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郎拎著書包剛走出校門,和並肩而行的顏寧寧、楚夜明,以及習慣性勾著楚夜明肩膀的裴天綺道了彆。
“再見,班長。”
“再見,寧寧。”
“再見嘍班長~我和老楚去玩啦~”
“再見,老大。”
“再見。”
告彆之後,沈秋郎伸了個懶腰,準備離開。
可目光一掃,就看見那輛熟悉的、線條流暢的roselois轎車已經悄無聲息地停在了路邊。
副駕駛的車窗降下,吳羽飛正從裡麵朝她招手。
得,“惡靈情報顧問”的工作又找上門來了。
沈秋郎心裡嘀咕了一句,八成又是裴教授那邊有什麼急事。這次不知道又搞到了什麼惡靈樣本。
她暗自歎了口氣,臉上卻沒太多表情,熟練地掏出手機,給家裡發了條簡訊:
「爸,媽,裴教授臨時叫我去研究所幫忙,晚飯不回來吃了。晚上可能回得晚,甚至通宵,你們正常鎖門就行,我帶鑰匙了。」
發完資訊,她走到車邊,拉開後座車門,利落地鑽了進去,書包隨手放在一旁。
她剛想開口問問這次的具體情況,前排的吳羽飛卻搶先一步,轉過頭來,臉上帶著一種在沈秋郎看來有點莫名其妙的笑意,提醒道:
“沈同學,沒忘吧?你可是答應了的,幫你請假,週末就得‘還債’——不是來研究所配合研究,就是跟我出去野采。怎麼樣,考慮好了沒?是去所裡,還是去城外轉轉?”
沈秋郎聞言,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好吧,果然債主上門了。
她這人還是比較守信的,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況且,自己的靠山就是這些研究員,答應了他們的事,想賴賬是絕對不可能的。
好在週末的作業不多……她迅速在心裡盤算著,到時候在研究所找個角落,應該能抓緊時間寫完。
“嗯,沒忘。”她應了一聲,語氣平靜,“今天接我不就是為了去研究嗎?先去研究所吧。”
吳羽飛滿意地點點頭,轉回身。
車子緩緩啟動,彙入了傍晚擁擠的車流,朝著市郊的二號研究所方向,不緊不慢地駛去。
窗外的街景逐漸後退,沈秋郎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流淌的霓虹,對即將到來的“週末加班”生涯,有了第一次真切的實感。
車子緩緩駛入市郊的二號研究所停車場。
沈秋郎下車,剛走進主樓,就被眼前的景象微微驚到了。
隻見大廳和走廊的一些角落,不知何時多出了一些用柔軟布料、棉絮和廢棄的實驗器皿巧妙搭建成的、頗具特色的“小窩”。幾隻巫哆哆正蜷在裡麵安睡,還有幾隻巫哆娃娃排著隊,用念力托著小塊的水果,從一個房間飄向另一個。
布布若的氏族,居然真的搬過來了!
有些研究員站在休息區的咖啡機旁,看到沈秋郎進來,朝她點了點頭,算是對這位“惡靈顧問”打過招呼,有兩位從巫哆氏族“死亡圍堵”下逃生的研究員更是投來感激的目光。
裴天緋去找了一個馬克杯,打算去給自己衝一杯咖啡,畢竟研究可能要弄到很晚。
她一邊操作著機器,一邊對沈秋郎解釋道:“多虧了你之前的溝通,布布若的氏族現在已經正式將我們這裡作為臨時的棲息地和主要研究協作點。它們適應得很快。”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科研人員特有的滿意:“這些天,研究員們也在逐步和它們接觸,進行一些非侵入性的行為觀察和能量采樣。它們非常配合,這為我們的研究提供了極大的便利。”
正說著,隻見布布若從旁邊的通道飄了過來——它沒有走路,而是直接用[念力]讓自身懸浮離地幾寸。它身前還用念力托著一個乾淨的馬克杯,穩穩地飄到裴天緋麵前,將杯子遞了過去。
裴天緋極其自然地接過杯子,彷彿早已習慣,同時口中確認道:“焦糖瑪奇朵,加三倍,對吧?”
“巫哆。”布布若點了點它的小腦袋,表示確認。
除了之前的那些珠寶裝飾,它今天的頭上還戴了一條……豹紋的頭巾?看著像是眼鏡布做的?
而且盤得很圓很規整,是誰給它戴的?有一種彆致的……狂野。
沈秋郎在心裡默默吐槽。
裴天緋開始熟練地為布布若製作特調咖啡,滾燙的咖啡裡放上12粒鬆軟的,在熱量的影響下逐漸融化形成表麵厚實的一層。
布布若似乎是不那麼怕燙的,隻是接過杯子小心地吹了兩下,就美美地喝了一大口。
“巫哆哆!”眼睛眯了起來。
你說,人類是專門研究出來這麼好吃的東西的呢?
沈秋郎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心裡暗暗點頭。看起來,這幫研究員和這些‘惡靈’鄰居們,相處得還挺融洽……
一種微妙的、促成此事的成就感,讓她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至少,自己之前的“多管閒事”,的確帶來了一個好的開端。
她正想著,裴天緋啜飲了一口自己的咖啡,便轉身走向主控台,語氣恢複了工作時的冷靜:“言歸正傳。今天緊急請你過來,是因為城安部門轉來一個特殊樣本,我們初步檢測後,認為可能需要你的專業意見。”
話音剛落,她對旁邊的研究員示意了一下。
研究員在控製台上操作了幾下,隻見天花板上的機械臂移動起來,通過滑軌精準地運送過來一個透明合金籠子,穩穩地放在實驗室中央。
籠子裡關著一隻寵獸。
從外表看,這是一隻再普通不過的**犬。這種小型犬類在城裡很常見,一身金棕色的小捲毛,長得像玩偶,很多老年人喜歡養,但私底下年輕人們都叫它“邪惡搖粒絨”,因為這小家夥智商不低,且極其擅長看人下菜碟,慣會仗勢欺人。
沈秋郎看著這隻看似無害的**犬,眉頭微蹙,心裡泛起一絲疑惑。
一隻**犬?這和我這個“惡靈顧問”有什麼關係?
沒等她發問,吳羽飛便走上前解釋道:“起因是城市安全管理部接到多起舉報,城西那片待拆遷的舊城區,最近出現了一群行為異常的犬類寵獸。它們成群流竄,搶奪食物,擾民嚴重。”
流浪狗成群……沈秋郎立刻明白了問題的表麵嚴重性。看
來哪個世界都有這種麻煩事……不過也是,禦獸世界的“寵物”基數更大,而且多種多樣的,管理起來更頭疼。
裴天緋點開一段執法記錄儀影像,畫麵中幾隻犬獸在廢墟間敏捷穿梭。
她指著螢幕,語氣嚴肅:“異常點有二。第一,這群犬形寵獸的組織性和警惕性異常高。抓捕人員幾次行動,它們遠遠察覺就立刻化整為零,鑽入複雜地形消失,完全不接觸。”
她目光銳利地轉向籠中的**犬:“第二,也是關鍵。這隻是唯一的捕獲樣本。抓捕人員在其身上檢測到了微弱的、但確鑿的惡靈係能量殘留。按標準流程,本應就地進行無害化處理。”
吳羽飛介麵道:“幸好我們專案組當時在附近進行環境本底調查,城安部門認為這可能是有價值的研究樣本,才緊急申請接手過來。”
裴天緋看向沈秋郎,結論明確:“所以,現在的問題是:一群行為高度協同、且可能與惡靈能量有關的流浪犬。我們需要你的專業判斷,弄清楚這隻**犬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聽完了裴天緋和吳羽飛的敘述,沈秋郎點了點頭,沒有多言。
不過她在想,能夠偽裝成犬形寵獸的惡靈……據自己所知,隻有一種。
那就是……
她向前走了幾步,在距離籠子約三步遠的安全距離站定,目光沉靜地落在裡麵那隻似乎陷入【睡眠】異常狀態的**犬身上。
她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悄然發動了【能力:惡念感知】。
視野瞬間切換!正常的色彩褪去,世界被灰黑底色籠罩。
而在她的“眼中”,籠子裡那隻安靜睡著的**犬,周身赫然籠罩著一層異常活躍、不斷蠕動著的土黃色氣場。
土黃色……應該是大地屬性,和**犬的屬性吻合,但是如果不是惡靈,是無法在視野中映出特殊氣場的。
大約兩秒後,沈秋郎主動切斷了能力,視覺恢複正常。
她微微閉眼緩解了一下視野切換那一瞬間的眩暈感,再睜開時,對上了裴天緋和吳羽飛充滿探尋的目光。
她朝兩人肯定地點了點頭,言簡意賅地確認:“是惡靈。”
緊接著,她心念一動,呼叫了腦海中的係統圖鑒,更詳細的資訊瞬間浮現:
【名稱:無(小剝皮)】
【屬性:惡靈\\/大地】
【種屬:惡靈類死魂靈目獸靈屬】
【從屬:無】
【狀態:睡眠】
【等級:低階】
【特性:第一特性[毛茸茸的小壞蛋]
第二特性[鬆弛麵板]】
【技能:[咬住](熟練),[吼叫](熟練),[揚沙](入門),[衝撞](入門)】
能偽裝成犬形寵獸的樣子,果然是小剝皮。
沈秋郎心中瞭然。