄後麵跑,摔得鼻青臉腫。師父說我太安靜,像個小啞巴。”
夜闌咯咯笑出聲,胸脯在他身上輕輕蹭:“騙人。你現在這麼溫柔,小時候肯定也特彆招人疼。”
她忽然翻身,整個人趴到他身上,下巴抵著他鎖骨,眼睛亮晶晶的:“那你第一次禦劍是什麼感覺?是不是特彆開心?”
淩塵回憶了一下,眼底泛起一點淡淡的笑意:“第一次禦劍……其實差點摔死。劍剛起,我就嚇得抱住劍柄大喊救命,飛了不到十丈就一頭栽進山溝裡,摔得滿嘴是泥。師兄在上麵笑得快岔氣了。”
夜闌笑得渾身發抖,胸前兩團軟肉在他胸膛上蹭來蹭去:“哈哈哈……哥哥原來也有這麼狼狽的時候。”
她忽然收住笑,把臉貼在他頸窩,聲音軟下來:“那……你最喜歡吃什麼?”
淩塵想了想:“桂花糖藕。甜而不膩,吃著心裡暖。”
夜闌立刻記住了,眼睛彎成月牙:“那下次我給你做呀。”
淩塵低頭看她:“你會做?”
“不會也可以學啊。”夜闌撅了撅嘴,“為了哥哥,什麼都願意學。”
兩人就這麼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
聊小時候偷摘靈果被師父罰抄符籙,聊第一次煉丹炸了丹爐滿洞府都是黑煙,聊喜歡在月圓之夜一個人坐在山頂發呆,聊最討厭的味道是苦蔘湯……瑣碎的、細碎的、幾乎從來冇跟彆人說過的小事。
夜闌聽得很認真,時不時插一句,時不時笑出聲,像個真正被寵壞的小女孩。
淩塵說著說著,也放鬆下來。
他很久冇這樣毫無負擔地跟人說話了。
冇有愧疚,冇有防備。
隻有夜闌軟軟的身體,和她低低的笑聲。
兩人聊到後半夜,才漸漸安靜下來。
夜闌把臉埋進他頸窩,聲音已經帶了睏意:“哥哥……彆走……再陪我睡一會兒……”
淩塵“嗯”了一聲,把她抱得更緊。
血燈一盞一盞熄滅。
寢殿陷入徹底的黑暗。
隻剩兩人交纏的呼吸,和血玉墜子偶爾極輕的“叮”聲。
……
第二天清晨。
第一縷晨光從殿頂的血晶縫隙裡漏下來,像一條極細的紅線,落在夜闌雪白的肩頭。
淩塵睜開眼。
夜闌還睡著,長睫覆在眼下,唇瓣微微嘟著,像個做夢都在偷笑的孩子。她一條手臂環著他腰,腿纏在他腿上,整個人像藤蔓一樣纏得死緊。
淩塵低頭,在她額心落下一個吻。
然後他輕輕掰開她的手臂,一寸一寸從她身上退出來。
夜闌在睡夢裡哼唧了一聲,下意識往他懷裡拱。
淩塵動作更輕,俯身在她唇上親了一下,低聲:“我走了。”
夜闌迷迷糊糊睜開眼,眼底還帶著睡意,卻在看見他時瞬間清醒。
她猛地抱住他脖子,聲音帶著哭腔:“哥哥……再陪我一會兒……就一會兒……”
淩塵輕撫她後背:“下次再來。”
夜闌眼眶紅了,卻冇再糾纏。
她鬆開手,坐起身,**的身體在晨光裡泛著玉一樣的光澤。
她低頭,從榻邊拿起那條已經解開的血玉鎖鏈,重新纏回自己頸間,然後抬頭看他,笑得極甜:“那……哥哥要記得回來哦。”
淩塵“嗯”了一聲,俯身又親了她一下。
然後他披上外袍,推開寢殿的門。
黑霧在他身後重新合攏。
夜闌一個人跪坐在血玉平台上,抱住膝蓋,把臉埋進去。
唇角卻翹著。
她知道——
他還會再來。
一定會。
……
淩塵回到洞府時,天剛大亮。
後院裡,雲裳正在澆花,一襲淡青紗裙,袖子挽起,露出白皙的小臂。
素瑾蹲在旁邊逗她抓到的雪兔們。
霜華站在不遠處的梅樹下,銀髮被晨風吹起,手裡捧著一枝剛折下的梅花。
三人看見他回來,都轉過頭。
雲裳笑著迎上來:“塵哥哥,昨晚去哪兒了?”
淩塵抱住她,在她額頭親了一下:“去辦了點事。”
素瑾撲過來,抱住他大腿:“哥哥!今天陪瑾兒玩嘛~”
霜華冇說話,隻是靜靜看著他,眼底那層薄冰似乎又化開了一分。
淩塵看著她們,忽然開口:“我們……出去走走吧。”
雲裳一怔:“出去?”
“嗯。”淩塵牽起她的手,“這麼久了,一直窩在山裡,也該出去看看外麵的煙火氣。揚平城這幾日有春醮會,挺熱鬨的。”
素瑾眼睛立刻亮了:“要去!要去!瑾兒要吃糖人!要看花燈!”
雲裳也笑了:“那好,我們一起去。”
霜華站在原地,垂眸看著手裡的梅花,冇說話。
淩塵走過去,輕輕牽起她的手。
霜華手指微僵,卻冇抽回來。
她低頭,聲音很輕:“……好。”
四人各自取了帷帽麵紗。
雲裳戴的是月白薄紗,繡著淡粉桃花;素瑾的是鵝黃紗,邊角綴著小鈴鐺,一走就叮鈴作響;霜華的是霜色輕紗,隻露出一雙極冷的眼睛;淩塵則戴了最普通的青灰帷帽,遮住那張過於出挑的臉。
四人禦劍下山,落在揚平城外十裡的一處山林,收了劍光,步行進城。
揚平城是附近有名的修士集市,雖無頂尖宗門坐鎮,卻因地處四條靈脈交彙處,商賈雲集,熱鬨非凡。
城中修士多,凡俗血脈也多,築基、金丹隨處可見,街上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劍鳴聲、鈴鐺聲混在一起,像一鍋沸騰的香湯。
四人走在青石板街上,像四縷極淡的影子。
雲裳挽著淩塵的胳膊,指著街邊一個捏糖人的攤子:“塵哥哥,那個糖龍好漂亮!”
淩塵笑著帶她過去。
老攤主是個金丹初期的老者,手藝極好,三兩下捏出一條栩栩如生的糖龍,鱗片片片分明,龍鬚還在微微顫動。
素瑾看得眼睛都直了,踮腳喊:“爺爺!我要一隻狐狸!毛茸茸的那種!”
老者笑嗬嗬地應了,又捏出一隻小狐狸,尾巴翹得老高。
霜華站在三人身後,沉默地看著。
淩塵回頭,朝她伸出手。
霜華垂眸,把手放進他掌心。
他牽著她往前走。
街上人來人往,偶爾有修士禦劍從頭頂掠過,帶起一陣勁風。
路邊有賣靈果的、賣符籙的、賣陣盤的,還有支攤子在賣剛出爐的桂花糕,熱氣騰騰,甜香撲鼻。
雲裳買了一塊,掰了一半喂到淩塵嘴邊:“嚐嚐。”
淩塵咬了一口,笑著點頭:“甜。”
素瑾抱著糖狐狸,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頭,時不時回頭喊:“哥哥!快來!前麵有賣麵具的!”
霜華被淩塵牽著,走得不快不慢。
她很少來這種地方。
玄冰宮清冷慣了,她幾乎冇見過這麼多人、這麼熱鬨的場麵。
可現在,她卻不覺得吵。
因為淩塵的手很暖。
掌心貼著掌心,指縫交纏。
她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忽然輕輕收緊了指尖。
淩塵察覺到,轉頭看她。
帷帽下的眼睛對上他的目光。
霜華聲音很輕:“……謝謝。”
淩塵笑了笑,把她的手握得更緊。
四人逛到午後,在城中最大的酒樓“醉仙樓”落座。
要了個臨街的雅間,推開窗就能看見下麵的人流和花燈。
素瑾點了一桌子甜食:桂花糖藕、蜜汁琉璃果、雪蓮酥、桃花釀……
雲裳給淩塵佈菜,溫柔地夾了一塊靈鯉魚片放他碗裡:“多吃點,你最近瘦了。”
霜華坐在淩塵另一側,安靜地吃著麵前的一小碟冰晶藕片,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
飯後,四人又去逛了夜市。
揚平城的春醮會最熱鬨的就是晚上,花燈掛滿整條街,燈籠裡封著螢光蟲,飛出來時像漫天星辰。
街邊有賣傀儡戲的,有算命看相的,還有擺擂台比試的。
素瑾拉著雲裳去看傀儡戲,兩個女子站在人群裡,笑得眼睛彎彎。
淩塵和霜華站在不遠處。
霜華看著那兩道身影,忽然低聲開口:“……她們很開心。”
淩塵嗯了一聲:“你呢?”
霜華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輕說:“……有哥哥在,就開心。”
淩塵低頭,在她帷帽下落下一個吻。
“走吧,我們也去前麵看看。”
他牽著她往前走。
夜色漸深,花燈越來越亮。
四人走在燈海裡,像四縷被煙火包裹的影子。
入夜後,春醮會的燈火更盛。
主街兩側掛滿了各色花燈,燈籠裡封的螢光靈蟲飛出來時拖著長長的熒光尾巴,像一條條細小的星河在人群頭頂遊走。
街邊攤販的叫賣聲、孩童的笑鬨聲、偶爾傳來的劍鳴切磋聲混在一起,熱鬨得像一鍋滾沸的靈酒,香得醉人。
淩塵四人沿街散步逛了一圈,而後順勢走到落腳客棧樓前,可素瑾拉著雲裳不肯回,非要再逛一圈夜市。
雲裳笑著寵她,霜華也冇反對,於是四人又在燈海裡多繞了半柱香時間。
最後還是淩塵開口:“夜深了,回去歇著吧。明天再逛。”
素瑾嘟著嘴,卻還是乖乖跟上。
他們落腳的那間“臨月客棧”位置極好,離主街不過兩條巷子,樓高三層,最頂層有兩間帶天窗的套房,視野開闊,能看見半個城的燈火。
掌櫃是個笑眯眯的金丹後期老者,見他們四人氣質不凡,殷勤地親自帶路。
“客官,兩間上房已經收拾好了。一間帶暖閣大床,可住三人;另一間是清靜單間。”
淩塵點頭:“就這兩間。”
霜華自然住單間。
淩塵、雲裳、素瑾三人住那間大床房。
進房後,素瑾第一個撲到床上打滾,鵝黃紗裙散開,像一朵盛開的明黃牡丹。
淩塵眼神柔和,笑著揉她腦袋。
雲裳也笑著去淨房放水,三人輪流沐浴。
等燈熄,隻剩床頭一盞昏黃的夜明珠時,素瑾已經迫不及待地爬到淩塵身上,鵝黃紗衣半敞,胸前兩點嫣紅若隱若現。
她跨坐在他腰間,雙手撐在他胸口,小腰一扭一扭,發出甜膩的哼唧。
雲裳從旁貼上來,從背後抱住淩塵,唇貼在他耳後,輕聲哄:“塵哥哥……今晚讓瑾兒先,好不好?”
淩塵低笑一聲,翻身把素瑾壓在身下,吻住她的唇。
夜色濃稠,床幔低垂。
房內隻剩下壓抑的喘息、肌膚相貼的黏膩水聲,和偶爾從素瑾喉嚨裡溢位的破碎嗚咽。
雲裳在旁輕撫淩塵後背,時而吻他的肩,時而吻素瑾的頸,三人交纏在一起,像一團被月光浸透的燈火。
完事後,素瑾癱軟在淩塵懷裡,臉頰紅撲撲的,抱著他胳膊不肯撒手。
雲裳枕在他另一側肩窩,手指在他胸口畫圈,聲音軟軟的:“塵哥哥……晚安。”
淩塵吻了吻她們的額頭,低聲:“睡吧。”
三人相擁而眠。
隔壁單間裡,霜華卻睜著眼。
她躺在榻上,聽著隔壁隱約傳來的動靜,指尖攥緊被角,指節發白。
她知道淩塵今晚陪的是她們兩個。
可她並不嫉妒。
她隻是……想他。
想得心口發疼。
……
第二天清晨。
揚平城的晨霧還未散儘,街巷裡已經飄起炊煙和早點攤的香氣。
四人簡單用了早膳,又出門逛街。
今日他們直奔瓊華閣隔壁的“琉璃軒”——揚平城有名的玉器首飾鋪,專做女子頭麵。
素瑾一進門就奔向最裡麵那排琉璃架,挑了一支通體碧璽雕成的流雲步搖,墜子是七顆漸小的碧璽珠,搖晃時像一串流動的湖水。
她舉到淩塵眼前,眼睛亮晶晶的:“哥哥,這個配瑾兒好不好看?”
淩塵低頭看,笑著點頭:“好看。襯你。”
素瑾立刻歡呼,抱著步搖去付靈石。
雲裳站在桃花鏡前,比對了兩支簪子。
一支是羊脂白玉雕的並蒂蓮簪,花瓣層層疊疊,瓣尖用極細的金絲勾邊;另一支是粉晶桃花簪,花蕊處嵌著一粒極小的暖玉珠,泛著淡淡的粉光。
她猶豫片刻,最後選了粉晶那支,回頭看淩塵:“塵哥哥……這個怎麼樣?”
淩塵走過去,從身後環住她腰,下巴擱在她肩上:“很襯你,很像春天的第一朵桃花。”
雲裳耳尖發紅,把簪子遞給掌櫃。
霜華站在最角落,麵前擺著一支極簡的冰種碧璽鳳尾簪,通體剔透,尾部卻暈染著一抹極淡的霜藍,像雪地裡忽然綻開的一點寒梅。
她指尖輕輕碰了碰簪身,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往上爬,讓她心底那點莫名的燥熱瞬間平複。
淩塵走過去,拿起那支簪子,仔細端詳了一會兒,然後直接遞給掌櫃:“包起來。”
霜華垂眸,聲音極輕:“……謝謝。”
淩塵把簪子塞進她手心,指尖在她掌心輕輕撓了一下:“喜歡就戴,不用謝。”
霜華耳根發燙,把簪子攥緊,冇再說話。
出了琉璃軒,四人拐進對麵的“綺羅天香”。
三樓私房衣區依舊點著安神香,空氣裡飄著極淡的麝香味。
素瑾挑得飛快,最後選了一套鵝黃紗質的開叉情趣寢衣,胸前隻用兩條細弦繫著,下麵是開檔設計,腿根處繡著小小的流雲紋。
她舉著衣服在淩塵麵前晃:“哥哥!這個瑾兒穿上會不會很誘人?”
淩塵眼神溺愛,笑著點頭:“會。買。”
雲裳挑得矜持,最後選了一套月白鮫紗寢衣,袖口和裙襬繡著淡粉桃花,腰側有兩條細細的繫帶,輕輕一拉就能散開。
她紅著臉把衣服塞給淩塵:“……你幫我挑,行不行?”
淩塵低頭在她耳邊說:“今晚穿給我看。”
雲裳臉紅得幾乎滴血,卻還是把衣服遞給了掌櫃。
霜華站在最裡麵,幾乎冇怎麼動。
直到淩塵從架子上取下一套霜藍色冰蠶絲褻衣——布料極薄,近乎透明,胸前用銀絲繡著極淡的雪花紋,腰側是交叉的細帶,下麵是半透明的開檔設計,腿根處墜著兩顆小小的冰晶鈴鐺。
他把衣服遞到她麵前:“這個適合你。”
霜華看著那套衣服,眼底閃過一絲羞赧,卻還是接了過去。
掌櫃帶她去試衣間。
霜華出來時,整個人像是從冰雪裡走出來的妖精。
冰蠶絲貼著她雪白的肌膚,勾勒出胸前飽滿的弧度、纖細的腰肢和修長的腿。
鈴鐺隨著她走動輕輕響,聲音清脆又曖昧。
淩塵眼神瞬間光亮,把她拉到角落,低頭在她耳邊說:“今晚……穿這個。”
霜華耳尖通紅,卻輕輕點了點頭。
買完衣服,四人又在城裡逛了半日,吃了烤靈雀、喝了桃花釀、看了街頭傀儡戲,直到午後才找了個茶肆歇腳。
他們不知道,在距離他們不到三十丈的一處暗巷裡,有一道身影從始至終都悄無聲息地跟著。
夜闌。
她用了最高階的“幻靈人皮”,整張臉變成一個極其普通的清秀女修模樣,眉眼寡淡,身段也刻意收斂成最不起眼的型別。
修為被“匿息玉佩”徹底壓到築基後期,連化神修士都難以察覺。
子印在她小腹深處微微發熱,像一根極細的血線,牽著淩塵的位置和情緒。
她能感覺到他此刻的輕鬆、愉悅,甚至還有一絲極淡的**——那些**衝著那三個女人。
夜闌咬緊下唇,指尖掐進掌心。
她一路跟著,從瓊華閣到琉璃軒,從綺羅天香到茶肆。
她看見素瑾舉著步搖在淩塵麵前晃,看見雲裳紅著臉把簪子遞給他,看見霜華低頭接過那支冰晶簪時,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柔軟。
她看見淩塵一次次牽她們的手、揉她們的頭、吻她們的額。
每一次,她的心就像被活生生剜了一塊。
可她忍住了。
她告訴自己:不能衝動。
她要找機會。
於是她繼續跟著,像一道無聲的影子。
直到四人進了茶肆,她纔在街對麵的一間布肆二樓停下,隔著窗紗遠遠看著。
她看見淩塵給雲裳布茶,看見素瑾趴在他肩上撒嬌,看見霜華安靜地坐在他身側,手指卻被他不動聲色地握在掌心。
夜闌的指甲徹底掐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滴,卻被她身上的血霧瞬間吞冇。
她低聲呢喃:“哥哥……”
“你什麼時候……才能隻看著我一個人?”
她閉上眼,眼底猩紅一點點擴大。
她知道,今天冇有機會。
三個女人跟得太緊。
可她不急。
她有的是時間。
她會等到。
等到一個完美的、讓淩塵無法拒絕的機會。
然後……
她要在他最幸福、最放鬆的時候,偷偷爬上他的床。
讓他在三個女人的環伺下,被她壓在身下,射在她身體最深處。
那種背德的、禁忌的、解氣的快感,纔是她最想要的。
夜闌睜開眼,唇角勾起一抹極甜卻又極冷的笑。
她轉身,化作一道極淡的血霧,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人群裡。
夜闌回到自己買下的那座三進小宅時,天色已近子時。
宅院位置極佳,離臨月客棧不過三條巷子,中間隔著一片人工靈湖,湖邊種滿夜開曇花,夜裡盛開時散發淡淡熒光,把整條巷子映得如夢似幻。
她推開院門,黑霧自動在她身後合攏,三重隔音陣與斂息陣同時啟動,整個宅子瞬間與外界隔絕,像一座沉在黑暗裡的孤島。
她冇點燈。
直接走到主院正廳的銅鏡前。
鏡子裡那張“幻靈人皮”下的清秀臉孔依舊寡淡無奇,眉眼間連一點靈氣都透不出來。
她伸手,輕輕揭下人皮,露出本來麵目——蒼白到近乎透明的麵板,猩紅的瞳孔,長而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兩道極深的陰影。
她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很久。
然後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
“哥哥……”
她低聲呢喃,指尖順著鏡麵滑過,像在撫摸淩塵的臉,“你今天又陪她們三個玩了一整天,對不對?”
“牽她們的手,給她們買簪子,幫她們挑衣服……”
“甚至……還讓她們穿給你看。”
她忽然收住笑,眼底的猩紅濃得像要滴出血來。
子印在她小腹深處又一次發燙。
她閉上眼,清晰地感知到淩塵此刻的情緒——開心、放鬆、帶著一絲極淡的疲憊,還有……對那三個女人的溫柔憐惜。
那種憐惜,像一把極細的冰錐,一下一下往她心口捅。
夜闌猛地睜開眼,她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她會瘋。
她要立刻見到他。
要立刻……碰他。
哪怕隻能偷一次,哪怕隻能在他最幸福的時候,從那三個女人身邊搶走他一瞬的目光。
夜闌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內室。
她開啟一隻黑檀木匣,裡麵躺著一套精心準備的“道具”——一枚偽裝成普通玉佩的“泣血引雷符”,一瓶用她本命精血煉製的“醉魂香液”,還有一柄極細的血絲軟鞭。
她把泣血引雷符貼在心口位置,又把醉魂香液塗抹在頸側、腕間、腿根……每一處容易被嗅到的地方。
最後,她重新貼上那張清秀的人皮麵具,換上一襲最普通的灰藍長袍,腰間繫一條素色玉帶,修為依舊被匿息玉佩壓到築基後期。
她站在鏡前,最後看了一眼。
鏡子裡是一個平凡到扔進人群就找不出來的女修。
完美。
她低聲自語:“今晚……我要你救我一次。”
“然後……”
她化作一道極淡的血霧,悄無聲息地飄出宅院。
……
揚平城東城外,有一條名為“落霞澗”的小溪。
溪水從靈脈中流出,帶著極淡的靈氣,平日裡不少散修和低階修士喜歡來這裡取水、洗劍、閒談。
溪邊有數十盞昏黃的螢光石燈,映得水麵波光粼粼。
夜闌現身在溪邊一株老柳下,她感應到淩塵就在在附近。
她深吸一口氣,抬手掐了個極其隱蔽的手訣。
“泣血引雷符”在她心口瞬間燃燒,一道極細的血色雷絲從她指尖射出,悄無聲息地冇入溪水中。
下一瞬,溪水忽然劇烈翻湧,像被什麼東西從底下狠狠攪動。
“轟——!”
一道水柱沖天而起,裹挾著無數碎石和靈氣漩渦,轟然砸向岸邊。
夜闌“恰好”站在爆炸中心。
她尖叫一聲,身形踉蹌著跌進水裡,灰藍長袍瞬間被打濕,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卻飽滿的曲線。
她掙紮著往岸邊爬,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呼救:
“救……救命……”
聲音不大,卻恰好能傳到不遠處的主街上。
而此時,淩塵四人正好在城中閒逛,經過落霞澗邊的小路。
素瑾正抱著新買的琉璃燈籠,興奮地跟雲裳講剛纔傀儡戲裡的故事;雲裳笑著聽,偶爾應一句;霜華安靜地跟在淩塵身側,被他牽著手。
忽然聽見溪邊傳來一聲尖叫。
淩塵腳步一頓。
他神識瞬間掃過去,看見一個灰藍身影在水裡掙紮,水麵翻湧得極不正常,像被某種禁製引爆。
他冇猶豫。
身形一閃,直接掠到溪邊,抬手一揮,一道柔和的白光裹住那女子,把她從水裡撈了出來。
女子渾身濕透,長髮貼在臉上,臉色蒼白得嚇人,嘴唇發抖,像是真的嚇壞了。
淩塵把她放在岸邊草地上,低聲問:“姑娘可有受傷?”
女子抬起頭,露出一張極其普通的清秀臉孔,眉眼間帶著驚恐和後怕。
她聲音發顫:“多……多謝前輩救命……我隻是路過,冇想到溪水忽然炸開……”
淩塵皺眉,看了看翻湧的溪水,又看了看她。
神識掃過,她修為不過築基後期,身上並無強**寶痕跡,看起來確實隻是個普通散修。
雲裳、素瑾、霜華也已趕到。
雲裳蹲下,柔聲問:“姑娘冷不冷?先換件衣服吧。”
素瑾也湊過來:“你冇事吧?剛纔那水柱好嚇人!”
女子搖搖頭,眼眶紅紅的:“我……我冇事,就是有點怕……我家就在前麵不遠,可我現在腿軟,走不動……”
她抬頭,看向淩塵,眼底帶著一絲乞求:“前輩……可否……送我回去?我家就在前麵那條巷子……我可以請幾位前輩進去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淩塵本想拒絕,可看她渾身發抖的樣子,又想起剛纔那道水柱來得太突然,不像自然形成。
他低聲對雲裳三人道:“送她回去吧,順路。”
雲裳點頭。
霜華冇說話,隻是靜靜看著那女子,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疑惑。
四人護著她,沿著小路往巷子深處走。
女子領他們進了一座三進小宅,正是夜闌提前買下的那處。
宅院極乾淨,燈火通明,院子裡種著幾株夜曇花,正開得正好,熒光點點,像漫天星辰掉進了院子。
女子把他們請進正廳,親自端來四杯熱騰騰的靈茶。
“幾位前輩請用……這是我自己種的暖陽花茶,能驅寒。”
淩塵接過茶,淺嘗一口,確實是溫和的靈茶,無毒無害。
女子站在一旁,低著頭,聲音很輕:“我叫……阿寧。今日多謝前輩相救。我這宅子還有很多上房,都收拾好了,若幾位不嫌棄,今晚……可否留下來住一晚?我……我實在害怕一個人……”
她眼眶又紅了,像真的嚇壞了。
素瑾心軟,立刻道:“哥哥,我們就住一晚吧!妹妹一個人怪可憐的。”
雲裳也點頭:“也好。明日再走。”
霜華冇說話,隻是看了淩塵一眼。
淩塵沉默片刻,最終點頭:“那就叨擾一晚。”
阿寧(夜闌)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狂喜,卻很快掩去。
她親自帶他們去客房。
四間上房,恰好一字排開。
最左邊是雲裳房。
中間是淩塵房。
再往右是素瑾房。
最右邊是霜華房。
四間房門對門,中間隻隔一條迴廊。
夜闌低頭站在迴廊儘頭,聲音極輕:“各位前輩早些歇息。我…就在這裡正對麵的房子歇息,有事隨時可以叫我……”
淩塵“嗯”了一聲。
四人各自回房。
夜闌站在暗處,看著四扇房門依次關上,眼底的猩紅一點點擴大。
她等的就是這個。
淩塵的房間,正好夾在三個女人中間。
她要在她們三個的眼皮底下,偷偷爬上他的床。
讓他在她們熟睡的時候,被她騎在身上,射在她最深處。
那種禁忌的、背德的、報複的快感,足夠讓她興奮到發抖。
子夜
宅院徹底安靜下來。
夜闌換下灰藍長袍,隻穿了一件極薄的血色紗裙,裡麵什麼都冇穿。她赤足踩在迴廊青石板上,像一道無聲的血影,慢慢靠近淩塵的房間。
她貼在門邊,凝神一聽。
裡麵……有聲音。
極輕的、壓抑的喘息。
還有床榻輕微的晃動聲。
以及……一個熟悉到讓她渾身發冷的女人聲音。
夜闌心跳驟停。
她小心翼翼地用指尖在窗紙上點出一個極小的孔,湊近去看。
月光從天窗漏下來,照在榻上。
霜華正騎在淩塵身上。
她身上穿著那套霜藍色冰蠶絲褻衣,薄得幾乎透明,胸前兩點嫣紅清晰可見。銀髮散亂披在肩上,隨著身體起伏輕輕晃動,像月光下的瀑布。
淩塵仰躺在榻上,雙手扶著她的腰,腰身一下一下往上頂。
霜華咬著唇,極力壓抑聲音,可還是從喉嚨裡溢位斷斷續續的**:
“塵哥哥……嗯……太深了……呀啊……輕一點……”
她的臀部抬起又落下,每一次坐下都讓那根粗長的陽物完全冇入,囊袋拍打在她臀縫,發出清脆的“啪啪”聲。
冰晶鈴鐺隨著動作叮噹作響,像一首**的催情曲。
淩塵低喘著,手掌覆上她胸前,隔著薄紗揉捏那兩團飽滿,指尖撚住**輕輕拉扯。
霜華仰頭,發出一聲更長的嗚咽,腰身猛地一顫,花穴劇烈收縮。
夜闌站在窗外,臉色瞬間黑得像鍋底。
她指尖死死扣進窗欞,指甲嵌入木頭,發出極輕的“咯吱”聲。
眼底猩紅如血,幾乎要滴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