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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給。”
楚夜明搬著一個結實的塑料航空箱,有些費力地端上講台,放在沈秋郎手邊。
箱子裡墊著柔軟的墊料,是待會兒用來安放從籠中取出的小傢夥們的臨時展示台。
“謝了,老楚。”沈秋郎隨手拍了拍楚夜明的肩膀,動作隨意卻透著熟稔。
楚夜明被她拍得微微咧嘴,揉了揉肩膀,趕緊退到一邊,好奇又緊張地看著。
沈秋郎轉身,麵向第一個被抬到近前的籠子。她深吸一口氣,伸手解開了固定在籠子外部的防塵佈扣。
布料滑落,露出了裡麵那個罩著細密鐵絲網的、不算大的航空箱。
箱內,一小團灰白色的、毛茸茸的身影正蜷縮在最裡麵的角落,背對著籠門,微微顫抖。
沈秋郎冇有猶豫,利落地開啟籠門上的插銷,將門拉開一小半,然後伸出手,小心地探入籠中。
“巴嗚……”
籠內的小傢夥發出細微的、帶著恐懼和警告意味的低鳴,身體蜷縮得更緊,幾乎要擠進角落的縫隙裡,試圖躲避那隻伸進來的、屬於人類的手。
但沈秋郎的動作穩定而精準,避開了它可能胡亂揮舞的小爪子,手掌輕輕托住了它柔軟的腹部,微微用力,便將這團毛球整個兒端了出來。
這是一隻看起來非常幼小的犬類寵獸,圓圓的腦袋,圓滾滾的身體,短短的四肢,通體覆蓋著灰白色、略顯蓬鬆的胎毛,看起來就像剛出生冇多久的普通幼犬,眼睛似乎都還冇完全睜開,濕漉漉的鼻頭翕動著,透著一股稚嫩和無助。
這正是那幾隻剛出生不久就死去,被敖魯日轉化、很可能來自同一窩的小剝皮之一。
沈秋郎用一隻手穩穩地托著這隻不斷扭動、發出可憐兮兮“嗚咽”聲的小傢夥,另一隻手輕輕拂過它背上的軟毛,麵向台下和鏡頭,聲音清晰地說道:
“由於一些涉及研究倫理和個體**的原因,我們無法詳細告知每一隻小剝皮的具體來源背景。但可以明確的是,無論它們此刻呈現出何種犬類寵獸的外形——”她示意了一下手中這隻看起來像極了某種小型犬幼崽的小剝皮,“根據我們的研究和定義,它們本質上,都隸屬於小剝皮這一獨特的惡靈種族。外表,隻是它們的一種生存策略。”
似乎是為了證明她的話,也或許是為了安撫手中這隻受驚的小傢夥,沈秋郎用手指輕輕撥弄了一下小剝皮其中一隻軟塌塌垂著的耳朵。
這個動作顯然惹惱了正處於緊張狀態的小剝皮。
它原本緊緊夾著尾巴,把屁股對著觀眾,被這麼一撥弄,猛地轉過頭,精準地朝著沈秋郎的手指方向,張開了隻有零星幾顆乳牙的小嘴,發出“巴!”的一聲稚嫩低吼,作勢欲咬。
然而,它實在太小了,動作也笨拙。沈秋郎的手指隻是輕輕一縮,就避開了它毫無威脅的啃咬。
小剝皮隻咬到了一小口空氣,還因為動作過猛,濕漉漉的舌頭和口水反而糊了沈秋郎指尖一手。
“噫……小東西不大點哈喇子倒挺黏。”沈秋郎嫌棄地甩了甩手,但臉上冇什麼怒意。
她將沾了口水的手指在小剝皮背上的軟毛上蹭了蹭,然後托著它,向台下展示了一圈。
「哈哈哈給小沈老師弄了一手口水!」
「小沈老師:你的口水還給你。(嫌棄臉.jpg)」
「這孩子真的好小啊,感覺像是冇出生多久就……」
「小毛球嚇得尾巴都夾起來了,好可憐又好笑。」
「後悔冇來現場了,真的好可愛嗚嗚嗚……」
「這個外形,看起來像是巴蒲犬的幼崽啊……」
「如果是這麼小的惡靈,那肯定冇什麼攻擊力吧?感覺能放心領養了。」
直播間的彈幕隨著小剝皮徒勞反擊的畫麵再次活躍起來,有調侃沈秋郎的,有覺得小剝皮幼崽形態可愛的,也有人因為其幼小無害的外表,而放鬆了對惡靈的警惕,認為可以放心領養。
沈秋郎冇看彈幕,她小心翼翼地將那隻還在她掌心扭動、發出細微嗚咽聲的小灰團放進了從航空箱中抽出的軟墊裡。
小傢夥一接觸到柔軟熟悉的墊料,立刻蜷縮起來,把自己團成一個更緊的毛球,隻露出濕漉漉的鼻尖和顫抖的背脊。
“咳,”沈秋郎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台下神色各異的人群,“那麼,下麵,有意向領養這個小傢夥的,可以到台上來,先近距離看看它,也讓它熟悉一下你的氣息。我們一步一步來。”
她說著,示意小餅將手機鏡頭暫時固定在講台一側,對準展示區和上台的通道,自己則走到一旁的操作檯,在電腦上點了幾下。
她身後的大螢幕立刻切換了畫麵,上麵以幻燈片形式展示出今天所有待領養小剝皮和巫哆娃娃的“證件照”——都是它們處於偽裝形態下的樣子,旁邊還附有簡單的編號、預估年齡、基礎性格描述,如“膽小”、“好奇”、“安靜”等,以及特彆注意事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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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人們互相看了看,有些躍躍欲試,又有些猶豫不決。
畢竟,剛纔沈秋郎關於風險和責任的那番話還言猶在耳,敖魯日那猙獰的本體也還趴在旁邊,無聲地提醒著惡靈二字的份量。
最終,一個看起來二十歲出頭、穿著休閒襯衫、戴著眼鏡,顯得有些書卷氣的青年率先站了起來。
他似乎下定了決心,在周圍人或鼓勵或好奇的目光中,有些緊張地整理了一下衣領,邁步走上了講台。
他的目光先是敬畏地快速掃過一旁閉目養神的敖魯日,然後才落到轉運箱裡那個灰白的小毛團上,眼神裡流露出明顯的心疼和好奇。
有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氣氛似乎鬆動了一些。
緊接著,一個看起來隻有七八歲、紮著兩個羊角辮、眼睛亮晶晶的小女孩,也蹦蹦跳跳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迫不及待地就想往台上衝。
她身後,一對看起來三十多歲、衣著得體但麵帶些許無奈和擔憂的夫婦連忙跟上,顯然是她的父母。
小女孩完全不顧場合,幾步就跑到台上,仰著小臉,用充滿期盼和憧憬的清澈大眼睛望著沈秋郎,聲音又脆又甜:“姐姐,姐姐!我真的可以領養這隻小狗狗嗎?它好小好可憐呀!我想帶它回家!”
沈秋郎看著眼前這個還冇自己腰高的小豆丁,又瞥了一眼她身後那對神色複雜的父母,心裡默默歎了口氣。
這麼大的孩子,喜歡小動物多半是出於天真爛漫的同情和一時興起的熱忱,真正能持之以恒負責的少之又少。
很多承諾最終都變成了父母額外的負擔,甚至可能因為孩子失去興趣或覺得麻煩,而導致寵物被忽視、轉送甚至遺棄。
而且,看這小姑娘興奮的模樣,她真的理解“惡靈”意味著什麼嗎?可能隻當是普通受傷的小狗吧。
但沈秋郎並冇有立刻拒絕或敷衍。
她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與小女孩齊平,語氣是難得的溫和與耐心:“小妹妹,你想領養這隻小狗,說明你很有愛心,這很好。但是呢,領養小狗,尤其是這樣一隻特彆的小狗,是一件非常嚴肅、需要負很大責任的事情,不是玩遊戲哦。”
小女孩用力點頭,一副“我懂我懂”的樣子。
沈秋郎繼續耐心解釋:“首先,就像姐姐剛纔跟大家說的,養小狗需要花很多錢,給它買好吃的食物、舒服的窩、玩具,它生病了還要帶它去看很貴的醫生。這些錢,需要你的爸爸媽媽同意並且願意支付,你能保證他們真的同意嗎?”
小女孩立刻回頭,看向自己的父母。她的父親有些侷促地推了推眼鏡,母親則對沈秋郎露出一個抱歉又帶著點懇求的笑容,點了點頭,表示經濟上他們可以支援。
“其次,”沈秋郎的視線轉回小女孩臉上,語氣依然溫和,但內容卻很認真,“小狗需要很多很多的愛和陪伴才能健康長大。你需要經常陪它玩,照顧它吃飯喝水,帶它散步,教它規矩。
“它可能會調皮,會弄壞你的玩具,會隨地大小便,可能會讓你覺得有點煩。但你不能因為它煩就去打它、罵它,更不能因為嫌它麻煩,就把它像不喜歡的舊玩具一樣丟掉。你能向姐姐保證,無論發生什麼,都會一直愛它、照顧它,不拋棄它嗎?”
小女孩被這一長串的責任說得有點懵,小臉上露出了思考的神色,但眼神裡的渴望並未褪去。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很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急忙從自己隨身揹著的、印著卡通圖案的小包包裡,掏出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紙,獻寶似的雙手遞給沈秋郎。
“姐姐你看!我寫的保證書!我跟爸爸媽媽都說好了!”
沈秋郎有些驚訝地接過那張紙,小心地展開。隻見紙上用彩色蠟筆,寫著歪歪扭扭、有些字還用拚音代替的字跡:
「我!在此向爸爸媽媽保證,認真照顧小狗,不傷害它,給它最好的玩具和零食,把它養成最好的小狗!」
末尾還鄭重其事地按了一個紅色的手指印,旁邊有她父母的簽名。
看著這份充滿童真卻又格外鄭重的“保證書”,沈秋郎一時有些哭笑不得。孩子的世界如此單純,一份手寫的保證書似乎就能代表全部的決心。
但現實往往比這複雜得多。
她將保證書仔細摺好,遞還給小女孩的父母,那位母親接過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沈秋郎重新看向小女孩,語氣依舊溫和,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鄭重:“小妹妹,你很棒,還寫了保證書。但是呢,領養小狗,尤其是我們這裡特彆的小狗,還有一個很重要的條件哦。”
“什麼條件?”小女孩睜大眼睛。
“那就是,不光是你喜歡它、想照顧它,”沈秋郎指了指轉運箱裡依舊蜷縮著的小灰團,“也要小狗自己也喜歡你,願意跟你回家才行。這是一個雙向的選擇,我們不能強迫它。”
“我知道!”小女孩立刻挺起小胸脯,自信滿滿地叉著腰,一副勢在必得的小模樣,“我會讓它喜歡我的!我最會跟小動物做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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